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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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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拷问,看是为何人卖命。”
“是!”
慕容沉挥手示意,暗卫及侍卫们都自觉退下,屋内留下后到看戏的徐枫及顾安岩。
徐枫表情戏谑,“哟,今儿是谁说自己与二王爷清清白白?”话音刚落,床上被褥里又冒出来一满身是血的人,徐枫表情突然凝重,“这位是?”
徐枫眯起双眼,细长的凤眼微微上吊,像只狐狸似的靠近床沿,后面跟着个看似欲求不满的顾安岩。
“这是我五弟,劳烦你找位大夫过来,造成的损失,日后他自会补偿。”慕容沉将唐无格衣衫拉好,嘴里答到。
五王爷慕容宇干脆靠坐在床后墙上,手压着伤处,大喘着气出声:“多谢。”
看来就是造成这小竹楼混乱不堪的罪魁祸首了,徐枫点点头:“不用找大夫,顾安岩就是。”说完看向顾安岩,顾安岩也看向他。
五弟?
唐无格一把狠推开慕容沉,慕容沉楞了下,直直看过去。
“你可真是好样儿的,净爱耍我。”唐无格撇开头,说话声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看着唐无格一袭薄衫又光脚跑出去,慕容沉无奈的摇头,不急不躁掀开被子,找了上衣披上,吩咐几句后,追跑出去。
徐枫目送慕容沉二人出去,回头看见顾安岩像要吃人的眼神,不禁一恼:“看我干嘛?”
“你让我帮忙我就得帮忙,你当我是什么?”顾安岩一手捏住徐枫手臂。
能敢当你是什么啊?徐枫翻个白眼,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唇,更为气恼。
“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我让你医个人还不够?快点儿,别死人了。”说完拉着顾安岩手过去。
顾安岩低头看了看两人拉在一起的手。
“那倩倩,你去你屋里将我药箱拿过来?”顾安岩拉过徐枫,将他耳边的碎发拂过耳后。
这大夫真墨迹,脸白得像张纸的慕容宇昏昏沉沉中这么想。
“嗯,我这就去。”这称呼顾安岩从小喊到大,徐枫也懒得纠正他,应完走出去。
他出门经过隔壁慕容沉的屋时,屋外站着两个表情怪异的侍卫,而屋里传来一连串的对话。
“这可真怪不得我,你一上来就脱我衣服,没给我机会解释。”
“你还嫌我猴急?你可以阻止我,说那是你弟,你们认识,你完全可以压制那些黑衣人!”
“当时我也在想其他事儿,没来得及,我发誓!”
“你还让那么多人看我笑话。”
“谁敢笑话你,我让人割他舌头。”
“……你笑话我。”
“我哪儿敢。”
“哼,你可是王爷……啊!你放我下来。”
“那唐小公子如何才能原谅本王……以后不准穿这么点儿就跑出来,夜里凉。”
“天太热了嘛。”
唐无格的口气显然软了下来,徐枫也没再听下去。
唉,可惜了,他徐枫可没本事去和慕容沉争。
这唐无格他是真心喜欢,不做作,又漂亮,主要是真不是一般的好哄,哪儿像某些人,阴晴不定。
徐枫摇头晃脑往自己房屋走去。
唐无格跟了二王爷出城的事情,快速在都城传开,三王府也不例外得到消息。慕容冽坐在书房,表情阴暗,面前一片片被撕碎的纸片。
“可是真的?”慕容冽握紧拳头,捏着手里的碎纸。
“王爷,确实如此。唐公子出了王府后,有人看到他上了二王爷马车,之后,两人一起出城,现在小竹楼内。”说话人埋着头,小心翼翼开口。
“慕——容——沉,原以为真的洁身自好,竟是如此。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欢喜到几时。”慕容冽狠狠道,眸子里全是恨意,嘴角却是含着笑。
慕容冽回想起唐无格之前信誓旦旦说不敢肖像二王爷的话语,嘴角又满是讽刺。
“可打听到‘尘埃’现在何处?”
