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不语》不语灯

5、蓦然一回首1 董相宜

　　董相宜醒的时候觉得头晕晕的，入眼是钰禾疑惑的眼睛。
　　“相宜，听钰玖说你昨天去我家了。”
　　“是啊”董相宜昨天晚上在云头上睡了一夜，觉得有些着凉。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钰禾一个温温和和的小姑娘此时十分生气。
　　董相宜不想跟她扯，干脆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钰禾呆了一呆，随即烦闷地扯了扯头发：“今天考云国史，还不是早点过来占个位子。”
　　“你要作弊？”董相宜一脸后生可畏的表情看着钰禾。
　　钰禾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什么叫作弊！”明媚的小姑娘眼里充满了不愤：“明明随手就可以查到的东西，谁知道出题官怎么想的，竟然要我们背。”
　　正说着，身后云浪开车停了下来。嚣张的云家小爷往钰禾后面一站，哥俩好地揽着钰禾的肩膀：“哟，你俩今天用功呢。”
　　“喏”，钰禾努努嘴，“本来以为我是最临阵磨枪的一个，没想到相宜今天一大早就守着学校大门。”
　　不知道为什么，董相宜觉得今天云浪的样子微微有些疲惫。
　　“云浪”，董相宜开口：“没休息好吗？”
　　云浪的表情闪闪躲躲，最后少年老成一脸沧桑地开口：“相宜，小爷我过几天可能还要去你那里一趟。”
　　想问是不是云浪酗酒还需要心里干预，就看到门口巡逻的人往他们这里瞄了好几眼。董相宜便点点头答应了，心里盘算着要坐在钰禾后面待会瞄上几眼。
　　三人正要往页那的考试楼走，突然“啪嗒”一声，半颗透明的沉星壳子掉在了地上。
　　钰禾眼疾手快地捡了起来：“好啊相宜，你昨天又去我家顺沉星。”
　　董相宜刚要讪讪开口解释两句，打眼一瞄看到上面有凹陷的痕迹，嘿嘿笑了两声夺了过来。就势一边二人后面往前走，一边辨认了以下上面的字迹。
　　“玉浮生。”董相宜呆呆地念了出来。真是一个聪明的客人，海桑落对玉浮生，是几千年前的佳酿，也是鲜为人知的绝配，海桑落酒劲浓烈，喝了海桑落酒，只有以玉浮生酒做结尾，才能清醒不致迷醉。他肯这样讲，就说明愿意清醒而不偏执了。
　　“相宜干嘛呢，快点。”钰禾在前面叫道。
　　“我先走了”，云浪朝两人招呼了一声。他比相宜和钰禾高两个年级，今天考完了之后就直接毕业接管云家的生意。
　　*
　　考场上一片通明，钰禾拉着董相宜往最边上的位置坐了下去，偷偷摸摸地把几张纸条粘在自己的桌子腿上。董相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钰禾你几岁了，这种上千年前的作弊手段你也用。”
　　钰禾一脸你个白痴懂什么的表情瞧她了一眼：“你在瀚海开的那家店里都是老古董，不照样热热闹闹的。东西不在于时代感，好用就行。”
　　董相宜看她满脑门的汗终于弄好，不禁轻笑出声，往她后面坐了下去。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监考官拿着一个透明的屏幕过来了，他往身上东摸摸西找找，就是没有找到开封考卷的钥匙。
　　“相宜”，钰禾偷偷扭过去朝她做了个鬼脸，“马老师又帅气了一把，监考忘带钥匙了。”
　　董相宜刚想回答，抬头看了眼马老师傲视学生的眼睛飘到了她俩的身上，不禁骂了声“钰禾你个小倒霉蛋。”
　　“董相宜！钰禾！”董相宜感觉自己的耳朵被震了两下，“你们两个又坐在一起，想作弊？”
　　二人闷闷地十分倒霉地低着头。
　　“董相宜，你去，坐在门边。”马老师威严的声音传来。
　　董相宜认命地走到了门边坐下，马老师拿着钥匙，往透明屏幕上写下了云国史三个字，只见考生面前都出现了一个蓝色的页面。董相宜耳边传来机器甜腻的提问声。
　　“基础题：人类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可以腾云的？”
　　董相宜翻了个白眼，朝钰禾望去，那丫头片子抄得不亦乐乎，董相宜觉得她自己可能大概也许是要挂科了。
　　“人类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可以听风的？”
　　董相宜想起了自己家里的留声机，想起了云深哼唱的那句德国歌。这题她知道来着，哎呀。董相宜懊恼地拍了拍头，昨天睡得晚脑子不够使。
　　“什么时候起瀚海得到了大面积开发？”
　　嘿嘿，这个她知道，从她哥哥相左的势力在瀚海崛起开始。
　　“人类数千年甚至上万年前的技术可以得到发展利用是因为什么的出现？”
　　“啊戚——”就说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有点感冒来着的。
　　“拓展题：请说出如今云国繁荣昌盛的原因。”
　　……
　　半个小时后，董相宜看着屏幕上自己惨淡的答题现状，不禁在心里狠狠地诅咒了昨天的病人，害她休息不好不说，还感冒了。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屏幕消失，董相宜心想自己这下有点惨，会被哥哥骂的。
　　“相宜怎么样？”钰禾笑嘻嘻地问。
　　“看考试机会不会突然出故障了。”董相宜扶额。
　　“哎呀，别想了。马上就放假了，走，我新发现学校小吃湾有家渔船卖的烤鱼特别好吃。你不是喜欢烤鱼吗，我请你。”
　　董相宜对钰禾这种随时随地的好胃口十分无语，二人走到小吃湾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她们运气好，眼疾手快地找到了一条窗子破了的小船。
　　“这菜单显示屏怎么坏掉了。”董相宜看到钰禾拍打显示屏的手，额角跳了跳，随手一指隔壁船上的菜。
　　“老板，我们要一样的。”
　　鱼肉酸酸甜甜十分可口，董相宜和钰禾把船开到水湾中央人少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钰禾余光瞥见了远处高耸的白色页那府。
　　“我们钰家也算是四国八乡数一数二的生意人，但是云家是真有钱，你看那边页那府，听说是云家少爷心血来潮建的，只为了晚上站在楼顶看瀚海的夜景。”
　　董相宜笑了笑：“知足吧，听说云家六个堂兄弟带兵的带兵，经商的经商，费尽心思把连家那位暴君从位子上赶下来，云国现在才这么太平。”
　　旁边烤鱼的店员听到了，插话道：“可不是，云家真是厉害，兄弟几个在各方面都是人才，云苍管政，云泽带兵。”
　　钰禾听了忍不住接道：“听说云三爷云四爷最为神秘，云家出去打仗的时候他们都不轻易露面的。”
　　“可不是”，店员接话，“听说云家三爷眼睛最了不得，能杀人于无形。”
　　董相宜嘲笑钰禾：“别不是想找个云家少爷谈恋爱吧你。”
　　钰禾恼得拍打了她一下：“我就是想也不好找啊，云家兄弟一回来，云国遍地都是姓云的，我去哪找得到！”
　　说着，岸上一辆车驶过去。
　　“相宜你看，我们的试卷都在那里，听说今年要送去给建了页那府的那位看看。”
　　董相宜突然就想起云深琥珀色的眼睛，没心思听钰禾接下来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