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绒花》沐瞳

2、2 “你这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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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房间都在晃动，惨白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的是福尔马林的气味，冰冷荒餮。
　　一点点挪着步子，无声却沉重。看向房间的中央，却又眼神空洞好像看不见。
　　白色的手术台，白色的单子，还有这四面的白墙，头顶的灯光。一切死白地让人心生寒意。血迹已经擦干净，于是这台上的人也是苍白到没有一丝生命的力度。
　　粉色的头发像落败的野樱毫无原先的光泽。在靠近手术台的时候，她瑟缩了一下，那冰冷至极的温度直到她的心底。
　　她的眼睛开始有了焦距，静静地凝视台上的人。
　　好白好白，白到没有一丝丝鲜红的血色，白到让人绝望。
　　樱将身体低下，缓缓缓缓，慢到让人以为画面静止了。手轻轻抚上那人的头发。
　　一样的粉色，甚至比她的头发还有光泽。
　　死人的头发也可以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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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野小姐，刚才鹿港街发生了车祸。经确认是斋藤椿女士。”
　　“你母亲的死因是——血癌”
　　血癌……
　　血癌……？
　　不是车祸，是血癌？
　　“你母亲是血癌晚期。”
　　“病人没有告诉你吗？”
　　“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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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向她的耳边。
　　“你生病了，怎么不跟我说呢？”极轻极轻的声音，生怕吵醒了台上的人。
　　“你以为……”手依然在抚摸，好冷的皮肤，就像雪一样“你这样我就会感谢你？”
　　凝视着母亲的脸，青色的嘴唇紧闭着。嘴角……？嘴角……
　　有一些向上扬？
　　碧色的瞳孔骤缩。
　　“说话呀！”
　　突如其来的声音，尖利刺耳，划破冰冷的空气。
　　“回答我！”
　　“说话呀！！！”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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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吗？”她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编辑点了点头。
　　“文字很华丽，意境也很好。和你自身给我的感觉很像。我们可以考虑出版了。”
　　她不禁抱紧怀中的稿子，感激携着些辛酸在血液里飞速流淌。三个月以来日复一日的不停工作，辛劳，疲惫，还有漫长的心里的煎熬。
　　终于……
　　瞬间，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谢谢！”诚恳的语气。
　　她终于放心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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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说！！！”歇斯底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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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那么晚回来？”
　　“啊……你已经回来了。”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已经这么晚了……”
　　“你刚才去哪里了？”
　　“……”
　　“妈，你有听我说话吗？”
　　母亲稳了稳呼吸，眼底躲闪的光樱没有看见。
　　“你不会去找工作了吧！！”樱突然激动道。
　　“怎么会。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对了，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吃吃饭，散散步什么的。”
　　“你太累了，该休息……休息了。”只是散步而已，却像是好大好大的计划，眼底竟闪出些兴奋。
　　“好吗？”
　　“知道了，我抽空吧。”
　　【后来，我好像一次也没有跟你一起出去。没有一起吃吃饭，散散步……
　　一次也没有。】
　　“你要是饿了，我下的面还有些。我学习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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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死了，你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笑，为什么你还可以笑。
　　明明这么不幸，明明这样苟延残喘。你为什么还可以笑。没有离开爸爸之前就笑，生活这样艰难也笑，就连死去都要笑。
　　你到底为什么要笑。
　　开心吗？幸福吗？
　　是以为隐瞒病情就是保护了我？还是你终于可以摆脱了。
　　摆脱了这样艰难的生活，摆脱了我？？！！
　　一声都不说，就这样一下子消失了。
　　【“病人没有告诉你吗？”
　　“你不知道吗？”】
　　“你这个卑鄙的女人！”眼泪疯了一样涌出，樱终于控制不知大声哭起来，哭到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