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 大公子与五公子 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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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大公子与五公子
“大兄！大兄！”
是怪，其形状如羊身人面，脸大如盘，眼在腋下，虎齿人手，两足，地走，身长百丈有余，其声如婴，惑人，食之……号：‘饕餮’。
“滚。”
是龙，角弯如勾，长脸，有须及角，身长百丈有余，穿雨行云，踩霞登云，其声如雷，轰鸣震耳……号：‘囚牛’。
“大兄！大兄！”
“……”
长龙身形狂舞，卷起雨云砸在身后的饕餮身上。饕餮足下一迟，只是一瞬间便被甩在身后万丈之远。
龙有九子，囚牛为长。三界以排行称：大公子。
花涧游面前站着的就是龙之九子之一的‘大公子’。
嗯，她之前在蟠桃会上有见过他么？长相那么特别的不注意到也很难，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说实在的，现在要不是这丫自己报上家门她光看那长相也认不出来谁是谁……毕竟除了四海龙王之外，这是她见过的第二条龙，……她连有名的‘烛九阴’都没见过！
哦，刚才那个摔在坤巫山东侧长相奇怪的东西那不叫龙。
传说这是九子之中性格最温和的一个……嗯，传说这种东西，果然还是有待商榷的。
囚牛化身人形却还是带着动物的体态特征，不藏角，不隐鳞，手有利爪，弯如勾，锋利无比。
看到龙，她是应该激动的……但是要是被龙像盯蝼蚁一样盯着，你一定不会觉得舒服。
忍着极大地不适，在那弑人的目光下花涧游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她是小神，还是新神。
囚牛在天地初开之时便已诞生，风姓。
伏羲也是风姓！确认过眼神，都是裙带关系！
都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囚牛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新神——完整的人形、幼小、弱小、毫无威胁的雨师，出自嫘祖之手的玄水黑衣风蠻袍，腰悬行云、调雨令的新神接手了四海龙王司雨之职……
囚牛总觉得自己大父大概是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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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子挺惨的。
真的。
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二公子扔山沟里，差点被其他几个兄长一脚踩死……还是大兄把他捡起来的。
虽然大兄脸上没啥表情，但是人挺好的……嗯，大概吧……大兄出门自己要跟着，不然被二公子再扔一次山沟没人救他，他打不过山里的蒙山，会被吃掉的。
他母亲珞目氏生下他就回蚩尤族地去了，嗯，都是没感情的父母……结果大父去天庭给他讨神职反而丢了‘行云调雨令’，现在大兄也不待见他了。
他想跟大兄一起去坤巫山，还没到地方呢，就被大兄给拍下来了。他很委屈的。o(╥﹏╥)o
对了！
要是他先去把那个新神一口吞掉！大父是不是就可以把‘行云调雨令’拿回来了？！
这样，大兄是不是就不会不管他了？
水镜传回来的影像都在脑中回放了一遍，花涧游确定这位五公子不管是长相还是脑回路都比较清奇，但大公子就不一定了。
花涧游犹记得当年曾有幸见过五公子一面，虽然面容已经模糊不清，但大概的事件经过却没有忘记，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了？花涧游打算回头去翻一下自己的笔记本，回顾一下‘知识点’。
大公子半天没回应，花涧游心中也有气。
你说这神皇要收拾四海龙王，拿她做挡箭牌也就罢了。之前赤松子等人也告诉过她，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她也做好准备了，可没想到居然那么快人儿子就找上门了。
