《莫使初心染埃尘》一湾死水

7、衣服 到生活

　　到生活区后赵杰说去食堂边的小卖店买些花生米什么的，张雷和王建就先回了宿舍。
　　进门看见朱云清买好了饭菜，并自己拧开瓶白酒在慢慢的喝。他看见两人进来问王建说：“你哥来了没？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刚买的饭菜，我还怕等时间长凉了。”
　　张雷和王建坐下后，王建伸手拿了三个纸杯倒酒，并说了下工地的事。正说着，赵杰拎了两个塑料袋进来了。朱云清哈哈笑着说：“赵老板还有心情来喝酒？别让你叔下午来了闻到你一身酒味跟你急啊！”
　　赵杰不满的把手里东西放桌上在王建床上坐了对朱云清说：“你可不厚道了啊哥，上午有事你看热闹就算了，现在还说笑，我就是给我叔打工挣些小钱，你才能说是老板，满工地谁不知道朱云清人少，但干活却是最快最好的，怕是除去咱朱老板就数你挣钱多。”
　　朱云清笑笑还没说话，王建已经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说：“边吃边说，别光顾说些没用的，吃点菜喝酒。”随着第一瓶酒喝完，四人就忘了上午的事，话题从工地转到国家到国际，最后还聊起了人生，聊到人生三个自以为是过来人的家伙自然要给张雷上课。
　　听了他们或真挚或有些可笑的理论后他无奈的对王建说：“人家两个说也就算了，你也跟着说，还数你说的最多，你都多大了？连自己的婚姻都没搞定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过来人？”王建不服气的又瞪起了眼说：“我怎么了？我可比他们俩恋爱经验多的多！我怎么不是过来人？”
　　可能也是喝了酒的原因，张雷一点没给他留面子说：“你经验多？被人甩的经验？就凭你快奔三的人了自己的事都搞不定，我要是听你的我就干脆趁早出家算了！”
　　赵杰笑着起哄说：“就是呀！小雷说的没错！王建你别误了自己还要误别人。”
　　王建生气的看向朱云清，朱云清虽然笑着不说话，但明显是跟张雷一个阵营，王建翻翻眼说：“我就是不想，我要是想结婚早就结了！我就是想让自己自由几年在玩几年……”
　　他话没说完朱云清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对王建说：“你哥。”等王建闭嘴后接通电话嗯了两声后说：“行，你放心吧没问题。”他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桌上对张雷说：“朱老板晚上请监理那帮人去吃饭，他说张雷你也去，你身上还有钱吗？他让我下午陪你去买身衣服，他让我告诉你，别去哪都穿身工作服，没钱先花我的最后在算。”
　　他刚说完王建就叫了起来说：“下午出去买衣服我也去啊！我也要去买身衣服！”
　　朱云清笑着说：“你还是去工地吧，你哥说了下午他来，你要不去工地我是没意见。”
　　这时赵杰手机也响了，赵杰拿起看了眼，说：“朱老板，”他接通同样嗯了几声后说：“好的朱老板，没问题。”他挂了电话有些无奈的样子，看都在看他就解释说：“我叔不在工地，朱老板让我也去。”
　　张雷说：“你干嘛不高兴啊？不是去吃饭吗？”
　　赵杰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你是去吃饭，我去了是赔礼道歉装孙子的！”
　　因为下午朱老板可能来，所以王建就不敢在多喝了。吃过饭两人在王建哀怨的眼神注视下故意嬉笑着向外走去。两人信步出了工地大门在路边等车，朱云清喝了酒不敢开车，而张雷就算是没喝酒也是没用的，因为没有驾驶证。朱云清明显喝多了，站着都在晃，他问：“你想买什么衣服？”
　　张雷摇头说：“我不知道，你看我应该穿什么衣服？”
　　朱云清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有些无奈也不太肯定说：“运动服吧，好买。”不长时间拦了辆出租车，朱云清拉开前门上车，然后给司机说了个商场的名字，司机边开车边和他俩闲聊着，十几分钟后就到了。张雷刚要掏钱，朱云清已经从口袋抽出钱，递给了司机。司机找钱下车后朱云清带张雷直接去了商场里一个卖运动服的店前，朱云清看了眼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衣服说：“你喜欢什么品牌和颜色的？”
