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浪花一朵朵》万俟小莴

45、未妨惆怅是清狂 第二天，婢

　　第二天，婢女带了丽香院的李妈妈来见我，李妈妈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的，知趣地没有过问我的私事，对伊封瑶是一口一个封爷叫着，想来伊封瑶也不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透露给一个青楼的妈妈。李妈妈八成还以为我是伊封瑶养在外面的外室，至于为什么养在青楼还要把我关起来，这就比较匪夷所思了，看得出她对这个问题十分有兴趣。

　　我对她客客气气的，问了些青楼经营的细节，从人口拐卖，哦不，成员筛选，到厨房水果蔬菜的采购，事无巨细，只要我能想到，我都问了一遍。

　　一口气问完这么多东西，我也累了，于是便请李妈妈留下用午饭，她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我笑了笑说道：“小女子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丽香院的事还得仰仗妈妈，以后咱们就是荣辱与共的一家人，您若不嫌弃，便常来我这儿与我用膳，左右我一个人也无聊。”

　　李妈妈诚惶诚恐地回道：“小姐折煞老身了，老身岂敢嫌弃小姐您，您不嫌弃老身这一副贱骨头老身就阿弥陀佛咯。”

　　饭后，云儿有些闷闷不乐地问我道：“小姐，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对这些人和颜悦色呢，甚至还说出那样的话？”

　　我看云儿这丫头是连皇宫都去过见过世面的丫头了，脸上冒出了些骄矜神色倒也正常，于是说道：“云儿，在你眼里她们都是些小人物，可你想过没，如今你家小姐和你的身家性命也许就握在这些人手中，这样一来你还敢轻视她们吗？花无百日红，如今我也算落魄，又怎敢轻易瞧不起人。你也一样，无论他日飞黄腾达还是现在艰苦度日，都不可以自满，知道吗？”

　　云儿连忙跪下虚心认错，我扶起她，她小心翼翼地问我道：“小姐，咱们要在这儿待多久呀？龙，龙大侠不是说会来提亲吗……”

　　“谁知道呢，全看那位什么时候心情好放我出去。”我懒懒地说道，被关了这么几次，我也有了点心得，那就是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激怒关你的主子。

　　“小姐，恕云儿冒昧，三殿下和龙大侠，您到底属意哪个啊？”云儿好奇地望着我。

　　“哪个都不属意，而且这也不是我能选的，说这么多做什么。”我想想自己也算可怜了，混得跟古代女子一样婚姻不能自主。

　　晚上，我在李妈妈和侍卫大哥的陪同下在雅间观察丽香院的生意，打开雅间的窗子，正好可以从高处俯瞰整个大厅里的情景。

　　大厅里是一个个被屏风纱帘隔开的小隔间，小隔间之间可以互通，实际上只是简单地分开了而已。而楼上的隔间才是真正的隔间，多供给文人墨客们消遣，相比大厅也清静得多。大厅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台，乐女舞姬们在上面唱跳。

　　我看着这么大家青楼，却丝毫没有身为它主人的喜悦，这是我的青楼吗，我特么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李妈妈，丽香院这名儿我不喜欢，你抽空找人给改成潇湘馆，字嘛我亲自题，明儿我写好了你找人拓下来。”我心想好歹我一才女，这开青楼的品味也不能差。

　　李妈妈笑眯眯的赞叹道：“小姐好文采，潇湘馆，潇湘，这名字真不错！”

　　我也对她笑了笑，心想还是曹雪芹叔叔文采好，说道：“今天我在这边看看就行了，李妈妈您先招呼客人去吧，不用管我了。”

　　第二天，伊封瑶让人送了好多珠宝首饰过来，我说不要，那些人压根懒得和我废话，放了东西就走人了。

　　云儿开心地看着首饰对我说：“小姐，您快看看，这些首饰真漂亮呀！”

　　我叫来在明处看守我的侍卫大哥，他的名字是无痕，我当时立马就想到了无痕浏览……

　　“无痕，你告诉你家主子，让他把这些东西收回去，不然我一天往河里丢几件喂鱼。”

　　“叶小姐，主子吩咐过，送给您的东西就是您的，随便您怎么处置。”无痕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他脸长得普通，还是个面瘫。

　　云儿紧张地看着我，生怕我一高兴真把这么多珠宝首饰喂鱼。

　　我挥手让他下去，对云儿说道：“过来吧云儿，看把你馋的，喜欢什么随便挑。”

　　云儿兴高采烈地去选了两只钗子，可是我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伊封瑶现在摆明了要金屋藏娇，他专制的行事说明他已不想再尊重我，只把我当一只宠物。这是这个时代的男性对女性的普遍态度。

　　我又挑了两样首饰让云儿给李妈妈送了过去，自己倚在窗边看风景，心想也不知道司空和叶琪馨多久会发现我已经不在叶府并且和她们失联了，要是她们再拿出当初看柯南的热情说不定还会展开搜索。