来的还是囚牛……
囚牛看了花涧游一会儿，也就是几十秒的时间，猛然抬起手冲着花涧游脑袋就是一爪子——
“大公子！”赤松子的仙鹤一个抱面扑在大公子脸上，花涧游有些蒙的抬头，赫然看到巨大的龙爪就离自己不足5厘米的位置，惊出了一身冷汗。
杀了她能得到什么？？？！——在那一瞬间花涧游脑子里却只能想起这个。
随后，身体的神经反应速度远远快过脑子，脚下一使力整个人跃出百米远，再往后几米的距离就是天河了。
“大公子就算杀了大椿，雨司之职也不可能再次回到四海龙王手中！”赤松子手中一扬，一道透明的水幕便隔阂在大公子和花涧游之间。
“我大父同神皇之交甚矣，掌四方雨数万年未曾有误！此番必是神皇错矣！”大公子指向花涧游，“数万万载功德神数，天道轮转飞光。岂是一个木精碰巧落地成神就得得了的机缘，未免太过自以为是！”
花涧游冷汗都冒出来了——现在可是就算一个普通人类指天发誓都会被刻上‘万古石’的时代，更何况现在公然说神皇有错的还是另一位神。花涧游不由自主翻眼去看天空，碧波蓝蓝。
……伏羲能听得到吗？
答案当然是，能听到。
“到底还是太急了些。”西王母在万事镜里看到了囚牛一尾甩下饕餮的一幕，再看看周围景象便知道囚牛的目的是大椿，便传信赤松子救场。
‘万世镜’显万事，乃神皇伏羲以炼天石结合八卦阵所炼制的天庭观世重宝。不过若是花涧游看到一定会吐槽一句——一普通石头的样子，顶多，就是一块打磨得很光滑造型还可以的石头。
“一家子都是急性子。”伏羲道，“水一族和龙族历来积怨已久，这一次，得偿所愿，倒也没见赤松子过分打压。”
“大椿还年幼，还得多加教导，此前还拜见了中央天界的那一位……赤松子大概是想在大椿身上看到水一族的出头之日吧。”毕竟如今水一族封神的也就大椿和他而已。
“哼，希望他能得偿所愿吧。”伏羲却并不看好赤松子，虽然他是神界最优秀的雨师，可这天地间何愁没有优秀的雨师？
“大椿的残魂有找到补救的方法吗？‘神满果’呢？”他想起另外一件事。
“已经御下待命去了。建木上的神满果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之前那颗九千年的蟠桃能让她在‘行云调雨令’手上多撑一段时间。”
伏羲点点头，“一魁所化的小神……如此大的机缘且看她的造化了。”
“甚，可魁乃斗灵，行云调雨令内万载飞光若是……”
“无碍。”神皇拂袖道：“让这先天宝器与龙族一同落入蚩尤手中相比，万载飞光，哼，就算都送给这魁斗又如何？”
伏羲在做下这决定之前并非没有考量过行云调雨令内庞大的万载飞光所蕴含的力量落入他人之手的后果，对于这暂时接手行云调雨令人选也有过纠结，高位神不行、亚神更不行，那就只能从中间选一位。
他的目光落在万世镜投射的映像上，燧云氏的风兮和玄溟氏的大椿——风一族的燧云氏作为神皇亲卫，自然是第一考虑对象，可说实话，风一族这一届的学生质量太差，唯一能拎出来的风兮听她回一句话就像气快断了一样，神皇下意识就否决了。
或许作为部下，燧云氏无疑是做得非常合格，但若是要让他们独立思考……作为一个习惯了‘听命行事’的附庸来讲这太难为他们了，他们甚至连同四海龙王直视的勇气都没有，他怕行云调雨令到风兮手中还没捂热，龙族来个轻巧的瞥眼她就只能乖乖交出去，还不带说个不字的……这不是神皇希望看到的。
火一族不行、雷一族更不行……然后他挑中了水一族的大椿，三百年前刚诞生的小神，木系却修习着水系的法术，水木两族都不愿意接纳的小神。若不是赤松子这一贴，恐怕神皇早已将这个‘苟延残喘’的魁忘得一干二净。
魁乃斗灵，对大部分攻击性的法术便有天生的感悟力，赤松子教导的法术再如何柔和在她手中都有一种随时随地将要迸发出的厉气。勤勉、好学……虽然有时候过分安静，但初见她时神皇便清晰地感受到了在万世镜呈现的映像里无法察觉到的野心，非常地隐忍却又坚韧的野心！
他敢肯定的是，赤松子一定也清楚这一点，而这又是神皇非常佩服赤松子的一点，敢用一个他族来完成自己壮大水一族的抱负，至少神皇站在他这个位置上是绝对不会做的，单凭赤松子这份胆量，他就对大椿多了一份信心。
蟠桃会又是变相的‘万神会’，这冗长而又沉闷的会时和氛围就算是千年一次也让神皇倍感乏闷，可他又决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耐和心不在焉。而在这冗长的会议期间，他却赫然发现一直安静坐在赤松子后座的大椿也在少部分能耐着性子听下去的天神行列。