　　张雷想了下说：“都行，随便吧。”
　　“靠！”他笑着训说：“什么都行你还想什么想？问你也白问了。”说完又看了看张雷身上穿了很久的工作服说：“算了算了，怎么买都比你身上穿的好看！”正在张雷以为他买衣服有些眼力时，他对买衣服的售货员说了句：“你看他穿什么好点，给他拿身衣服还有鞋让他试一下。”说完等售货员去拿衣服，他就自顾自的去一旁椅子上坐了拿出手机玩。
　　这时张雷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掏出手机看是宋敏的信息，她问他上班了没？
　　这时售货员拿了身衣服过来对他说“小伙子，你先去试下看是否合适，你穿多大的鞋？”他接过衣服说了自己鞋的号码想先给宋敏回了信息在去试，朱云清在旁边说：“我说兄弟，你和你女友也太粘糊了吧？怎么试衣服也要汇报一下？”
　　去翻找鞋子的售货员听见笑了下，他有些不好意思，瞪了朱云清一眼说：“有你什么事！”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在手机上拼：老婆我现在在外面有点事，一会聊啊！按下发送后去试衣间把衣服换了，一身纯黑色的运动服，自己感觉不错，至少穿着很舒服。出来后售货员上前替他整理下说：“不错挺合身的，您皮肤白穿黑色的衣服显得精神，这是今年的新款，卖的特别好。”
　　朱云清走过来问：“大小合适吗？去把鞋也换了。”
　　他伸了伸胳膊说：“差不多。”然后去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试穿售货员拿来的鞋。
　　等穿好后朱云清问过确定他穿着合适后说：“不错，就这么穿着吧，把你工作服装起来。”然后问售货员：“一共多少钱？”售货员说出个他勉强可以接受的价格后去开票，张雷想从朱云清哪拿点钱跟去付帐，被朱云清拦住说：“去收拾你的衣服吧，朱老板说你还没支过钱，让你花我的！你身上钱留着花吧，以后在算！”说完就走了过去。
　　他笑了下没有矫情，拿了袋子装起脱下的衣服和鞋。从出租车下来走进工地后拿手机看了下，出门到回来只有半小时多点。回宿舍拿了安全帽后朱云清要去楼上看下，他就直接去了办公室。在路上给宋敏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回到工地了。
　　进办公室后正在和赵杰闲聊的王建说：“你们还挺快的啊，小朱去哪了？这是你新买的衣服？”他说完没等张雷开口又上下看了一眼说：“怎么看都像只穿了身秋衣裤！我要去你们还不让，看看你们的眼光！”
　　张雷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拿出手机边打开信息边对王建说：“知道你是嫉妒我比你帅，我就是怕买好看的你受不了才随便买的。”
　　“你比我帅？”王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你敢说比我帅？就凭你那单眼皮的小眼睛？你这样说自己良心不痛吗？”
　　张雷在手机上拼了短信，按下发送后抬头对王建说：“眼大有用吗？朱云清怎么说来着？我出去这会没什么事吧？”
　　王建刚要说话，张雷手机响了短信提示音，他拿起看了下，宋敏的信息就五个字：有事，晚上聊。他笑着回了信息后没听王建说话，疑惑的抬头看见他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就问：“怎么了？”
　　王建有些不可置信的说：“你不是还在用信息吧？你没有QQ或者别的？我给你个QQ号你先用怎么样，不但省短信费而且我里面有几十个好友，你可以随便聊。”
　　张雷摇头说：“不用了，我用信息就挺好，你的号我多不好意思用啊。”不是跟他客气，第一宋敏似乎并没有那些号码，第二因为他是一个比较守旧不愿接触新鲜事物的人，就像手机，总是用到不能修了才会换一样，他对熟悉旧有的事物总是特别留恋不舍。记忆深刻并想在次去的地方就是一个荒芜的山谷，一条在山下用青石砌筑的河堤，干枯的河道和一片长满野草的山坡，没有什么美好的东西，但在哪里建厂时待过一年，现在过去几年了却还是总想在去看看，那怕一切都已没了，只是看看每天都落于山顶树梢的夕阳。
　　“不要就算！我还舍不得给，小朱怎么没过来？”王建又问。
