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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算来一梦浮生 当天晚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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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彻夜未眠，大概想了一百多种对付无痕的法子。到了天亮，觉得自己太冲动，不该扇他那一耳光，万一他一个小心眼到伊封瑶那里胡说八道怎么办。
后来云儿给我送早饭时悄悄对我说：“小姐，无痕侍卫昨晚像木头人一样在您门口守了一晚上。”
云儿的语气中带着嘉许，我静静地打量着云儿，她被我盯得心虚，脸红着低下了头。
“云儿，你喜欢那个木头人？”我问。
云儿被我问得脸更红了，我心里有七分了然，拍着她的肩道：“云儿，你是我的人，你看上谁就直接和我讲，身为你的主子，你的终身大事我自然要替你好好谋划。”
云儿害羞道：“多谢小姐。”
“这样，你去问李妈妈取一桶冰水过来。”我吩咐道。
“小姐，这天眼看着也不太热了，要冰水做什么呀？”
“你取过来就是。”我道。
云儿让人抬了桶冰水进来，我看着桶里还有几大块冰块，非常地满意，走到门口问无痕道：“无痕，用过早饭了吗？”
“回小姐，没有。”无痕回道。
“哦，那你今天一天都不许吃饭。”我说道。
“属下遵命。”
我回屋舀了一盆冰水出来，云儿紧张地站在无痕面前问我道：“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你先让开。”我不容拒绝地说道。
云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开了。
我把一盆冷水浇在无痕身上，无痕仍岿然不动，云儿则是拉着我的衣角委屈地说道：“小姐，无痕侍卫昨晚对您确实多有不敬，可是您念在他忠心的份上饶过他吧！”
我推开云儿，安慰她道：“别担心啊云儿，我又不会杀了他，只是想试试无痕的本事，看他够不够资格保护我。”
说完，我又端了一盆冰水浇在无痕身上。无痕坚毅的脸上没有半点不甘愿，几盆水浇下去他的身子只是极轻微地晃了晃，连我都不得不在心里佩服他。一旁的云儿不忍心地捂住了眼睛。
一桶水都浇完了，无痕还是站得笔直，倒是李妈妈闻风赶来，还以为我生气了，在旁边一顿好劝。
我命无痕退下，对云儿说道：“去煮一壶姜茶，再去找大夫配点伤寒药来，这几天无痕就交给你照顾了。”
云儿心里疑惑，但是她毕竟记挂着无痕的身体，飞一般去了。
我请了李妈妈进房，问她道：“昨晚的谜题有人猜出来了吗？”
李妈妈的眼睛转了两圈，回道：“有，是一位公子，带着一位女扮男装的姑娘。”
“呵，居然还有人带着姑娘来逛青楼？”我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心里已经肯定来的人就是厉舜和司空了。
“说来也真有意思，那位公子对我们花魁娘子倒像是毫无兴趣似的，可她身边那位姑娘却紧张得很。”李妈妈一边说话，一双眼睛一边在我身上转。
我暗道不好，莫非她注意到了什么，当时我特地不把活动搞大就是不想引起李妈妈的注意，让她觉得这只是我无聊的玩乐。谁知道还是让她察觉到了一些，这也难怪，昨晚无痕那么强硬地带走我，今天我又发那么大脾气，李妈妈自然会注意到反常。
“前些日子让你做的潇湘馆的牌子做好了吗？”我问。
“这……，”李妈妈面露难色，“这给楼里改名字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请小姐宽限些时日，待老身去请示封公子后再做决定。”
“这丽香院的主人不是我吗？”我不悦道，看来李妈妈对我这些动作起了疑心，要去汇报伊封瑶了。
“话是如此，但是封公子走之前吩咐过老身要尽心尽责照顾小姐，小姐您还年轻，对经营之事经验尚浅，咱们丽香院十几年的名号了，朝夕之间便改了恐怕流失老客。不如您等封公子回来再和他商量商量？”
“哼，我才不要和他商量，你也不许去，先把牌子给我做好了，我不挂起来就是。李妈妈你要记得，我现在和他置气，但总不见得一辈子不和好，我是丽香院的主人，你以后还得渐渐习惯起来。”