要知道虽然会议期间也会有休息时间，还不算短，大部分天神和亚神们都趁着休息在‘交流感情’，新神们更是坐不住的让女仙带着在天宫内闲逛顺便打发时间，唯有这大椿，除了必要的外出之外一直安静的待在瑶池宫内一步也没离开……
在她同赤松子闲谈的只言片语间，神皇能确定这是一个非常有上进心新神，当然，偶然也有不着调的时候，但这都不是事——没有亲族，没有对他来说过分强大的后盾，喜欢思考又不喜交际，又没有同亚神有过交集，甚至有不俗的自保能力……至少在现今，神皇是非常满意的，事实上也再也没有比这更适合的人选了。
相比起将行云调雨令这样的先天宝器交到无法掌控的天神手中……至少这大椿，他还能够掌控。
“去告诉四海龙王，‘囚牛违令，上斩龙台’。” 神皇脑中思绪转过数道，但出口时语调未变，其间透露着一股子幽冷和不以为意。
西王母面上大惊失色，“神皇请再等待一段时间吧，把龙族逼迫到如斯境地，怕是会让龙族生有反意。”
“你着什么急？做个样子罢了。就是要让他们有反意，否则，蚩尤那边怎么唱下去？”接着伏羲话锋一转，“算了，不必请典狱神君。”
神皇一说西王母便知晓自己有些过分担忧，不请‘典狱神君’就不需要动真格的，只是口头警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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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牛并不打算和赤松子多言，龙爪一掌拍在水幕上接着力道一跃而上，花涧游眼皮一抖。反身引了天河水成冰，冰柱分裂成多段尖锐的冰箭以破空之势迎上龙爪。
囚牛没成想刚才一直惶恐不安的大椿居然出手这么果决，就像之前的恐惧完全不存在一样，知晓自己恐怕被耍了，怒急，身形居然有化龙之势。
“大椿小心！”
“……”与其喊那么大声不如动手帮忙啊！
花涧游心里吐了一句。
脚下一个滑铲从囚牛跃起前扑的空隙里滑了出去，囚牛扑空后爪子里蓄积的神力尽数拍在了花涧游方才站的位置，土石化作齑粉扬起阵阵尘土。
靠！这丫来真的！
知道囚牛有杀人的心，花涧游也光火的很。双手掌心相对作平行合击之势，其中一团水流化作冰凌，随后越来越大。不过一秒时间，冰凌便成了长剑，通体雪白的长剑！
花涧游一把握住剑柄，剑身一抖，碎出冰晶，宛若长针刺进囚龙背部——
“吼！”
囚牛嘶吼一声转身冲着花涧游和赤松子的方向咆哮而来！
花涧游出于‘正当防卫’的心理，也不打算站在原地，一手持剑一手灵力，蓄势待发。间隙还一心二用观察了一下赤松子，见他形色紧张却无任何表示担忧的行为，瞬间就知道了对方的态度。
鉴于对方过于有压迫力的体型和不弱的武力值，花涧游觉得不管是近战还是远攻都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脚下一使劲，地上的土石飞扬而起直接飞向囚牛斗大的双目——
哗啦一声，被沙土迷了眼睛的囚牛怒吼一声张口便吐出一阵狂风。花涧游在沙土覆眼的同时已经闪出了原来的位置，现在那个方位就只剩下赤松子一人。
法诀一掐，剑身闪现霹雳火光。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曾经的一切她都不会放弃，该怎么练就怎么练，更甚者，如今她也是被封了神职的神君，天道庇佑之下修炼更加事半功倍！
哪怕是赤松子早有准备，也被囚牛风击吹出了一段距离。但更令他感到惊诧的事花涧游居然真的敢和囚牛硬刚！而且看起来还不一定会输！
“大椿……”
天雷自翻滚的云层内倾泻而下，顺着长剑击中囚牛。哪怕他皮糙肉厚天雷的力量也足够他喝一壶！
巨大的龙身盘旋其上，彻底被激怒的囚牛不管不顾奔向花涧游的方向——天河里的卷云成了两人的立足之地，荡起的云浪漫过了山涧。
花涧游一脚踢在囚牛暴.露在外最脆弱的眼球上，对手庞大也有庞大的好处，她站立的位置正好处于囚牛脸颊上，狠狠一疼的囚牛一甩龙头，花涧游整个人被甩了出去砸进云波里。
囚牛也猛地跟着追了进去，云波更是一片混乱。
花涧游磕了一颗‘飞鱼丸’，自身运气，灵力遍布周身，在天河里游得更快了。
囚牛紧随其后。——这庞然大物一入天河便惊吓了游弋的水中精灵，更有一头红色海豚飞也似的惊慌失措的从她身边游过。
嗯？？海豚在天河里？？？？
花涧游来不及多想，身后囚牛已近，连忙转身将天河冰封起来，困住了囚牛大概几秒钟的时间，她顺势一跃而出，穿过海云。
