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使初心染埃尘》一湾死水

3、宋敏 张雷上

　　张雷上班的第二天，王建又开始了上班不见人影，下班准在屋里玩电脑的日子。
　　张雷却只能无聊的每天重复着一样的事情，直到第四天下班。
　　张雷吃过饭和平时一样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看电子书，王建玩了会电脑天突然叫他：“张雷，过来下。”
　　“怎么了？”张雷放下手机疑惑的问，这几天俩人算是熟悉了，王建现在应该在聊天连问话都顾不上回答的啊！
　　“你来看一下。”他对张雷招招手指了下电脑说。
　　“什么呀？”张雷好奇的从床上起身走了过去看他电脑上的东西。
　　他指了指屏幕上五个女孩的照片问：“从左往右看，有什么感觉？”
　　“感觉？”张雷有点不理解他的意思问：“什么感觉啊？”
　　“告诉你啊！”王建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说：“这些是我从中学开始到现在谈过的几个女朋友，你看下是不是感觉一茬不如一茬？”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张雷有些无奈的摇头说：“你割韭菜哪？还一茬不如一茬！”说完有些懒得理他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爱情的，张雷一直认为，爱，一人一生一次就够了，在有所谓爱情，自己心底也不可能在有那份完美或者说唯美的感觉了，不可能全心的付出，所以不如没有。看他去拿烟抽，张雷伸手拿过他的鼠标去看他别的照片。正好他在我就不算偷看别人隐私，张雷心想。
　　用手点了点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问：“这张是谁？”王建看了一眼，说：“这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到现在也只能说喜欢过，好多年没见过她了，是啊，好多年了！”他说这些话时有些唏嘘，脸上在笑，眼中却充满了缅怀、遗憾和无奈。
　　张雷暗叹，每个人无论是磊落或猥琐，心底都会有过一份不可触动的执著纯洁，只是有人保持了下来，有人主动或无奈的放弃了。只是一瞬间王建又恢复了一脸龌龊的表情，抢过鼠标打开另一个图片说：“别看她们了，看这个，是我正在谈的女朋友，今年十九岁还在上学，长的不错吧？”
　　张雷看了他一眼，鄙视的说：“你这是在拐骗小女孩，摧残祖国的花朵！”
　　“靠！你可别瞎说，我们之间可是纯洁的爱情！而且这次我可是非常认真的，我打算如果可能的话今年就娶了她，因为我爸下了死命令，今年我必须结婚！哪怕娶头猪做媳妇都得娶！”他有些戏虐的笑着说。不过张雷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更多的是无奈，他似乎不想在聊这个话题，拿起烟抽了起来。看他似乎有点心烦的样子，张雷不由的想想自己的老爹，哎！有什么办法？自己同样也是有令在身的人！张雷转身从床上拿起手机向外走去，他需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订亲的女孩哪也要打一个。毕竟，人要面对现实，不能有所顾忌就逃避，而且重要的是，过百次的相亲经历中，她是唯一一个让他一见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的女孩，这些日子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躲避什么。拨出家里的号码，熟悉的彩铃刚响了几声就传来他爸的声音：“喂，谁呀？”
　　“我，张雷，爸我到工地换号了，这几天忙一直没往家里打电话，今天……”
　　“你也没给小敏打吗？”话没说完他爸就打断问。小敏就是跟他订亲的女孩，她叫宋敏。
　　“嗯，还没顾上，我就是想先给你打完就给她打个电话的。”
　　“行，那就这样，你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前天她还打电话到咱家问你的手机怎么一直关机，我说张雷你可别胡来啊！我可是打算让你今年年底结婚的，挂了吧，快给她打个电话啊！”
　　“哎，”他无奈答应了，等父亲把电话挂断后就给宋敏打了过去，在张雷记忆里父亲从没打过他，而且他是最小应该最受宠，可是有记忆以来也从来没顶过嘴。给宋敏打的是她家里的坐机号，因为忘了存她的手机号，张雷记性有些差，特别是记数字什么的。在有些忐忑的等待中电话响了几声终于有人接了：“喂，谁呀？” 听声音应该是她的母亲。
　　张雷赶忙说：“是我，张雷，我到工地刚换了号告诉小敏一声。”他承认自己说谎了，但我说的是善意的谎言，他这样对自己说。
　　“啊！你还记得给她打个电话啊？小敏就是等你几天也不给她打个电话，给你打还关机了，你怎么了？不理我女儿是看不上她吗？她刚才还再说，你是不是不乐意跟她订亲啊！”
　　想了下刚才父亲说的话，张雷忙解释说：“不是、不是，我是刚到这个工地，今天刚换了号。”
　　“那你前几天怎么不给她打个电话？借别人的打个也行啊！”张雷正在想怎么解释，听她又说：“小敏来了你跟她说吧！”然后隐约听见电话里传来“张雷的电话，你跟他说吧。”一阵杂乱声响后没有了一点声音。