回话人再是一惊,拱手作揖:“回王爷,玄青国雁城。”
“备好物资,明日启程!”
同一时辰,玄青国第一青楼烟雨楼。
头牌秦蕴房内,一男一女裹着被褥抱在一起,女子自然是这美人秦蕴,她是烟雨楼的头牌,容颜昳丽,身姿妖娆,一言一语令人羡慕,一举一动令人心醉。
“爷,你此去要多加小心才是。那人之前敢如此大逆不道对你,若是知道‘你’不是你……”秦蕴纤纤玉指抚在心上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又来到胸前那道恐怖的伤口上面,说着说着,泪滴连连。
男子叹了口气,附身堵住那微启的朱唇,“竟是瞎担心,爷我哪儿会那么容易死。”语毕,拉着人又是一番云雨。
别人都道这头牌秦蕴卖艺不卖身,怕是在等看对眼儿的人,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搏得美人芳心,却不知她早已心系,身子早已给了出去,还是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诱惑那人。
云雨过后,秦蕴靠在男子身上,想到自己身份,眼神有些黯然:“爷,此事过后,爷还会来找奴家吗?”
“那这就得问秦大美人儿了,你想我来找你吗?”男子笑笑,眼里带着困意。
“你呀,就会作弄我。”秦蕴言语中满是哀伤。
这又哪儿是他们这种人可以决定的?
恰在此时,窗外响起低沉的说话声:“公子,那位准备动手,雨姑娘已在路上。”说完窗外没了声响。
“睡吧,乏了。”男子听完,抱着怀里人合上疲惫的眼,秦蕴看他是真累了,没追问,也睡了。
隔日早晨,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水弄得小竹楼朦朦胧胧一片,让人看不清前方,屋外“噼啪噼啪”的响着,狂风卷着雨滴滴落在各个地方,竹林摇摇晃晃的像是一群舞者。
因为这场暴雨,小竹楼夜宿的客人们都选择雨后再离去,也有的干脆躺在床上不起。
“不早了。”慕容沉推了推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完,猛的觉得这情景有些熟悉,总觉得自己以前也这么推过谁。
可他府上,没有侍妾,听说他也不曾与谁好过。
他推的人挣扎许久才睁开眼睛,眼里罩着层雾气,睁开了又闭上,软濡开口:“唔嗯……还早,再睡会儿嘛。”
陆沉好久没有抱着他睡觉了,冰凉凉的,好舒服,唐无格心想。
“你是怎么回事儿,不碰……唔……还跑出去躲我,知不知道……一生气不小心答应别人……包养。”唐无格迷迷糊糊的,像是还在梦里,又像是清醒,嘴里嘀嘀咕咕不停。
“说话啊……呆木头,臭哥哥,书呆子。”
慕容沉一言不发。
没得到回应,唐无格有些生气,抱起慕容沉脖子张开嘴一下咬去:“让你不理我,咬死你。”
慕容沉本不打算理他,可没想自己反而遭殃,“嘶~你清醒清醒,我不是你——怎么那么烫?”
定是因为昨夜在走廊吹夜风着凉的,慕容沉也不计较陆沉不陆沉了,让门外伺候的人去请顾安岩。
这边,好不容易趁徐枫睡着,偷进他屋子抱人睡一宿的顾安岩黑沉着脸,气势汹汹的跟着人进慕容沉屋子。
顾安岩见慕容沉半抱着人喝水,心想何时自己也能得徐枫那臭小子一杯水喝呢?