“赤松子老师！救命！”花涧游跳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呼救，也是在提醒赤松子，要是她挂了，水一族想再有一个这么快的出头之日怕是难了。
赤松子恍然回神，看着神色慌张的大椿，脸上头一次在面对花涧游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尽管花涧游依旧和往常一样脸上一副不通世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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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椿总是会拿自己教她的法术异化出一些自己都没见过的法术，并且具有不小的杀伤力。
这是赤松子早就知道的事情，但他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大椿在法术造诣上几乎已经超越了他，至少在举一反三融会贯通上能将雷云咒运用到如斯地步确实不简单。
赤松子把大椿护在身后，她身上代表雨师身份的玄水黑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但在天河里游了一遭身上却没有一滴水，毕竟是司水的雨师，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别说是囚牛，他也是不乐意的。
“大公子。神皇已派神将传令，请大公子面见神皇！”赤松子话音刚落，他身后便降下数道金光，手持神兵的神将已如期而至，随之而来的还有‘降仙锁’。
囚牛喘着粗气，四肢挣扎着。
望着神将和赤松子以及躲在赤松子身后的花涧游，眼眶爆红，是被花涧游踢得也是被气的，更多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神皇是疯了吗！”
“大公子，还请慎言。”神将厉声喝止，手中另外一副降仙锁已封住囚牛两只后肢，囚牛在越锁越紧的降仙锁下只能痛苦的化作人形，可面目依旧狰狞。
“奉神皇命，带龙长子囚牛面见神皇。雨师大椿，雨师赤松子，请也随吾等走一趟吧。”
“是……”花涧游和赤松子松了一口气，心知这件事至少他们是占理的。
花涧游作揖道：“还请诸位神将稍候片刻。”说完便抬手一挥，身上碎裂的衣物便成了崭新的盛装。
依旧一身玄水黑袍，这是雨师标配，当初蟠桃会赤松子就是穿的同一款式。
至于发型……现在还没后世那么复杂又美观的发型，大部分都披散着，和衣袂飞舞，翩翩欲仙，一部分剪短，精明干练，另外一部分就是花涧游这样的半长不短的干脆就扎脑袋后边，或者正式一点的绾个发簪、套个发箍就算了事。
见神皇是个正事，花涧游往马尾里插.了根款式还行的玉簪子，便和赤松子随神将们往神界而去。
毕竟来的着急，也没带天马坐驾啥的只能靠脚了……
刚要离开，花涧游便看到天河内跃出一道红色的身影，紧接着那红色的身影突然被一个大力撞了一下飞也似的冲着花涧游撞过来。
海豚？！！！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正面就被红色海豚撞上——
“大椿！”赤松子想拦却是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瞅着替花涧游挡了一击却没成功的大鱼，又被大公子打飞了出去，撞上花涧游后力道依旧不减，一人一鱼直接光速一样穿过天海落向人间！
“囚牛公子！”神将俱是一惊，根本毫无防备。
神将统领面色一沉，念咒启动降仙锁，囚牛脸上痛色鲜明，“风伯尔敢！”
“大公子，有什么话您还是去和神皇说吧！”神将风伯转头面向赤松子难看的脸，赶忙道：“赤松子大人，为今之计还是尽快与吾等面见神皇，回禀雨师大椿之事！大人放心，末将定会据实以告神皇裁夺！”
闻言，赤松子收回看向天海方向的目光，冲风伯道：“多谢诸位风伯将军！”
神、仙不可无禀下界，哪怕是赤松子，也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大公子与五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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