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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三月的夜,显得有些阴凉。
      杜月心在床上辗转,贪恋被褥中的暧意。
      她真得不想起来,外面那么冷,茅房还那么远,天又那么黑,可是肚子……这么痛。
      原本已经睡着的她,被阵阵腹痛疼醒,想着忍忍待到天明时再去,可腹痛之感越来越强烈实在难忍。
      “金问夜?你睡着了吗?”她小声唤着,她不敢保证他醒着毕竟已是深夜。
      “有何事!”金问夜低沉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深沉。
      “那个……”她有些难以启齿,总不好意思说她怕黑,希望他能陪她去茅房吧。
      突然灵光乍现,她慢吞吞道:“那个,你知道茅房在哪吗?”她多希望他会贴心得给她带路,可是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答,正当她以为金问夜睡着时。
      “楼下右拐走到头便是。”
      “那个……你想上茅房吗?”她仍不死心,她都如此说了,他如此聪明总该明白吧。
      “……”
      一片死寂,原本就不融洽的气氛,更是被她弄得很尴尬。
      好吧,她和金问夜还没熟到共上茅房的地步,她只能咬牙自己去了。
      金问夜算你狠,什么大侠,一点风度都没有真是枉为别人叫你大侠。
      杜月心一路咒骂,眼见茅房近在眼前,却突然跃出两人来,把她吓得心脏险些跳出来。
      那两人生生挡在了茅房前,天色太黑她根本看不清那两人长相。
      她被这一吓感觉更急了,焦急道:“麻烦借过下。”忍痛,忍笑都能忍,唯独这屎意是想忍也忍不住。
      见两人仍是不动,她心里不禁一阵发毛,开始疑神疑鬼。这深更半夜的怎么还会有人,且还是凭空出现,难不成……别想,别想,她摇摇头,想把这种想法摇出自己的脑袋,可是越是不想越是满脑子都是她想的东西。
      “麻烦借过下,我……有点急。”她抖着声音,大着胆子又重复了一遍。
      突然两人发出一阵冷笑,本就害怕得不行的杜月心,被这笑声惊得倒退数步,只听其中一人笑的得意道:“我们已在此等候多时。”说着慢慢向她靠近。
      她一听暗叫不妙,连连倒退。不是鬼怪,那此时会出现的,不是盗匪就是淫贼,想来之前从未遇到过此等事情,但现在她是花容月貌自然会成为目标,生的美也是种错啊!
      她不禁唏嘘,现在采花都如此没有技术含量了吗?不单单是开始团伙做案,还直接省事到在茅房边蹲点采花,没想到采花贼竟已落魄至此,也实属可悲。正在她同情之余,又一细想,这也算是好点子,毕竟人有三急女人也是要上茅房解决的,再者,上茅房大多都是孤身前来,少有成群结队,掳获起来也比较好得手。
      想到此处,脑海中不禁浮现一名女子正蹲在茅房解手,却突然被人从身后偷袭的情景。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庆幸自己还没蹲在茅房,不然也要被如此掳走,毕竟谁会在解手之余还有心顾及身后动静。若斛小手被掳也就罢了,若是解大的……她实在不敢往下想,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但此时该担忧的不是被劫色,而是再不快些她怕自己就直接画面太“美”,她捂着肚子痛苦道:“二位若要劫色且等我上完茅房的吧,到时我们再好好商议这分配问题。”眼见自己已离茅房越来越远,想来只能先来个缓兵之计,当下要紧的是解决生理问题。
      两人闻言对看一眼,随即勃然大怒道:“谁要劫色,我们又不是淫贼,我们是来首刃你这妖女的。望月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说完两人便挥剑而来。
      杜月心一愣,原来不是采花贼。
      “等等。”她大叫一声,两人一听适时顿住了身形,本欲挥下地剑就这样停在半空中。
      他们是怎么料到她会在这半夜来上茅房,连她自己都不可能精准的掌握上茅房的时间,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她恍然大悟,抖着手指软弱道:“原来是你们在暗中捣鬼。”白日里担心会被人发现都没来得及吃东西,又怎么会闹肚子。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被人追杀已是够惨,到头来连死都要死在这么个破地方……居然横尸茅房。想必到时,她的死一定会成为一个迷,任谁也不会想到仇家寻仇还寻到茅房来了,不知道的人最多也就以为她是被生生憋死的,不过她也快要憋死了。
      接着两人又是一阵冷笑,个子略高的男子义正言辞道:“不使计将你引离金问夜,以我们俩的功力又岂是金问夜的对手。万万没想到堂堂天下一剑竟也会被你这妖女迷惑,这两人都住一间房了可见关系非浅,要不说苍山一战五大派死伤如此惨重,金问夜仅仅只是废了你的武功,原来是藏有私心……”
      见他滔滔不绝全然没有打住的意向,杜月心属实不能再忍,豪迈一吼:“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去下茅房。”只觉腹中似有千万匹,即将挣脱缰绳欲狂奔的野马,这一旦脱缰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妖女,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张狂,今日我们就替武林铲除你这妖女。”矮个男子鄙弃道。
      这些江湖人一个个的,说着什么仁义道德,却尽是些伪君子,该是侠肝义胆却个个唯利是图,这若大的江湖又有几个是真正担得起大侠之称的。
      杜月心也是怒急攻心,死都要死了,她才不要死的如此憋屈,怎么也要将这口气出了再死。