　　他的心在一瞬间思绪万千，有些兴致阑珊的说：“朱云清去楼上看一下，一会可能过来。”说完拿起水杯想倒杯水喝时门被人推开了，五号楼老板张魁的哥哥张岳进来找他，他答应一声放下水杯，拿了笔和本子站起来跟他一起去了。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才回到办公室。王建和赵杰都没在，只有朱云清自己坐在墙角的椅子上玩手机。他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王建他们俩哪？”
　　朱云清拿着手机没抬头说：“小赵可能是去楼上了，王建大概回去玩电脑了吧，他还能干什么？”
　　他还没开口说话王建推开门进来说：“谁说我回去玩电脑了？”他说完一脸神秘的说：“你们知道我去干嘛了吗？”没等两人回答出刺激人的话，就自顾的说：“我刚才是和小赵一起回生活区了，他的一个钢筋工，就是前两天说是女朋友要和他分手，喝醉酒在宿舍大哭大叫的那个小子！听小赵的人说好像有人听到他打电话，说是他女朋友和别人订婚了，然后他又想不开了，一口气喝了一瓶白酒就自己跑了出去说要回家，结果摔在了外面的路上，还好同宿舍住的有人跟了出去把他给抬回来了，小赵现在正在宿舍着急。”张雷对别人，特别是不认识人的隐私没有太多兴趣。
　　朱云清听完了说：“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也正常，不过这样没有自制力的也不用替他担心，过几个月，甚至几天，他就忘记了。”张雷听了他说的话有些不太相信，感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忘记？可事实却是，大概一月后的一个晚上他在宿舍的院子里给宋敏打电话时，无意中听见那个小子在给别的女孩在打电话，从他的话语和脸上只看到了幸福。张雷有些不敢置信，是人与人有所不同？还是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在有了新的更好的选择后会很快把过去忘掉？
　　他和朱云清王建闲聊，朱云清说：“其实无论人做什么都没有绝对的对错的，首先我们要承认人都是自私的，就算我们想为谁付出什么，也只是因为自己想，毕竟，失去的就是失去了，不论是否甘心，人应该在意的是你拥有的，没有理由放弃一切就好好珍惜，不论是否对一切满意，不然会更加后悔，当然有些人无意识的就自然做到了，有些人即使做到了也总难以说服自己安心接受，前一种似乎自私无情了些，后一种感性更让人称道些，但无疑前者会活的更单纯快乐幸福些。”
　　王建在旁听了似乎怕他不能理解朱云清的意思或者理解错什么说：“张雷呀你还小，我告诉你人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得到以为的爱情的，因为那只是人向往、以为的幸福，就算你能放弃一些，但总是因为你有自己在意的东西才会珍惜，而你越珍惜在意，就越不能容忍瑕疵，越可能会失去！”他说这些话时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朱云清。
　　张雷说：“至于吗？我虽然刚定下婚没有过恋爱的经验，不过你尽力的付出了总会感动对方吧？那么自然可以得到向往的爱情！”
　　朱云清笑的有些勉强，略带感慨的说：“人心难测啊！永远不要试图用自己的真心和付出去左右别人的思想和行为，不然受伤的一定会是自己！给自己留下退路并不是自私或心机重，那是你失去太多后，留给自己唯一的安抚。”听了他的话，张雷不由想起他总是有些漠落的背影和王建中午的眼神，他一定有过不太平常的经历，有时间和条件问问王建？不是爱打听别人的隐私，只是有些好奇。
　　也许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卑微到生死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不可否认，每个人对感情态度，不顾一切的执着与你是卑微或伟大没有任何关系，人不可能是平等的，但有时却又却实是平等的。
　　一时间三人都有些沉默，直到王建说起晚上朱老板请客的饭店，才又讨论起来，不知不觉的很快就到下班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