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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玛丽的野外求生 巴萨罗穆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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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萨罗穆神父正整理着一叠叠写满字的草纸,一阵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散了他刚整理好的纸张。他正准备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草纸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急忙看去身旁的窗户,发现本该紧闭着的窗户大开,那阵怪异的风正从那儿呼呼地吹进来。
“神父,我将你的妻子带回家了。”一把诡异的声音从他的身后突兀地响起,巴萨罗穆被惊得瞬间站直了身体,僵硬地向后方缓慢转动身躯。
惊呼卡在了喉咙里,仿佛有人将手伸进他的喉咙把他的那声惊呼压下,怎样也发不出声音来。他只能张大着嘴巴,看着一头金发的男人手里抓着他的妻子爱玛的头颅。
金发男人将手中的头颅抛向了巴萨罗穆,厌恶地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忽然闷声笑了起来,那毛骨悚然的笑声让巴萨罗穆从脚板底发麻到头顶。
“神父,你猜猜看,我会怎样把你杀死让你跟你的妻子看起来更登对呢?”他像是认真地询问,和刚才的表现截然不同,“猜对有奖哦。”
巴萨罗穆看着像从神经病院跑出来的金发男人,那失去的声音好像又找了回来,但发出的声调却已经变调,“奥德里奇,你不能杀我!我是代表上帝的存在,你会受到上帝的惩罚!”
奥德里奇直勾勾地看着他,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巴萨罗穆的喉咙已经被人紧紧地掐住,他连动作都还来不及看清就已经被奥德里奇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别急,你很快就能看见祂了。”奥德里奇掐住巴萨罗穆的喉咙,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一路慢慢地将他的身体拖向黑暗的地方,无论巴萨罗穆怎样挣扎,都挣不开死亡的枷锁。
第二天清晨,一声惊叫冲破了天际,罗伯什穿着巨大的斗篷,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是再残忍不过的画面,一颗女人头颅被一条绳子吊在半空中,头颅下方是一具被几根竹枝穿破撑起的无头身体,皮肤被人扒开,只留下血肉模糊的身躯,生殖器官被割,就像是一具要装扮成女人躯干的尸体。而被割下的生殖器官被塞进了女人的嘴巴,失去皮肤的身躯外还披着一件带血的祭衣。
“那不是巴萨罗穆神父的妻子爱玛吗?”有人惊呼一声,立刻引起身旁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讨论了起来,而有些人早已经忍受不了这种恶心的画面而离去。
“尸体上披着的祭衣是不是巴萨罗穆神父的?”其中一个平头男人问道。
“难道,下面那具尸体,是巴萨罗穆神父吗?”听到男人的问话,另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惊讶地喊了出来。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悬挂在中央的大型电视机上,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军装服的男人,而在他的身旁悬吊着一具全身赤裸的尸体,脸部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
“相信大家已经看到巴萨罗穆造谣后的惩罚,他口中的恶魔根本不存在,那只是从军营中出逃的背叛者而已,我们已经将他击杀,各位民众不必过分惶恐。”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穿过人们的内心,短短的几句话已经将那残忍不堪的画面给交代得一清二楚。
一瞬间,场上的所有人都变得鸦雀无声。
尽管男人的话语中多少存在着一些漏洞,巴萨罗穆口中的恶魔是从医院里逃出的,并非军营,但听着那隐藏在话语中的威迫,加上巴萨罗穆和他妻子的尸体,都让大家像串联好的一样安静地紧盯着屏幕,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看着电视屏幕里的男人,罗伯什心里也明白了一二,正想离开的时候,一个女人忽然向他倒来,他快速地扶起她,眼睛停在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女人脸色惨白,虚弱地向罗伯什道了声谢后,留下了一个颓靡的背影。
罗伯什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斗篷后,飞快地往目的地而行。
“不知道先生想向我们委托什么事?”一个脸上有着明显刀疤的男人看着罗伯什将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递给了他,而上面写着的悬赏金让男人满意地笑了起来。
感觉到身旁蠢蠢欲动的人们,男人重重地咳了一声,眼睛扫视了一圈后说道,“在我们第三世界这里,不允许发生任何打斗杀人事件,要取悬赏金的人到外面去办。”说完后抬头对着兜帽下的脸笑着道,“我们会帮你发布这张悬赏的,罗伯什·布雷恩博士。”
离开的时候,罗伯什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众人放在自己身上的锐利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拆骨入腹一般。
面对一群饿狼的目光,罗伯什的脚步不禁加快了起来。这时,一幅印着巴萨罗穆的悬赏纳入他的眼球,旁边正站着一个人将他的悬赏慢慢撕下来。他移开目光,却看见了一副印着自己画像的悬赏,他看到身旁的人正对着他笑,那些脸上的诡异笑容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好不容易从第三世界出来的罗伯什,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已经传来一声惨叫,他不敢回头去看,他知道是他叫来保护他的军人解决了要来取他首级的人。
围着那两具尸体的人们已经慢慢散去,罗伯什知道政府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人们虽然不全然相信政府的话,但是巴萨罗穆的尸体已经成功带出了警告作用。
而至于巴萨罗穆口中的恶魔,罗伯什直觉上认为那是已经变成怪物的彼得,被巴萨罗穆看见他离开的身影后,开始制造起对于彼得的猜测,用自己的神父身份去散播神要来惩罚人类的言论,让民众开始动摇,籍以煽动民众发起动乱。
而现在,恐怕是发不起动乱了,民众那颗跃跃欲试的心已经被政府给压了下去,渐渐偏离了巴萨罗穆的愿望。
......