　　又过了几天，我和伊封瑶怄气怄得也差不多了，他不来看我这个囚犯，我也没让人找他去。我每天就看看书、弹弹琴，晚上去窑子里看看，生活还是蛮惬意的，只是我掰着手指头，离龙易谦上门提亲的日子只有三天了。

　　我不知道他在我不在的时间里都做了什么，但有一点，我莫名地相信他应该已经知道我失踪了。而且这时候伊封瑶也必然是他的怀疑对象，不过考虑到我爹很有可能和伊封瑶串通一气，他俩打出一个配合声东击西也说不定。

　　那晚我照常在丽香院二楼的雅间坐着看场子里的情景，突然我眼前一亮，大厅里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一身黑衣侍卫打扮的司空萱儿和贵公子模样的厉舜！

　　我扶额，想起司空跟我说过厉舜的小妾们，如今他俩一起逛青楼，还真是……

　　看见司空我心下顿生一计，赶紧让云儿去把李妈妈喊来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和李妈妈已经打得十分熟络。

　　她笑眯眯问我：“小姐找老身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我也笑着说道：“李妈妈，我也看了好几天了，你不觉得楼下的台子上除了唱曲儿就是跳舞太无聊了些吗？”

　　李妈妈问：“此话怎讲？莫非小姐有好主意？”

　　“倒也不是什么多新的东西，不过是猜谜罢了，李妈妈，别家青楼可办过这样的比赛吗？”

　　李妈妈想了想，摇头说道：“这不曾听说过。”

　　“不如这样，今天我出一个谜题，要能答上来的，我便赏他白银五十两，彩头不大，就图个热闹，你便说是东家赏的，感谢各位的赏脸，咱们丽香院逢好时节就会办这样的比赛。”

　　李妈妈以为我是一时兴起，再加上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就答应了。我分别在两张纸上写下了谜题和谜底，反正只是为司空萱儿出的，其他人都不需要看懂。

　　是的，我写的是那句林海雪原杨子荣和座山雕的经典对话，天王盖地虎，谜底是宝塔镇河妖。以前这句话还经常被用作我们寝室的暗号，尽管八成是个现代人就知道，我和司空还有叶琪馨那家伙还是乐此不疲地玩着。

　　掐指一算我这些年来读的诗词，确认没有这两句后，我仍然有些心慌，没想到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李妈妈这个人精居然半分没起疑。

　　我小心翼翼地盯着大厅里的情况，只见李妈妈下去叫停了乐舞，喜气洋洋地宣布我的创意。她大概十分想讨好我，又不想透露我的信息，为了增加比赛气氛，她对一众客人说这个谜题是丽香院的花魁娘子出的。

　　果然，众人听了一阵欢呼，李妈妈又继续说，彩头不大，五十两银子图个热闹，但是获胜的人还可以和花魁娘子共度美好时光，众人的热情更加高涨。

　　在一众人之中的厉舜和司空似乎也来了点兴趣，本来我特别害怕像厉舜这么财大气粗的少爷会毫不犹豫上来要个雅间，没想到他品味还挺独特，在大厅里坐了好一会儿。

　　李妈妈向众人展示谜面，我紧紧盯着司空，果然，她在见到谜面时候神色大变。看来我的计策成功了！我喜滋滋地想着，顺便更加卖力地盯着司空的方向，就等她接收到我的眼波回头看我一眼。

　　司空开始四下观察，她的目光先是紧锁住了李妈妈周围，接着开始在丽香院的众多女子中寻找花魁娘子的身影。终于，她反应过来，我不得不以这种方式跟她传递信号，说明我早就失去人身自由。于是她拉住一个舞姬，开始问关于花魁娘子的事。

　　我趴在窗沿，隔着珠帘苦等她回头看我一眼，这一眼是那么漫长，长到机警的无痕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二话不说替我关上了窗子，我怒击他的手臂，无奈他的手臂硬得跟铁棍一样，把我给疼的。

　　“你在干什么？！”我质问他。

　　“小姐，您该回去了。”无痕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凭什么替我作主？”

　　“小姐，主子吩咐过，只要属下认为您有危险，随时可以带您走。”

　　“我不走，你这是恶奴欺主。”我说道，同时背过身不看他。

　　“小姐，请恕属下无礼。”无痕瞬间点了我的穴道，使我不能说话不能动弹，然后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扛着我走了。

　　回到房间，云儿见无痕这样，简直惊呆了，冲上来就要和无痕拼命，于是无痕顺便也把她点住了。

　　无痕将我放在梳妆台前，替我解了穴道。

　　我一个巴掌就向他脸上飞去，他生生地挨了这么一下，仍旧是面不改色地。

　　“滚。”我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