我装作和伊封瑶闹了别扭的任性模样，李妈妈放心起来，还安慰了我几句诸如女子三从四德的话，劝我早日和伊封瑶和好。她大概觉得我这大小姐的脾气不好惹，还悄悄跟我说了两句表示她要远离伊封瑶、弃暗投明的话。
我听了好笑，这真是个见风使舵的人，于是又让云儿赏了她一些首饰，李妈妈便开开心心地去了。
云儿埋怨道：“小姐，您这是不分忠奸，亲小人、远君子啊，无痕侍卫被您浇冷水都浇出了风寒了。”
“怎么，心疼了？他要不风寒，你怎么有机会贴身照顾他，他又怎么有机会知道云儿你是这么一个温柔体贴的姑娘？哎，只好我当这个恶人，来成全你们这对小鸳鸯。”
云儿脸红得跟熟虾子一样，嗫嚅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话来反驳我。
我笑着让她下去了。
大概是午夜时分，云儿和下人们都被我遣回去休息了，我睁着一双大眼等着司空如天使般降临前来救我。可是她并没有来。
第二天，我依旧耐心等候，仍然不见风声，反而等来了伊封瑶的书信。他信上谴责了我虐待无痕的行为，表示下不为例，我因为时间丰富，来回看了他的信不下二十遍，终于确认他没有发现我在和外界互通消息的事。那么他这么兴师动众来信的目的……大概是想我了吧。
第三天夜晚，我心想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对我和龙易谦的约定已经尽力了，我可以说自己已有一半的问心无愧……
就在我这么神神叨叨替自己脱罪的时候司空来了，她闪身钻进我的房间，拉下面罩说道：“雅婷，真让我好找！就这么个破青楼，我找了你三天！”
我深知电视剧里的角色总是死于话多，赶紧抓住司空的手说道：“快带我走，司空，明天我一定要去见龙易谦！”
司空苦恼道：“我一个人进来也很不容易，你不知道这外面埋伏了多少武功高强的暗卫，要不是厉舜找了人帮我，我恐怕进都进不来。对了，这是什么青楼啊，居然下这么大血本看守你，你有美成这样吗？”
“当然不是，我是被伊封瑶抓进来的，具体出去再和你说，你先想办法带我走。”我说道。
“唉，”司空叹了口气，“我带不走你，雅婷，我来的时候厉舜派来的一个高手就被藏在这里的暗卫杀了。你说你这只是些儿女情长的小事，我不想因为这点事赔上无辜的性命。”
我内疚地看着司空，说道：“对不起，司空，我没想到伊封瑶真这么狠，居然对来救我的人痛下杀手。”
“雅婷，你醒一醒，”司空沉声说道，“以前你总说自己活在腥风血雨中，其实不是，你一直活在家族和三殿下给你保护伞里。现在你要做的每一个决定才是真正的抉择，如果你选择了龙易谦，你和伊封瑶连分手后的朋友都做不成，你们会变成敌人，他不会对你手软！”
我被司空的话卡住，一时没有声音。
“现在你们还有些情分，所以他没有做出更残忍的事，可是爱情总会淡去，两年三年，五年十年，能保住你的只有你的身份地位！”司空哀伤地说着，我好像听见了她心里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三个不能在一起浪迹天涯吗……”
“除非我们仨去当尼姑。”司空哭似的笑了笑。
“你说的对，单是有钱还不能让我们摆脱附庸的地位，我们还要有权。”我说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哇。
“不过，”我坚定地扶住司空的肩膀说道，“司空，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信念，就是我们要依靠自己的力量独立起来，靠家庭，靠男人确实是一条捷径，可是他们不会带给我们真正的自由，这也绝不会让我们屈服。司空，我们是三个现代人，历史也不能剥夺我们的灵魂，坚持下去好吗？”
司空留着泪抱紧了我，哽咽道：“我……我知道……我会坚持下去的。”
“这样，你看你现在还能安全溜出去吗？要是你能出去就去找龙易谦报信，跟他说我在这里，要是找不到龙易谦就去找二殿下伊文修。”我说道。
“不过雅婷，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非要到龙易谦身边，你明明不喜欢他……”
“龙易谦不是坏人，当时虽然事出从权，但是我也不能不讲信用让他颜面扫地，其实没有为什么吧，就是不想失信于人。”我说道。
司空眼睛亮亮地，对我说道：“雅婷，你一直都是我们的主心骨，以后永远都是！”
我回望着她笑了笑，去他的爱情，老子有俩挚友，还需要什么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