      她深吸口气,极力忍下腹痛,直起因腹痛躬着地背,沉着脸,浩气凛然道:“难道这就是所谓正派的行事作风,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地女子,还口口声声称其是为名除害。你们为的是哪里的民?除的又是哪里的害?我一个武功尽废之人能去害谁?不被你们害就已是万幸。说我是妖女、魔头,你们是正派,是大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锄强扶弱,弃恶扬善,行江湖义气称之为正派。再看看你们,你们可有做到这些,你们只是些打着正派名号的江湖草莽罢了,根本算不得正派。你们可曾想过,如果杀了我真能让你们声名鹊起的话,那为何放出消息之人要将消息平白告知你们,他有何好处,他明知我就在此处,又为何自己不亲自动手,再说如今我是废人一个根本没什么好顾及的,这些问题你们可有好好想过?”对这些不明事理之人的不满在此刻尽数暴发出来,衍化成慷慨激昂的演说。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即,矮个男人喝道:“妖女休想用言语挑唆我们。”他虽如此说,但心中不免怀疑起来。
      杜月心见他们有所动摇,再接再厉道:“现在我只是一介普通人,杀我易如反掌,你们就算杀了我,到头来也不会落下什么好名声。说白了你们杀我和杀老弱妇汝有何区别,我虽有恶名在身但以无还手之力,对外,江湖中人只会说你俩欺压妇孺。你们有见哪个名门大派来追杀我,来找我的不是和我有私仇就是些江湖莽夫,他们根本没想过,现在杀我只会有损名声,扬的也是臭名。单从这点你们就不能和金问夜相比,他没有杀我只是废我武功,江湖人皆说他宅心仁厚有大侠风范,如今他帮我也是在行正派仁义。你们一口一个正派,但是正派不是自己喊出来的,而是要有所担当,为何你们愿意自居正派白道,必是因为它代表的是正义是善,但只有行地正才能站地直,做事做人皆要光明磊落,待人处事必要宽宏大量,才能旦的起正派侠士之称。你们真该好好学学人家金问夜,担起正派该有的职责与担当,行正派之事,莫做有损正派声誉之事,不然你们只会给正派抹黑。”她暗自佩服自己,就连她自己都要被说服了,更何况是他们两个初出茅庐的。
      两人皆是一阵沉默,随后两人互使了个眼色,由高个男子发话,他郑重其事道:“妖女今日就先饶你一命,倘若日后你再做恶,到时就休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说完两人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杜月心此时恨不得也像他们一样一跃就到茅房,但她没有那样的身手,所以她只能迈开腿尽量有多快跑多快,飞奔向茅房。
      待她冲进茅房后,从黑夜中慢慢走出一人……
      虞振远轻哼一声,没想到那两人竟被她说动就此罢手,看来这次必须要他亲自动手才行了。他面露杀意,移步向茅房走去。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为好,人并非她杀你又为何执意要她偿命。”低沉的男音近距离地扬起。
      虞振远惊愕回头,见一袭白衣的金问夜不知何时竟已在他身后,他瞪目,以他在江湖上的资历也算是老人了,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但连他都察觉不到气息的却并无几人。传言金问夜年少时便以名满天下,其武功更是高深莫测,没想到竟高到如此地步。
      他惊叹之余忙摆出防备之态,面色一沉,提醒道:“金问夜,老夫并不想与你交手,但你若非要插手此事,就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金问夜叹息,规劝道:“虞庄主又何必如此执着,人死不能复生。冤冤相报知时了。”
      虞振远轻哼一声,他又明白什么,他膝下只有一子,本是期望犬子能成大气继承山庄,可是如今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怎叫他释怀,不报此仇他定不罢休。
      “今日算她命大,不过她的好运很快就要走到头了。”虞振远阴狠道,语毕,提气劈去一掌。
      金问夜见劝解已是无用,便也不再多说,他未有躲闪而是生生接下那一掌。
      “呃……”虞振远被金问夜的内力打退数步,他万没料到他使出全身内力击出地一掌,竟没伤金问夜半分,反倒是他……看来今日只能就此做罢。
      此时茅房那边似有响动,虞振远咬牙道:“江湖上想杀她的人不止老夫一人,你又能护她到何时。”
      “此事就不劳虞庄主费心了。”金问夜淡笑道。
      虞振远低哼一声,不甘心道:“老夫定还会再来。”说罢使出轻功飞上屋顶,消失于夜色。
      杜月心从茅房出来已是虚弱无力,整个人倚靠着门框,正不知要如何回去之时,不经意瞧见不远处的一袭白衣,她如见救星,忙唤道:“金问夜,金问夜……”
      金问夜循声看去,只见她向他招招手,他脚下未动只是定定望着她。他一路跟随她来此,自是对于她的慷慨发言听得一字不漏,如此义正言辞的话让他不禁想起一人,兴许她俩能聊到一起,他唇畔不禁扬起一抹笑。
      她见他看向这边,软若无力得对他招招手,轻声嘀咕:“快点……快点过来。我……我脚麻了,你快来扶我一下。”
      金问夜如无视于她般,转身便走,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咦?金问夜你别走啊!你回来……”不管她如何叫喊只能看到那袭白衣越走越远,慢慢消失在夜色中,她盯着夜色看了半晌。
      她的脚是真的麻了啊!
      拜托,有谁能来扶一下她……她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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