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风月》拾年清风

6、第六章 教坊学舞

　　“姑娘，姑娘，醒醒啦，镜姑姑都催了”
　　顾宁川梦中睡的沉沉的，强忍住困意，睁开眼睛，是小夏，本来还想在赖会床，听到镜姑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麻利的收拾着自己，待洗完漱，穿戴好还是用了不少时间，急急忙忙赶着去找镜姑姑。
　　“姑姑，姑姑，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手忙脚乱的险些崴了脚，顾宁川暗暗庆幸，幸好古人穿的是平底鞋，要是高跟鞋，估计要肿了。
　　“姑娘，你迟了一炷香，本来娘娘吩咐了早膳，现在看来是吃不成了”
　　镜姑姑的目光冷漠又深沉，在顾宁川看来就是惊悚，也确实是自己起晚误了时间，也没有可以推脱的借口。顾宁川想起阴妃娘娘严肃的面庞，只能低头认错到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贪睡错过了时间，该罚我不吃早餐”顾宁川打心底里就怵镜姑姑，记得自己第一次做错事在班主任面前也是一副小白兔的样子。
　　“好了，不过是小姑娘年少贪睡，只要记得下次准时，早膳不食伤身，阿镜，让她去吃吧”阴妃娘娘柔缓的声音传来，不似昨日的凌厉，顾宁川抬头看看阴妃，竟觉得她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她虽是对着顾宁川说的，但眼睛却没有看她。
　　顾宁川回过神来，大大方方的谢恩 “谢娘娘体恤，民女知错，必不会再犯”
　　镜姑姑见昨日的礼仪记得不错，动作也十分标准熟稔，想必是昨晚没少下功夫，神色微微缓和，道“是，姑娘跟奴婢来吧，膳房在那边。
　　早餐很简单，不过是包子小菜粥，想必阴妃娘娘平日里生活也朴素。
　　早餐过后，顾宁川跟着镜姑姑来到教坊，教坊掌事女官忙出门相迎，女官姓胡，和镜姑姑说话时恭恭敬敬十分小心，时不时抬眼看看镜姑姑的脸色，镜姑姑本就不多话，和胡女官寒暄了数句就告辞了，送走了镜姑姑，胡女官猜到了顾宁川来此习舞是承了阴妃的关系，所以对她也十分客气。亲自交代了舞乐师傅，一切都妥妥当当之后才离开。
　　舞乐师傅身姿曼妙，态度和缓，语气也十分温柔，顾宁川也跟着放松起来。
　　“师傅，我们要学的舞蹈是什么？”
　　“回姑娘，要学的舞乃是秦王破阵舞，此舞极其庞大，需要有一人统领全舞”
　　“秦王破阵舞，就是大唐著名的舞蹈？”
　　“正是，此舞是皇上亲自编排，由乐坊排练为给皇上贺寿的舞蹈，出不得一丝差错，以前也有舞过，但大都不太满意，本来不想再排，阴妃娘娘坚持此舞，我们也很担心，这次在众官面前舞不好恐怕就是掉脑袋的事，姑娘，此舞的成败皆集于你一身，换言之，我们上上下下几千人的性命也都集于你一身” 说到这里，舞乐师傅忽然下跪，郑重的说到 “恳请姑娘竭尽所能”
　　顾宁川听到这些简直是目瞪口呆，赶紧扶起舞乐师傅，忽然就有种任重道远的感觉，同时心也很慌，舞蹈的成败，舞师乐公的死生都和自己牢牢挂钩。而且不知道以前的顾宁川如何，而自己只在小时候学过几年的拉丁舞，以后唯一的肢体舞蹈就是广播体操了，这可怎么办可嘴上还是说着“我定当竭尽全力，不知还有多久？”
　　“还有半年之久，姑娘你先随便舞一个，我看看你的底子如何”
　　“啊，半年” 这可怎么办，真的什么都不会 “我随便舞一个就行是吗？”
　　“当然，姑娘可是需要配乐？”舞乐师傅以探究的目光看着顾宁川。
　　“好呀，什么乐都行” 顾宁川想着也许随着旋律也能扭出点意思来。
　　丝竹声响起，竟十分悦耳动听，慢慢的随着乐声，身体跟着节奏舞动起来，顾宁川感觉自己身体不用控制，可以完全随着音乐律动，顾宁川竟十分喜欢这种感觉，感觉跳舞时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想。
　　一曲终了，长袖绫罗缓缓落地，整个乐坊都鸦雀无声，忽然大家都报以掌声，舞乐师傅十分惊喜，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乐曲竟被舞出天人之姿，忍不住赞美 “没想到姑娘的底子这么好，我来教导姑娘到是委屈姑娘了”
　　顾宁川也很惊奇，但听到赞美还是着实高兴了一把“师傅谬赞了，我只是随意一舞，今后还需师傅提点”
　　“好好好，这是自然” 起初舞乐师傅还以为来了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还略有轻视，而现在是真的尊敬。
　　舞乐师傅为人和善，谈吐也如面容温温柔柔。顾宁川和她交流许多，也渐渐打开心扉不似刚来时的拘谨。
　　一天下来，对舞蹈也有了接触，晚上回到月华宫，镜姑姑依旧教了顾宁川一些礼仪，看在学舞一天上，也没有教授太多，临走只嘱咐了好好休息。
　　送走镜姑姑后，顾宁川假装喝水，拉着白露有意无意的问问舞蹈的事
　　“露露呀，我今天去了教坊练习舞蹈，我才知道我要跳的竟然是我秦王破阵舞，话说我以前也没跳过这么著名的舞蹈了吧？”
　　“哪有，小姐以前很会跳舞的，在京中也是小有名气，人称飞燕在世啊”
　　“真的啊，我这么厉害” 顾宁川猜到了真的顾宁川一定很会跳舞，没想到竟能堪比赵飞燕，而且自己穿越过来，这项技术也没有丢，也好，将来若真的能离开这里，也不至于一无是处，好歹还能跳舞谋生。
　　“小姐，想什么呢？又出神了”白露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我发现现在小姐很容易就出神，是不是又在想蓝衣公子呢？”配着皎洁的笑，打趣着顾宁川。
　　“讨厌，天天这么多事，哪有时间啊，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顾宁川嘴上嗔到，但想到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了，与其想着不切实际的逃跑，不如想想帅哥。
　　“小姐，这是我偷偷煮的莲子粥，小姐也累了，吃一点儿吧”青莲端着粥走了进来。
　　顾宁川本就累够呛，闻到粥香更是抵抗不了。“哇塞，谢谢青莲，我真的饿死了。
　　青莲的手艺真不错，确实好吃 “青莲，好好吃哦，好香啊，你好棒”
　　连白露也说“对呀，今天中午青莲就给我随便煮了道菜，就特别好吃，还帮我把鞋子补上了，青莲你的手艺真的太棒了”
　　青莲忽然听到两道夸赞，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一红，低头到“我从小就帮着织布煮饭，也没什么别的能力了。
　　“不要这么说，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样煮饭这么好吃就好了，那以后每顿你都去煮好不好，真的太好吃了”顾宁川由衷的赞美青莲，总感觉老天对自己也不算太差，来到陌生的世界，收获了好闺蜜白露，还有手这么巧的好帮手青莲。
　　吃饱喝足，也该歇歇了，明天还要继续为传统的舞蹈事业而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