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九章 四方雨师 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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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四方雨师
受封的新神君们一开始便已经在瑶池天度过了暗无天日的地狱模式，如今一个个精神抖擞的站在云盾上，直接从瑶池宫的云桥去往封神台，至于天仙，参加受封礼的踩着点提前一段时间到只能从当时花涧游他们来时路去往列仙山再到封神台。
列仙山就在来时的路上便能看到，但她只来得及瞟了一眼只见到白色的巨型珊瑚树被隐在浓雾里露出几只粗如树身的枝干之外除了台首便什么都看不清，就算是她最关心的‘封神台’也是被笼罩在结界中不得见真颜。如今站在‘封神台’上，清晰的看着列仙山四周的浓雾散去露出真颜花涧游的身心俱是一阵舒畅……
来之前赤松子便与她说过，天界封神的大致程序。如今可没有后世的彩排，只能借鉴往年的经验，好在带她入门的都是当世大佬，只要花涧游扛得住便不方。
花涧游是不方，但是压力山大。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的过去，立道台上早已不复当初空旷的情景，她清晰的看着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光束、光团稳稳当当停驻在上头一一落座。
她甚至能听到身边一道道急促的呼吸声，连带着她都开始紧张。
鸿蒙钟响，天光四射，耳清目明。诸位神君凝神屏息，花涧游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真没出息……花涧游暗骂自己。可眼中却在凝视着每一个场景不愿意放过。
天光宛若千瓦白炽灯，待神卿一展封神榜，花涧游眼前便出现了一幅往事图——在她还不是花涧游的时候，她曾因一时善念为冻僵的小狗挪了窝盖上旧衣；她曾为救一个和她一样被困在游戏里的少年差点断过一条腿；曾为救丫头和陈皮数次下斗出生入死；曾为救长沙城百姓死在护城墙上尸骨无存；曾为救高月跳下悬崖；曾为救盖聂身负重伤；曾为救曾书书惨遭雷击；曾为救苍松……曾为救万剑一……
花涧游浑身一抖，回神时已经满脸是汗……神卿每念一个字封神榜上方便会显现出巴掌大的鎏金字体，自上而下，从左自右，‘榜上有名’者自入榜之日起封授神职或仙籍，与日月同寿。
封神榜所录之人，入榜即为神，封神即封职——
“……坤巫山玄溟氏大椿，魁之所化其形也。可司雨数、江海。令掌四方雨数、江海，为云雨神师，供以雨师神祗……”
最后，还有四海龙王……
上方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接着便听神卿继续念道：“四海龙王第五子，称‘饕餮’，珞目氏……立仙籍，不入神职。”
统共三十八神职，七十九仙籍。入仙籍则不入封神榜，这是两个概念，除了正统神之外，除非是‘亚神’，否则只能入仙籍，而如今暂时没有能被封为亚神的天仙。
至于这四海龙王，卧槽……这可真是打脸啊……
花涧游满脸卧槽，偷偷去看耳边隐隐传来声音的地方，却见四海龙王满脸尴尬的跪在那，哪怕是活得跟化石一样年纪的四海龙王在封神榜面前也得跪着！
四周低着头的大佬有的唇角带笑，嗯，嘲笑……
这位大佬，居然是‘九子’的爹啊！今儿个算是见到真人，呸，真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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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为什么不能入神职？
更何况，还是四海龙王的儿子，鸿蒙初开之后与神皇伏羲前后化神，论年纪谁都不比谁年轻……
花涧游很奇怪，也很疑惑。前四子也是‘四海龙王’之子，人家个个都是神皇亲封的‘神职’，怎么到了老五就掉了档次？
天道和神皇都没有规定过什么出生或者怎样出身的神不能成为神，只是神皇不喜人类和兽族，当然这是其个人喜好问题和天道所定下的规则没有关系。
父族或母族都是大妖的，或双方都是神的，再或者一方神一方妖的……只要不违背天道所定下的规则，神皇绝不会因为你是妖或是半妖或是小神而与你为难。哪怕对方另一半血统并不是龙，也不至于会降到仙位……
“珞目氏是蚩尤统帅的部族。五公子出自珞目氏，四海龙王这一次还真是打了天界的脸……”