玛丽在小动物的告知下,知道前方两百公里开外都没有民宿,这也就代表着,如果要继续前进,她必须露宿在外。
她翻了翻现在暂时寄宿着的这座民居,发现没有露营要用的帐篷和其他野营要带的工具物件,她决定动身去其他的民居继续翻查,虽然不知道能够找到这些东西的几率有多大,但如果要继续出发,这些东西必不可少。
果然在她不辞劳苦地来来回回,寻寻觅觅中,终于找到了野营必备的帐篷,连着也找到了睡袋、绷带、绳索、小刀等诸如此类的野营用具。她没有野营的经验,但仔细思考了一番后,还是把有机会用到的东西一并带上,连着水和食物,通通用一个大背囊装着。
将一个三四岁孩童重量的背囊背在身上,玛丽立刻受重地微微弯下了身体,她有点艰难地移动着步伐,长期在实验室里沉迷于研究科学知识的玛丽,让她那没有进行运动的身体日益瘦弱,身体素质比起普通成年人要差。
此刻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囊,还要徒步在烈日下行走,让她身体内的水分和体力快速地消耗,差不多走五百米就要停下来休息半小时。
就算她如何克制自己喝水的次数,背囊里的水还是被消耗得很快。不过幸好,在各方小动物的帮助下,她还是能勉强找到一些能喝进去的水源。
好不容易撑到傍晚的到来,玛丽立刻从背囊中拿出帐篷,搭了起来。但由于她没有丝毫经验,只是搭个帐篷,已经耗掉了四十分钟。在重复的失败当中,玛丽终于领悟了搭帐篷的技巧,总算是搭了个稳定的帐篷。起码刮风的时候,不会整个塌掉被吹走。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起小时候自己还在外面躲避外来者追击的时候,随便什么地方都照样过夜,没想到在实验楼里待了那么久,身体竟然变得这样娇贵。
她苦笑了一声,拉伸了一下身体后,继续整理野营的东西。
坐在帐篷里,吃着背囊里的果实,烤着在树林里采摘的没有毒的蘑菇蔬菜之类,玛丽看着渺无人烟的荒地,嘴巴机械性地咀嚼着,脑海里的思绪已然不知道飘到哪个宇宙去了。
一旦身体空闲了下来,思绪就开始运转。
在这样的世界里,人类可谓是在绝境中倔强求生,躲在为保护人类而构建而成的斯帕斯城。然而,那些没有受到保护的动物,却在这样的生境下,活得潇洒自在。
一路走来,她从来没有看见腐烂的动物尸体。在与动物的交谈之中,也没有感受到他们有被追赶杀害的惊慌。荒芜的土地,却有物资丰富的树林存在,还有那些不同的水源和食物。
外来者只盲目地消灭人类,却让动物能够生存下来。
这是不是代表,外来者侵略地球的目的,并不是要毁灭地球?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些从外星球跑来的外来者要对人类赶尽杀绝?
想太多的后果,就是开始犯困,沉重的眼皮驱使着玛丽闭上。因为没有足够水源可以洗澡,玛丽忍受着满身的污垢和臭汗味,蜷缩在帐篷内沉沉睡去。
虽然她在从动物口中得知的那些远离野兽的地方扎营,但她还是告诫自己不要完全睡死,以免有突发的危险接近时也发觉不了。然而身体经过一整天的运动,她根本控制不住不断涌上来的困意和疲倦,刚闭上眼睛不到半分钟,已经完全地睡死过去。
幸运的是,一夜平安。
第二天早上,玛丽果然全身酸痛,肌肉过度劳损让她前进的步伐慢了许多下来。在勉强自己继续行走三百米路后,玛丽终于忍受不了头晕目眩,跌坐在地上。
肯定要中暑了,玛丽扶着额,闭上眼睛,重重地喘着气。
如果自己继续行走,一定会昏死过去。在这里昏过去,那下场多半是横尸荒野。
为了节省电力,玛丽在大多数时候都不会使用手电筒,不过现在是非一般的时候,玛丽将手电筒调成“风”,缓缓的风迎面吹过来,让她的身体舒适了一点。
连续三天,玛丽都在这样的状态下沿着自己弄下的标记,渐渐拉近与斯帕斯城的距离。身体素质也没有刚开始的那样不堪,现在的她能够一口气走上两三个小时,偶尔去寻找水源和食物,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已经远远地看到了斯帕斯城。
就在她休息了半个小时准备重新整装出发时,身后忽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玛丽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摸索着身上藏着的小刀,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浑身肮脏的强壮男人站在她身后,脸上是不同于一般人的憨厚笑容。
玛丽愣了愣,但警惕心却并未减弱。
这时,男人忽然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看着玛丽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地开口道,“这里很危险的,你赶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