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数》于无笙

5、第 5 章 没有人跟于

　　于颉和白梅夫人在演武场见了面。于颉站在树下，一遍一遍地把自己的剑挽出个剑花。白梅夫人也并没有要急速攻过去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于颉感受到了背后有来人，也就收好了剑，转身向白梅夫人低了低头，叫了一声“母亲”。白梅夫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负手道：“其实我也知道你今天肯定什么事情都没干，叫你出来只是想跟你说说而已。”于颉听到此话，心中有点开心又有点愧疚。“儿谨听教诲。”
　　“娘亲当然知道你在铸剑坊熬了三天，必定是疲惫异常。叫你练剑只不过是看看你有没有顾此失彼，”白梅夫人走近过去，轻轻地摩挲着儿子的脸颊，“出生在这个家庭，叫你两样兼顾肯定是辛苦你了。现在是叫你两方都打好底子而已，将来你还是要选一个作为你的看家本领。你选哪一个娘亲都会支持你的。”
　　于颉知道白梅夫人的意思，不由地走过去抱住了她：“母亲的苦心我都明白，我会努力的。”白梅夫人拍了拍他的背，把这个从小就喜欢挂在她身上的儿子取下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剩下的时间你自己安排，我相信你的能力，晚上早点回去休息。”“好。”

　　白梅夫人离开后，于颉就在演武场练了会儿剑式。接着看看时辰不早，也便回房了。再等收拾好准备上床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是谁？”“我。”“父亲？”于颉赶紧去开了门。于青站在门口，身上裹着黑斗篷，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于颉不知道他的来意，不敢多说话。于青从手里翻出一个戒指，递给于颉，于颉不解地接了过来：“这是...”“那位玖泫大人给你的，他约你明日相见。但是具体的时间地点，似乎要你自己去理解了。”“是。”
　　于颉拿着戒指端详了好久也没个头绪，只好先请于青回房休息，自己则上床好好端详了一番。
　　戒指上面有一块奇异的石头，仿佛是实心的，但又好像是玻璃空心的。石头两侧缠绕着两条蛇一样的动物。若说是蛇，有四足，若说是龙，无角无须，像个杂交。于颉也没办法确定自己的猜测，暂且认为约定的时辰是辰时和巳时的交接。来回看看，还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名堂，也猜不出来地点了。今天一天也没有好好休息，于颉也没有心思再琢磨。
　　“大不了我明天叫个仆人去跟着他，到哪儿去了告诉我一声就好了。”这么想着，于颉就把戒指放在枕边，转个身稍微动了动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依然是大雪茫茫。于颉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回到房里。推开后窗可以看到于府的后山。其实说山也不足，大够大，不够高。白茫茫的雪覆盖在光秃秃的树上，让人想到芝麻馅的米糕。吸了几口凉气，直到鼻子被冻的发痛，于颉才关上窗子，清醒了过来。
　　吃早饭的时候，玖泫没有出现。于颉有点慌神，草草吃了饭就抓了一个负责玖泫这几天衣食住行的仆人来问玖泫的行踪。
　　“少爷，玖泫大人今天清晨寅时就起床了，我给大人送了洗漱的热水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再进他屋子，就只能看见桌上放着用过的放凉了的水，人不见了。”
　　“早饭也没吃吗？”“应该是没有。”
　　于颉着急了。难道玖泫是不告而别了吗？还是现在已经是他们约定见面的时间，他实际上理解错了？
　　“少爷不要心急，我再派人找找？毕竟大人的一些东西还在，说明并没有离开。”“好，你快去。一有消息马上来告诉我。”

　　于颉忐忑不安地去了演武场，跟着师弟们一起开始训练。一直到辰时末也没有家仆来找他。有点慌了神，但是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慌。跟先生扯了个谎就跑回自己屋子去了。
　　于颉又从枕边摸出了那个戒指，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只隐隐约约看到石头的背面刻了一个“命”字。于颉皱眉想了想，实在是不知所谓。
　　“要我自己理解？难道别人理解不了吗？肯定有什么是我独有的东西......”于颉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时间似乎是正常人都能猜到的，但是地点有些难说。于颉摸着下巴绞尽脑汁，直到于府的钟声响起，他理解的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我独有的...我才能理解...我的外貌？我的...名字？”没有人跟于颉说起他名字的由来，就算是于青和白珮也都没有提过。于颉只是偶然听到家仆的一点儿奇妙的传言。此时，一向不信传言的他，却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的可能性。
　　不管怎么样，去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