懂了。
神魔不两立也不是这几年才有的事，自从五千年前蚩尤‘凿’出了‘神魔井’之后更是无法相容。没见诸多神将轮番镇守么？
在这么剑拔弩张的时候，四海龙王居然搞出了个‘珞目氏’饕餮……妥妥搞事情啊！
总觉得要被穿小鞋。
“这次大椿捡了个大便宜呢。”赤松子的话让花涧游不解。
花涧游的不解一直持续到见到后土和祝融的那一刻。赤松子一见到他们，眼睛都要笑得看不见了。
“四海龙王这次真被坑惨了。”
妈耶！祝融脸上居然挂了笑？！！花涧游惊呼！
“倒是便宜了大椿。”转个身又是一张欠债脸。
后土摸着胡须点了点头，但不难看出他眼里的喜悦，他看看四下无人，说：“先回去吧。这次‘木一族’可以安静很长一段时间了。”
花涧游一头雾水。
赤松子在回程的路上给花涧游科普一波——
“本来以为能让大椿接手北地就算不错了，其他的以后再慢慢来，没想到居然能接下四方司雨之职。入封神榜的神职几乎已经不可能再更改……当真是白捡的大便宜！”
“四方司雨之职？”花涧游确实听到了自己被委任‘雨师’，神皇也给了‘四方雨师’的职位，但是……
“不是坤巫山的？”
“当然不是！”赤松子反驳道，“天地才能称四方！”
咦……？！！
她知道为什么出来的时候浑身如芒刺在背了……
【雨师之名，以“师”名神。“师者，众也。土中之众者莫若水。雷震万里，风亦如之。至于太山，不崇朝而遍雨天下，异于雷风，其德散大，故雨独称师也”。】
可就算是这样，也从来没有雨师掌过‘四方’，雨师只司‘X地’或者‘X方’！四方之雨数从来都被掌控在四海龙王手里，这是个长期和雨师抢饭碗的大佬，还是赤松子也无法撼动的大佬！更何况，这其中还有江海之流更是极为庞大的数目……
花涧游心下却没有赤松子他们那么高兴。
要知道，掌雨数是有功德的，龙族本就是靠着功德以及施雨行云之能傲视整个天地。夺龙族施雨行云之职不就等于绝了龙族之后？这天下有多少需要雨露恩泽之地？又有多少生灵、神灵仰仗雨司？
雨露恩泽，功德加身……这些东西都会被记在施恩者身上。所以，历来水一族的雨师寿命都很长，龙王就更长了。嘛，这是一个原因……
再者，她总觉得这个职位来的过于夸张了些。
就她这样一个小神也有资格得到这样的‘厚赠’？一个雨师是没有办法承担下‘四方’雨数的。就算她身后站着三位大山，但一个没有信仰之力也没有后台的新‘神’，怎么可能用自己孱弱的肩膀扛起这样的重职？！
赤松子他们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天帝封神，封神榜一开，神光遥遥之远。
封神职、令新神掌四方雨数的消息不需要传，在同一时间随着神光，便会有青鸟将消息送至各方神祗，速度堪比开平方。
说真的，天界有多久没有这么连级跳的事情发生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前代西王母封神之时，木一族一跃成了香饽饽的时候。再往远了就到赤松子这一波了……
在天界的诸位大佬而言，封神榜不是普通神器，那是天地初开之时便孕灵而生的不世神器，写上去的就不能当做废纸，天道会成为头顶上的利刃，天命也会将之放在造化玉牒上炙烤，法则会成为鞭笞言行的长鞭，恩威荣辱共存。
“别担心，不是还有‘水一族’吗？大家都会帮你的。况且，再过一段时间，大椿有了孩子，玄溟氏可不定得多少族人呢……”赤松子看出花涧游的不安，安慰道。
孩、孩子？？！
花涧游一脸懵逼，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
坤巫山在沉静了三千年后又迎来了一次新的沸腾——上一次，是‘木一族’的神成为‘西王母’的时候。
围楼里挂满了福结，水一族族地的天井中种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找回来的‘魁’。
魁，喜雨水，耐阴湿。围楼里引的是天河里的水，任它再精贵也不怕它活不好。
‘魁’属木，‘木一族’的老族长丿因魁而死，凤凰也身殒甚至无法涅槃，掌管海棠花的‘椿’也因为魁的原因法力尽失（这个锅也怪她？？？）……现任族长亲眷身殒都与‘魁’有关。
哪怕是应天意而生的‘大椿’也无法得到‘木一族’的优待，能和平相处便已经是极限……唯有水一族的湫出事与她无关，但偏偏湫是因为木一族的椿才遭到惩戒的，而偏偏她属‘木’——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花涧游回到坤巫山的时候就被水一族的妖灵精怪、孩子和大人们拉到了‘和贵楼’……三百年来她一次也没来过这里，虽然她就住在‘和贵楼’后的玄溟山上。
教养她的赤松子属水一族，不接受外族入族地的水一族甚至不愿意让她住进‘和贵楼’，所以三百多年她一直住在和贵楼后的玄溟山上，因为灵气充沛，她不用经常进食五谷杂粮为她省了不少事，但哪怕离得远也受尽了白眼和不待见……