可看到慕容沉脖子上的痕迹,联想到唐无格生病,立马严肃起来:“不管你是何身份,可我是大夫……唐公子年龄还小,男子那里不像女子那般适应房事,你行房需谨慎小心才是。”
慕容沉一听这话,哪儿还不知道这人误会了,忙道:“不是,我们昨晚没……他昨夜在屋外吹风,可能着凉了。”
顾安岩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
看完人,又开了药让人跟去拿药,顾安岩叮嘱几句才回去。
“看来,我俩的关系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也,不能让你走了呢。”慕容沉看着怀里人沉睡的脸,一手挑开唐无格的衣领,拿出唐无格脖子上挂着的东西,眼神复杂。
不知昨晚,五弟是否也看见。
因雨势不停,唐无格又带病在身,慕容沉决定多留一日。
将唐无格唤醒后,慕容沉将药碗放到唐无格嘴边。
唐无格从没喝过中药,只知中药难喝,结果一口喝去,反胃吐到慕容沉身上。
“呃……我不是故意的,都怪这药太难喝。”唐无格有些局促不安,不敢对上慕容沉的眼睛,但他知道慕容沉在生气。
“……快喝。”慕容沉又把药递过去。
就算是王爷喂的又怎样,唐无格真不想喝,可怜兮兮的看着慕容沉,声音带着祈求:“能不喝吗?真的好难喝,一股怪味儿。”
慕容沉雷打不动,只再说声:“张嘴。”
唐无格摇头拒绝。
“唔嗯……”结果唐无格像只无力的小鸡被慕容沉一把掐住下巴。
拳打脚踢也挣不开,来不及反应唐无格嘴就被迫张开,一碗药灌了下来。
唐无格心如死灰的将最后一口药吞咽下去,后面却不知慕容沉又喂了什么,甜甜的。抹去眼里泪水,唐无格横眉怒目对着慕容沉,却不知他病弱和泪眼婆娑的样子只会让人想要更加欺负。
全都怪那五王爷把他屋子占了,害他只能跟慕容沉一起睡。
想到自己还被人抱着,唐无格气不打一出来,沙哑微弱的嗓音响起:“你放开我,一天搂搂抱抱的,你不是清心寡欲的很吗?”
“我俩初见时,不是唐公子你先的投怀送抱?”他可是记得两人一见面某人就跳到自己身上挂起,还把自己吓一跳。
“都说了是认错人。”不提还好,一提唐无格没了力气去生气,这鬼地方,他不会是回不去了吧?
慕容沉感到怀里的人心情不好,没再捉弄,只抱着人一下一下轻轻揉顺,竟是把人哄睡了。
傍晚,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唐无格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捂得严实的被褥里,屋子里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顿时不知怎的红了眼。
他感觉自己不再像早上那样昏沉,身子也有力许多,刚想发声,嗓子却是有些干,便起身要去倒水。
他掀开被褥刚坐起,禁闭的房门恰在此刻打开,慕容沉端着几盘吃的走进来。
“躺下,起来作甚?”英俊的脸上眉头微皱,单薄的唇轻轻开启。
真是该死的像,连皱个眉都这么像。
唐无格不想说话,只看向桌上的茶壶。
慕容沉放下手中的饭菜,倒杯茶水递过去,看他喝完水又把人摁回床上半靠着。
“来,吃点东西。”慕容沉舀了勺粥吹冷,递到唐无格嘴边。
唐无格牙齿紧咬住,出口表示自己有手,可以自己吃,慕容沉许是也觉得自己行为不妥,把碗给了唐无格。
之后徐枫和顾安岩来探望。
“对了,你明日就要走,那五王爷?”临走前,徐枫想起来隔壁的人。
慕容宇伤口已经处理好,之后就差调理。
慕容沉有去探望过,但两人只谈了几句,多半都是关于唐无格。
“我留了人照看,明日会有他府上人来接他,那几个黑衣人我让人带回去了。”慕容沉看了眼又在观察他的唐无格,淡淡回道。
“行,那我们回去了。”徐枫点点头起身,叫上顾安岩回了屋子。
慕容沉忙了一天,早都乏了,贴近了对唐无格说:“我们也睡吧?”
“到底为什么那么大的酒楼会连一间多余的屋子都没有,害我非得和你挤,我警告你,你要敢对我动手动脚的,我饶不了你。”唐无格转过身躯,自以为凶巴巴的警告到。
熄了烛火的慕容沉和守夜的暗卫只无奈的摇摇头,同时心想。
真不是一般的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