　　他喂了一声听小敏不说话，明白她有点生气，故意用自语的口气说：“小敏怎么不说话啊？电话挂了？”他知道她在生气，不过心底反倒是有些窃喜，至少说明她也是对他有好感很在意他的！张雷以前看过不少心里学啊、玄学啊，一些杂七杂八的书。虽说把自己看的都有点被他们说神经病了，不过自己还是认为自己多少能猜测一些人的内心想法，和懂些跟人接触的技巧。想与她拉近关系就要暗示自己，自己与她很熟，这样才会让她感觉你和她是亲近的、是爱她的，从而可以更容易的接触，所以张雷接着说：“是不是有些想我啊？要不怎么会一直跟我打电话，还把电话打我家里问，其实我也很想你！”不是张雷脸皮厚或者说变的快，以前他只是有一些不知所谓的顾虑，他认为如果爱过了一个人，最后分手又有了新得爱情，那么新的爱情在自己心底就已经有了隔阂，或者说没有了那份唯美，更重要的是，当你知道最终的结果并不是你想面对的，但你又无可奈何的去接受一个开始，看着一切慢慢发生，只能在心底祈求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奇迹，那是他不想、不敢去面对的！
　　当然现在的现实是已经定下了亲，而且如果她心里有他，并且自己是喜欢她的，那么就尽力对她好，尽力守护好这份感情！最重要的是自己没的选了。总不能因为一个埋在心底自己都不确定的似梦经历，就轻易放弃不敢去尝试。看她还是不说话，张雷为自己解释说：“我也真的很想你，真的！不是我不给你打电话，我到工地身上没钱了，今天老板刚给报了路费，我拿钱就赶紧买了手机号给你打电话，别生气了好吗？我真不是故意的，骗你是小狗。”
　　“谁是？”她问。
　　张雷装傻想岔开话题，说：“是什么？呵呵你终于说话了，吃饭没？”
　　“小狗！”她并不被张雷岔开的话题吸引，惜字如金的问。
　　张雷继续装傻说：“小狗怎么了？我是问你吃饭了没，没问小狗。”
　　她似乎还在生气说：“那我挂了啊？你早点睡吧。”
　　张雷赶紧说：“别啊，骗你我是小狗，真的不骗你。”说完等了会她还不说话，又说：“怎么了？不说话是不是在想亲我啊？”
　　“滚吧你！在瞎说不理你了啊！”她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但直觉告诉张雷她并没生气，只是不好意思，所以死不要脸的说：“看你还不敢承认，咱们老夫老妻的有什么不好意思，我要是想亲你我就敢说啊！”
　　“滚一边吧，不理你啦啊！不聊挂了啊。”她可能是真的害羞了说话很快，声音也小了。
　　张雷却发现自己其实竟然挺乐意这样跟她聊的，忙说：“别挂啊，别生气我不瞎说了，在聊会，在说你打电话找我不就是也想跟我聊天吗？”
　　“滚！谁想跟你聊天呀！”她说完又小声说：“晚点发信息吧，我家里有人，挂了啊！”
　　“嗯，我等你啊！”答应后等她挂了电话，张雷拿手机傻笑着转身回屋，这就是恋爱？张雷发现其实自己挺喜欢这种感觉的。进门看见王建躺在床上默默的抽烟，床前地上已经扔了几个烟头。他走到床前脱了鞋躺下问：“怎么没聊天啊？”
　　王建吐了口烟，看着烟雾徐徐飞散说：“不想聊，没意思。”
　　张雷刚想打趣他，还有你不想聊的时候？不过看他一脸落寞的样子，开玩笑的话就说不出口了。王建又狠狠抽了口烟用力的吐出来，似乎想把所有的不快全随烟吐出去。张雷看他心情不好就没在说什么，其实倒是能理解他的样子。正是因为当初 不曾得到那份期盼认为的美好，才会有回忆里那份纯纯温馨的感觉，才会有淡淡但不可释怀的遗憾失落。看似矛盾的情感却有着它的道理，只有失去的东西才会在记忆中永远那么完美，而得到的任何事物，即使你如何尽力的维护都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变质。人生本就是一场无可奈何。不记得谁说的，但张雷认为是对的！脱衣服躺下，拿起手机想跟宋敏发信息才发现一个要命的问题，手机里没她的号！张雷看着手机苦笑着想，等她给我发信息吧，希望她不会生气。
　　看了会电子书发现自己根本就静不下心，翻来覆去的熬了半个多小时，从来没感觉时间过的如此缓慢，正在他忍不住想大叫两声发泄下心情时，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音。忙拿起手机打开，只有一句：怎么不给我发信息？张雷反应一直都很快的，忙回了条：我发了呀！你没看到吗？我看你没回以为你有事，所以没在发，你没收到吗？按下发送后又用最快的速度打了：躺下没老婆？几个字发送了出去。忐忑的等了一会，果然她回了信息：嗯，刚收到，可能刚才信号不好吧，你躺下了？还有啊我现在还不是你老婆！张雷笑笑发了条：怎么不是啊！咱都已经有事实了，你不是不想对我负责了吧？我可是这辈子赖上你了！
　　等了会，宋敏回信息：谁和你有事实了？在胡说不理你啊！他没有思考回了条：老婆你想那去了？我是说咱都订亲了，你说的是什么事实啊？等了一会收到了她的信息，就一个字：滚！在还没想好怎么回时又收到一条：在胡说真不理你了啊！张雷笑笑接着跟她聊些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内容，似乎只是聊了短短一会时间，她发了条：我睡了啊，困了，你也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张雷看了下时间确实不早了就回：嗯，咱俩一起睡，盖好被子啊，梦见我了告诉我！按下发送张雷把手机放床上，用手揉揉有些痛的眼睛，抬头看见王建一脸贱笑看着他，猥琐的说：“笑的那么□□！跟女朋友聊？说我骗小女孩、摧残祖国花朵，你在干嘛？以后别总说的自己多好一个人一样。”
　　张雷瞪了他一眼，做出不屑的表情说：“当然和你不一样！我们可是有名分的！名分懂吗？所以我们的爱情是高尚的、纯洁的。”
　　“去、去、去，别把你说的多高尚。”王建扔掉烟嘟囔着说：“不和你说了，一个小屁孩懂什么爱情呀。”说完躺下睡，准备睡觉。张雷笑着也躺下，可是却有点睡不着，想着和宋敏的聊天，并努力回忆她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