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扶持【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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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了老子不够，怎么还想搞我儿子！你到底有没有心肝？！”黑狼王咧着嘴，骂骂咧咧的。
这下绛朱是真的手下用劲儿的掐他，还坏心眼儿的用尖尖的指尖掐住大狼薄薄的耳朵。
“你这狗东西，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要你那义子帮忙！”
“毛都没长齐的狗崽子，能帮你什么帮！你说！还有什么帮是老子帮不了的！”头狼气呼呼的。
“呵，我想让他当我妹夫，你也来？”
“……”狼王崀狰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回事儿，也有点傻眼，“你还有妹子啊，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呢，你看你不早点说，误会了不是。”
“老娘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怎么就不能有个小妹了。”绛朱松了手，有些嫌弃的捻了捻指腹。
“洗了洗了，老子现在可干净了。”崀狰知道她喜洁，讨好道。
“行了行了，我赶时间，赶紧把你那儿子给我叫出来吧。”
“没问题，你别着急，要不去我的洞里暖暖？”崀狰看她眉间略显不耐的神色，赶紧吼了一声“嗷呜——”
“嗷呜——”狼群听见狼王的吼叫也都跟着叫了起来。
声音渐渐消散，茫茫雪山寂静一片。
突然，有“簌簌”声响起，一道融于雪色中的银色身影从远处山头一跃而起，几步跳跃，就立在了崀狰面前。
“嗷呜~~”身形小小的银狼仰着头，毛色亮眼泛光。
“来来，乖儿子，这是你绛朱姑姑，快来见见。”崀狰变成人形，身形魁梧的男子赤.裸这上身，搂着小狼带到绛朱面前，“别缩着身子，化个人形来。”
银狼狐疑的朝自己的养父看了一眼，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顺从的变成了人形。少年年岁也不大，但是面容线条硬朗，鼻梁高挺，剑眉星目，那气势倒是与身边的养父颇为相似。
绛朱看到少年人型的样子确是满意，点了点头。
“不错。”她道。
“是吧！老子的儿子肯定好啊！”崀狰得意极了，仿佛绛朱夸得是自己一般。
“你叫什么？”绛朱问他。
“崀明”少年动了动鼻尖，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身上带有他曾经猎杀过的狐狸的味道。
“可有雌偶？”绛朱开门见山。
原本面无表情的少年没想到这个陌生女人上来就问这样直接的问题，嘴角抽动，不自然的侧了侧脸，红了耳尖。
看到儿子疑惑中带着求助的目光，崀狰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哪儿能啊！这小子才多大，还是童子身！咱们狼族一辈子就只找一个配偶。你看我，从前被你破了声，如今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说道后来，崀狰还有些幽怨的望着面前的负心女子。
“那好，今日我就把你这儿子带走了，你可有异议？”
“有。”
崀狰用力点头，可紧接着就看到绛朱危险的眯起眼后又讪讪笑道，“能不能把我也带走啊，你都不知道这些年老子想你想的都快长毛了。”
“不长毛你就死了。”绛朱冲崀明勾勾手，“我赶时间，人我带走了。”
“好吧，那我跟我儿子说两句话总行吧？”崀狰拉着儿子走到一旁，小声的在他耳边嘀咕，一点儿都没有平时威风凛凛的狼王样儿。
“乖儿子啊，这可是你父王我的老相好啊，这次好好去替人家办事，争取帮你父王把人给哄回来啊。”
狼王崀狰已经三千多岁，照理早该迎娶王后，可族中皆知狼王有一爱而不得之人，为了她竟是抵住族中长老的压力，一直未娶，可不娶妻也就没有子嗣，这才收养了无意中救下的崀明。
崀狰于崀明而言不光有救命之恩，更有养育之恩，他喊他一声父王，只要他开口，就是要拔了他的狼牙，剥了他的狼皮也绝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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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宝成寺那边，澄觉毫无温度的眼神和隐隐带着怀疑的话让卷耳倍感受伤。
“我没有要干什么，我知道你怕我留在这里缠着你，就想早点下山回家。”卷耳着急解释，她不喜欢澄觉这样的眼神，看的她心底发慌，“我有乖乖听你的话，真的。”
澄觉依旧看着她，没有对她的解释给出任何回应。
“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走。”卷耳双眼雾气氤氲，说着竟也支起上半身，艰难的动了动腿，真就作势要掀被下去。
被子被她掀起一边，澄觉这才发现原来在厚重的棉被下面，她身穿的正式昨夜自己替她洗净弄干的那身衣裙。
可这身衣裙现下却湿漉漉的贴在少女身上，带着泥浆杂草干树叶，全然看不出这衣裳原本的样子。
