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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我白珮从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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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姗去世之后三天,成俊当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经过。林恒的死让他大为头痛,到底如何安抚林靖,的确是个大问题。但是这件事也暴露出来一件事情,成栩偏袒白晓姗,就很难说会不会偏袒于颉。还好林靖并没有过多纠缠,成俊给予了尽可能多的补偿和安抚,就把林恒的尸身运回故乡安葬了。至于白晓姗的尸体如何处理,成栩自己去解决了,成俊也懒得管他,只是加多了安插在成栩身边的密探。成栩也不管成俊的布置,先花了点时间清理了白晓姗的身体,然后就买了简单的棺木来安放。到了头七,成栩一个人把棺木运到后山山顶,埋在于青的墓旁边。于青的棺木被成俊放了回去,虽然他口头上说不信这些报应什么的,但是终日面对一具焦尸一点都不能让人开心。
成栩亲手写了碑。每天都要去白晓姗的墓地,摸着石碑喃喃自语一阵子。于青的密探看他日日如此,根本就懒得监视。一直到三七的时候,密探已经见怪不怪不跟了。
于颉最后的记忆只能停留在玖渝帮他在身上摆弄,接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当他重新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就是一片陌生的领域。晴芸真人坐在床沿上烧炉子,付子辰不知道去了那里。于颉自己撑着坐了起来,晴芸真人给他在背后垫了些东西。于颉问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晴芸真人低头轻轻喘了口气,回避了这件事,说:“你醒了就一切都有希望,发生了什么我过几天再告诉你,但是不管怎样你现在一定要配合子辰帮你调息。”于颉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这时付子辰的声音在屋子外响了起来:“师父,我回来了。”
晴芸真人起身去开门,先说道:“于颉醒了,你帮他运功的进度可以更快一些了。”付子辰探头看了一眼,眼睛里还是满满的担忧。“今天也是一切照旧。”付子辰简单地说了一句。晴芸真人放他进来,点了点头。
付子辰把背上的剑卸下来挂在一旁,走到床沿,轻轻握住于颉的手:“身体如何?”“挺好。”“你试着运气看看可有不适。”
于颉试着聚气丹田,再将真气散入四肢骸骨,只有些个别地方觉得堵滞,如实告诉付子辰后,付子辰松了口气。付子辰抬了抬手,不知道是想摸于颉的脸还是头,但是还是搭在了于颉的肩膀上:“接下来几天工作就简单多了,我会帮你恢复功力,但是我要告诉你,你身体里和朱雀里已经没有了怨灵,功力可能会跟从前比略有减低,我会尽力的。”于颉点了点头,看晴芸真人又去捣鼓炉子,也就忍住了想问付子辰的心情。
“你还是先休息着,以后总会告诉你一些事情。但是要等你有足够的魄力和胆识接收。”晴芸真人似乎感受到了于颉的目光,于是就这样当做回答。晴芸真人拨弄着柴火,火光把她白皙的皮肤照出一层橘黄色,看起来疲惫又安详。
次日醒来是将近中午,付子辰守在他身边,晴芸真人不在。付子辰问他:“想坐起来吗?”“嗯。”
“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颉非常平静地发问。付子辰收敛了神色,半晌才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于颉不耐烦地咬了咬牙。
付子辰没有吃这套,只是看着于颉说:“你得学着成熟一点了。”于颉不可思议地问道:“我很幼稚?”付子辰一脸理所当然,还补了一句:“根本不具备单独处理大事的能力。”这样的话反而刺激于颉发不出脾气。
付子辰接着说:“倒是被怨灵控制的时候成熟一点,知道喜怒不形于色。”于颉被他这么直白地指出性格缺陷,倒是一时语塞。半晌才开口问道:“我才十七。”付子辰瞥了他一眼,说:“我也就十九而已,彼此彼此。”
“未及弱冠,为什么要那么早就变得圆滑。”于颉嘟囔这句话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不知愁的富公子。付子辰苦笑道:“这根本不是圆滑不圆滑的问题,而是你不能以为你天真别人就会放你一马。你现在是于家唯一的指望,也是......总之,你要先把自己顾好。我不可能保护你毫发无伤,你得自己学着周旋。”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可能是晴芸真人回来了,付子辰也就不多说了,转而蹬靴上床,帮助于颉盘腿坐好,自己也盘腿与他对坐,两手把住于颉的脉门,开始帮助他运功。
晴芸真人的确是回来了,进来之后看见二人在运功也就没有打扰,默默地做饭,炒了一点素菜,还煮了鱼汤给于颉喝。饭菜上桌,两人也收功了。三人没什么多话,吃完了饭,晴芸真人吩咐道:“阿颉如果觉得身体恢复的可以,下午就来溪水边找我,我有些事情单独跟你说。”于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付子辰,但是后者并没有回应,只是在默默收拾碗筷。“好。”
成栩能感觉到身后的苍蝇越来越少,也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有几次被白梅夫人抓住问白晓姗的情况,他不敢多说。在成俊眼里,成栩只是越来越沉默寡言,好像他每天要说的话全都在白晓姗的墓前说完了。
白梅夫人被关在牢里,身体已经是越来越差,尽管俞叔一直在安慰她,白梅夫人自己心里也对很多事情不抱希望了。现在地牢的大门打开,只要押进来的不是于颉就可以了。有一天,成栩进来了,亮了腰牌并且对守卫说:“全都出去,出去之后不许多嘴。”守卫唯唯诺诺地应了。成栩一出现就被三双眼睛锁定。但是成栩冷漠着走到白梅夫人身边,白梅夫人努力坐正身子,先开口问道:“晓姗如何。”“安葬了。”
白梅夫人猛地一动,吐出一口血,恨恨地看着成栩,但又恨不起来。成栩神色麻木,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说:“晓姗不该死,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只求夫人相信我最后一次。”
白梅夫人静静地和成栩对视了一会儿,忽然自嘲地笑了:“我白珮从没想过有一天需要靠相信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相信的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