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数》于无笙

9、第 9 章 少年的誓言

　　晚上用晚饭时，为了就晴芸真人的口味，摆了一桌素宴。席间，于青也就顺带提了让于颉和白晓珊跟随晴芸真人二人前往姑苏参加成家的名剑赏会的事情。白梅夫人倒是十分爽快，略略权衡了一下利弊也就答应了，只是再三叮嘱了些注意事项。
　　饭后，于颉约了付子辰去铸剑坊。白晓珊和往常一样去找白梅夫人玩。晴芸真人回自己的客房休息。于青则去了书房处理事情了。

　　连日不下雪，到了夜晚，夜空居然通透了起来，仔细看过去甚至有一条隐隐约约的星河。虽然空气变的冰冰凉，但是干净的空气的确叫人嗅着舒爽。
　　于颉和付子辰去了铸剑坊的主殿。工匠们都恭恭敬敬地跟他们打招呼。于颉问起了自己寄存的那把剑，工匠的头儿，也就是于青的得力助手方伯，小心地从一边上了锁的大柜子里，抽出一个精致的长木盒，交给了于颉。于颉打开看了看，点点头，领着付子辰走了。
　　从小的时候，于颉和付子辰就爱在梅林的一口大水井边玩耍切磋。那里变成了一个有岁月感和仪式感的地方。如今的“交剑仪式”自然也就在那里举行了。
　　月亮倒影在井水里，月光温温柔柔地笼罩着两个天真烂漫的少年。付子辰又感觉到一丝紧张，长袖下紧握的拳头已经有点儿湿润。于颉一直在挠后脑勺，可能也是有点儿尴尬，还没想好怎么说。付子辰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于颉心里想了一大堆，又觉得说那些客套话太过于生分。一抬头，正对上付子辰的眼睛紧盯着自己，就感觉一下子被看穿了一样，有点害羞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都忘了要说什么了。”
　　付子辰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下，别开了目光，倒是先说了正事：“如此生分，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于颉终于放下了挠后脑勺的手，把手里的木盒子递过去：“哎，不管了，你先看看你喜不喜欢。”
　　付子辰接过了木盒，就看到了盒子各个角上的青云图案的包角，心下已经喜欢了起来。再打开看时，眼睛忽地就亮了。
　　那把剑是精铁打制，所以比粗钢剑更加的亮眼通透。剑身均匀修长，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剑柄上刻有子辰二字，看来的确是定制了。轻翻过来，原来背面靠近剑柄的剑身处，有青鹤踏云的图案，也很漂亮。剑柄上有盘龙纹，看起来低调而大气。付子辰当然是喜欢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于颉也凑过来看，道：“你觉得不错？我想着你修道，必然不会喜欢繁杂花哨的东西，再者精铁更加轻便顺手，所以我就...这么打了...”付子辰拿出了剑，放下木盒，耍了几个招式，挥出的剑气将梅花枝斩落，果然比粗钢剑好用地多。付子辰点点头，笑道：“很好的一把剑，”好像怕没有表达好自己的心意似的，又加了一句，“我很喜欢。”
　　于颉很开心，又从木盒的隔层里取出了剑鞘，递给他。剑鞘上也是青云的纹样，掂着分量也不很重，收剑入鞘，完完整整。
　　付子辰把剑放回盒子，沉吟了一会儿问他：“你确定要把这把剑送给我？”“是啊，怎么了嘛？”付子辰的手指在木盒上轻轻敲打：“可是你昨天也说了，这是你准备送给一个可以陪你一辈子的人的。”“怎么了，你不是吗？”“......”
　　于颉笑眯眯地在井沿上坐下：“我知道，你被我误导了。虽然我爹是把剑送给了我娘亲，但是并不是陪伴一生的人就一定是夫妻啊。我的先祖也是有把剑送给至交好友的。”
　　付子辰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心术不正，思考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少年的誓言，总是这么感人。

　　次日，付子辰把剑交给了晴芸真人，说明了用处。晴芸真人微笑着说：“其实换剑的年龄已经是很松垮的规矩了，你若是愿意，今年的诞辰，你就开始用这把剑吧。”付子辰抱着剑很认真地说了愿意。
　　过了一会儿，晴芸真人笑着说：“你真的很喜欢这把剑。”付子辰有点茫然：“啊...是的。”晴芸真人看了看徒弟腮帮子上面和剑柄对称的印子，笑着偏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