“怎么穿着湿衣裳？”澄觉皱着眉，没想到她竟狼狈如此。
“我在山上摔到了，伞丢了。”
布料湿黏在身上让卷耳也很不舒服，不自在的神色落在澄觉眼中便成了羞涩。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为何不把湿衣裳换下。”
就这样湿漉漉脏兮兮的闷在棉被里，可太容易闷出病来。
“我、我不知道，我的腿摔了，住持给我看伤来着，而且也没衣裳换。”
卷耳坐了起来，床榻不高，脚尖点在冰凉的地上，裙摆粘在小腿上，露出莹白的脚踝，只是其中一只脚踝肿的又大又红。
察觉到澄觉直直投过来的目光，卷耳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身子，抬起膝盖，将扯开的裙摆遮住双脚。
“你这般瞧我作甚。”卷耳难得红了脸，也说不出为何。
“是贫僧失礼了。”澄觉背过身，“还望施主告知家宅街巷，等雨小些，贫僧就下山去找施主的家里人来。”
“你去怜朱斋也行，我姐姐不在的话，应该会有管事的在那儿。”卷耳也不阻止他。
“贫僧记下了。”
澄觉并不想在此处多待，可大师兄去取药还未回来，师傅又叮嘱了自己要在这里照顾，他便也不好离开。
澄觉不说话，卷耳却是不敢说话，她多少也察觉出了今日的澄觉不同前几次两人相处时那般。
之前他虽然也冷淡，可多少还带着各种情绪，即使是不满。
但今晨到现在他却一直冷冰冰的，高山顶端千年不化的雪，又像是有一层无形的结界隔在前。
可卷耳这次摔也是真摔，雨也是真淋，衣服在大雨里是真的湿了个彻底，方才为了避险，让老和尚看伤诊治时又死死捂在被子里，身上的雨水冰冷刺骨，紧紧贴着皮肤，就要让人冻坏了。
卷耳抱着自己，开始冷的浑身发抖，终于先开了口。
“澄觉，你能不能给我找身衣裳我想换一下。太、太冷了。”
上下牙打架似的发出轻微的颤音，叫听着也犹似站进了冷风里一般。
澄觉想到了她昨日穿的那身自己的衣服。
“不知施主今晨换下的衣服在哪儿？”
“在架子上。”
“施主快去换了罢。”澄觉依旧背对她，纹丝不动。
“你能帮我拿一下吗？”卷耳小声的请求，“我的脚太疼了，走不动。”
澄觉愣了愣，才想起来方才瞥见的伤势，抿着唇，抬头找到了倚墙而放的架子，走过去，取下被折叠整齐的衣物，又找了一条干净的布巾，拿回到她面前。
“施主换下吧，贫僧到屋外等。”
接她不接东西，澄觉便直接放到了她身侧。
“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一个人怕是不行……”卷耳揪着手指，半掩在裙摆下的小脚不安的动了动。
澄觉仔细的打量着她，心里却在认真的思虑着。
一身衣裙湿透，她现在足不能立，若没有人帮忙，却是为难。
可偌大一寺院，皆是男子，今日大雨滂沱，也无其他香客前来，眼下上哪儿去找个女子来。
权衡再三，他无奈的闭上了眼。
“贫僧扶着施主，不会睁眼，待施主收拾好了，再告知贫僧一声。”
澄觉坦然以对，不见一丝扭捏。
卷耳这会儿也顾不上要多他怎样，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看他当真紧闭着眼，便伸手扶住他的两条胳膊。
没受伤的脚慢慢伸下地，足尖点在地上那一刻，又飞快的收了回来。
“嘶——”
好冰。
鞋袜也因雨水脏污湿透，光着脚心委实受不住冰凉的石板地。
澄觉听见她轻呼，不动声色，只当她是牵扯到了伤口，未问一词。
“我能不能踩在你的脚上，地上好凉。”
卷耳有些忐忑的等着他回答。
可澄觉闭着眼，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放置在床前的静物，不通事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卷耳见他也不说行不行，又自言自语似的来了一句。
澄觉依旧不作声。
卷耳自是当他默认了，小脚再次探了下去，先是试探性的点在他穿着木屐的脚背上，见他没有躲避的意思，这才大胆的把整个脚掌踩了上去。
脚底是粗糙的木屐勾绳，还有软和一点的绫袜的触感。
受伤的那只脚也轻轻点着他的脚，手臂借力终于站直了身子，讲整个人重量交予他。
身上衣服是冰凉，可透过僧衣感受到他手臂温度却是温热的。
卷耳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解开衣带，将又脏又湿的衣裳给脱了下来。
浸湿了雨水的衣裳很重，掉在地上的时候颇有分量，澄觉甚至能感觉到有衣角掉在他脚边，水渍蔓延，连带着他的袜子都染上了湿意。
“澄觉，你能不能扶住我，我要去够衣裳，但又不敢松手。”
本就只有一只脚能着地，又极不稳的踩在他脚上，便只是松开一只手，她都怕自己会再次摔下去。
澄觉依旧没有回应。
卷耳的胆子大了起来，扶住他的一只手缓缓移到他的腕间，收拢五指握紧，然后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月要侧……
腰间还带着水汽，冰凉的肌肤于大掌温热的掌心温度截然不同。
澄觉虽然一直木楞的站着仿佛一根木柱，任她作为，可掌心在触及到那光滑似玉的触感时，心里也是一惊。
几乎是本能的想要抓紧手中的滑腻，用力一握……
“疼……”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扶持【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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