虽然赤松子一直在给花涧游强调，‘大椿’有‘长寿’之意，但花涧游却很清楚，他们不满的，是诞生在‘不详’之地的‘大椿’！
花涧游不是三岁小孩，水一族和木一族不待见她，她不至于幼稚的黑化或者做些出格的事吸引别人注意，也不会恬不知耻的贴上去，整个坤巫山不是只有水、木二族。
三百年她依旧该干啥干啥，水一族会的，赤松子都会，教的东西甚至比水一族会的更多……她有今日，会感激赤松子，却不会感激水一族……至于木一族……
所以当赤松子说‘水一族’会给她帮助的时候，花涧游内心是极为不屑的，而当水一族大开‘和贵楼’相迎甚至已经整理出了一间符合‘身份’的房间，就等她入住的时候，她嘴上说着感激涕零的话，最终也只是在心中略带嘲讽的笑了笑。
所以说……她实在不明白神皇那么在意神与仙之间的差别的意义在什么地方？
神最开始，不也是带着神格的人么？娲皇不也是照着神的样子造出的人么？
她确实需要‘水一族’的帮助，没有足够的功德，也没有信仰之力的她无法支撑起四方所有雨数。
雨泽是恩，可若这恩上头还挂了把刀……花涧游想想就浑身一抖。
总觉得神皇要收拾四海龙王，结果她却遭了殃，被人当眼中钉肉中刺不是那么舒服的事……
花涧游倘然接受着水一族的叩拜和欢迎，赤松子为她介绍围楼里所有司掌各地的‘雨师’……花涧游看着一张张或带着谄媚，或带着欣喜的脸，打定了将他们‘压榨到底’的主意。
这坤巫山上的几个大族人数加起来也不算多，但哪怕是个孩子，都是各有其职司，没一个闲人。
金木水火土五行其列，五行之术，相生相克。水生木，木养水，唇齿相依。所以就算花涧游本体是‘木’她也能使用水的法术，恩泽大地，滋养万物。虽然从一个剑修和奶妈转职成了法爷，但花涧游从没忘记过曾经的一切，手中没有剑和笔，那就以冰雪为刃，该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论武力值她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所以当花涧游接手‘行云令’和‘调雨令’的时候，庞大的功德伴随信仰之力轰然扑面而至，若不是赤松子等人在身边，花涧游恐怕直接跪在地上了。
“看，我就说不用担心。”赤松子依旧是笑着的，但花涧游却总觉得他的笑里多了其他的东西，再也没有从前那么纯粹。
等赤松子等人离开后，她满头大汗的将‘行云调雨令’收进自己的须弥芥子，装进去的一瞬间，她却发现自己的乾坤一气兜的空间好像变大了……花涧游心下生出一种‘本该如此’的想法。
‘须弥芥子’这是花涧游给自己的‘臧纳’取得名字，几乎每一位神君都能自己开辟出一方属于自己的臧纳，山川海河都能往里头装，比自己当初做的乾坤一气兜好了不知道多少。
因为受到行云调雨令加持，须弥芥子里的空间变得极为广阔，也极为空旷，连带着乾坤一气兜也宽敞了不少。
“呵呵……哈哈……”花涧游倒头扑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蒙头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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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木一族的安静相反的是水一族的族地热闹了很久，所有神和妖的身上都洋溢着欢悦的气氛。
水一族迎来送往不少来道贺的同族，三手们光摆渡就差点抬不起自己的手臂，比太空萝卜还粗的小臂都在僵硬。
坤巫山的氏族都有送来贺礼，最开心的还是幼崽们，有得吃有得玩儿别提多开心。
花涧游作为主角却坐在房间里从窗外往下看，甚至还看到了木一族的族长，她勾起唇角，突然想起了昨天木一族大祀看到自己时向自己释放出了愿意教导自己药理的意向，花涧游不说话只是笑了笑，身边的赤松子却是隐晦的告诉对方，中央天界昊天帝愿意指导她医理的事……花涧游当时就笑了，非常想求一波对方的心理阴影面积。
嗯……这么一说，木一族的族长也是因为这个才来的吧。
花涧游脑子里一琢磨大概也知道了对方的顾忌，毕竟自己的boss已经在向他们释放信号，要是再不识趣的接下这台阶赶紧下，保不齐会被摔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 四方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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