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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绝望中求生 我们人类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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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罗伯什·布雷恩,四十五岁,一名在实验室工作的教授。
在我三十六岁的时候,北极开始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大部分的冰川都在一瞬间融化;北极熊、企鹅、白鲸、海象这些生长在北极的动物,都在面临绝种的危机;北极光更是四季都会出现在天空之上,地球在根本上开始出现了令人不愉快的改变。
我以为那是因为人类的行为而导致地球出现了变化,然而,我们对环境退化的研究都作废了。
那是外来者侵袭地球的先兆。
这种变化持续两个多月之后,在某一天,北极忽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身影,他们拥有人类的躯干,行为模式亦像极了人类。只是,他们长着一颗野兽的头颅。
对于这种无从考究的生物,我们科学家只能暂时称他们为外来者。
这些怪物的数量开始日益增加,并逐渐往南延伸,屠杀我们人类,霸占我们的领土。
这样大规模的侵袭让我们人类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死亡人数已经无法估计,整个地球就像血城一样,流满人类的血液。
这种状况持续了一年,所有国家的政府签订了合作协议,决定将地球的人民迁移到南半球,躲避外来者的攻击,而那些外来者却已经在北半球开始组建他们的基地。
我们开始研发一些对抗他们的生化武器,仅凭人类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对抗这些外来者,他们的力量是我们人类的五六倍以上,只有透过高科技技术所研发出的生化武器才能暂时与他们抗衡。
是的,暂时。
一段时间后,我们发现生化武器已经不足以对抗这些外来者,在我们研究对付他们的方法时,他们也正在逐渐进化,进化到能够抵抗我们的生化武器。
我们开始意识到,我们不能再依靠生化武器,我们必须制造出能和他们对战的人类,能够保护我们的战士。
采取那些被我们的生化武器杀死的外来者血液进行研究,我们希望能研究出他们力量的来源,然后利用这些血清去制造出属于我们的生化战士。
与此同时,我们也开始建立我们人类自己的基地——斯帕斯城——人类最后的希望之城。
将那些流离失所的人带到我们建立的城镇,重建他们的家园。
经过多次的对抗,我们发现这些外来者并不是无所畏惧,他们排斥我们人类血液中的抗体,每当对战的时候,他们都会穿着一身特制的盔甲,来挡住那些喷涌而出的人类血液。
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将那些抗体抽取出来进行加强,将 “毒性”增强到能令那些特制盔甲失去效用,我们为那些牺牲了的人类植入被增强了的抗体,构建了一堵墙来抵挡外来者的攻入。
为了能更好地管理斯帕斯城,我们将城镇分为了多个区域,最主要为A区和B区,A、B区的居住者都是有着一定能力的人,可以为我们的实验提供资金的人,所以他们得到的物资供给也是最高的。而其余的地区,则根据他们能为我们带来的利益程度,投放给他们对应的物资。
经过这些年来的努力,我们成功组建了一个还算完善的城镇,起码这些年来生活在斯帕斯城的市民没有再受过外来者的袭击。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你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觉了。”埃布尔·米勒博士是研究人员之一,因为他的性格开朗善于交际,所以人缘不错。
我揉了揉太阳穴,因为过度疲累而有点头晕目眩。为了能研究出将人类改造成生化战士的血清,我已经连续几日都沉浸在细胞分解的研究里。植入血清的实验最后一定需要找人类来当实验体,然而手上的血清仍然无法植入人类的体内。我希望能将血清的稳定程度大大增加,这样才可以减少在实验中牺牲的人类数目。
在无意中打碎了一瓶血清后,我终于到达了身体的极限,埃布尔走过来扶住了微微摇晃的我,对于我的逞强十分不满。
“连小强都看不过眼出来抗议了。”埃布尔盯着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蟑螂,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着我说,“快去休息!”
看着那只一路飞奔的小家伙,我忽然在大脑中进行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在血清里加入一些平时对人类有害的细胞体,会不会有些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最终,在我们努力的研究下,终于制造出第一批能够为我们与那些外来者对抗的生化战士——超级士兵。
将那些外来者的部分能力转嫁到人类身上,让那些超级士兵的各方体能到达身体的限制,无论是力量、速度、智力都能得到飞一般的上升,达到可以对抗外来者的程度。
感觉到希望的我们开始大规模地招募实验的自愿者,来制造更多的超级士兵,只要是青春期或以上的年龄都是被试验的范围。
可惜的地方在于……实验的成功率还是很低,非常地低。
“玛丽,十二岁?”我看着整张表格上只写了名字和年龄的报名表,对着眼前虽然居住在落后区域却干干净净的女孩发出了疑问。
她的身材十分瘦小,很显然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造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虽然我们的实验是青春期或以上的人就可以参与,但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干瘦小女孩,我还是郑重其事地说明了实验的危险性,发自内心地希望她能反口。
然而,她说出的话,却让我觉得自己的话显得那样地无力。
不明不白地死去……是啊,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孩子,他们的日子不正是每天都在冒险吗?虽然在统治之下制定了些规范,但我们都知道,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那些软弱无能的人过着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有这种免费住宿饮食的机会,他们巴不得进来。
谁还会去管实验的危险性……
玛丽似乎对这种单调的实验生活感到乏味,每次我为她抽取血液的时候,她都会问我很多问题,但每一次她的问题我都想尽量回避。
这样的实验,很残酷,但为了地球上人类的生存,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我……无法面对。
我不能让我的愧疚心从心底涌现出来,我害怕我无法继续进行这个残忍但却能拯救人类的实验。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
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玛丽很喜欢向我搭讪,每次我去抽取她的血液进行研究时,她都会向我说一些无厘头的事情,我感觉得出她很无聊,想与一个人说说话,但我没有配合她,因为我不想向她产生出感情。
一旦向实验者产生出感情,必定会阻碍到我继续进行实验的决心。
在某一天,她忽然告诉我她想看书,我将所有合适她年龄的童话故事书都抽了出来,放在了她的桌子上,希望她能从书本中解闷。
我知道,我的这种行为,只是为了为自己的愧疚感和罪恶感,降低那么一点点。
玛丽成熟得可怕,也很敏感。她会无意或有意地露出笑容,然而在笑容当中,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喜悦。
她的眼神很空洞,虽然她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地生活着,但是她的眼神没有一点光亮。
直到她碰到了书,或者可以说,直到她碰到了文字。
从她那本来应该空洞洞的眼神透露出一丝的光亮中知道她想认识文字后,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教会她识字。一个孩子,无法领会文字带给她的乐趣是多么可惜的事。
况且,她是那样地渴望。
玛丽确实为文字而着迷,近似于疯狂的学习,让她的进度特飞猛进。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我想她会是一个沉沦在书本中的书虫,会是学校长年的第一名,会是让父母骄傲的聪明的女儿。
然而,现实并不存在着如果。
六个月后,我们开始为自愿者安排一些有氧运动,训练他们的心肺功能,这样可以使他们的体魄更容易适应以后将会植入他们体内的药剂,提高实验成功率。
这样的生活过去了一年,当自愿者的训练都进行得差不多时,这也代表着,他们离进行试验的时间也越来越接近了。
......
“例如,我想知道《外来者从哪里来》这样的书籍。”玛丽一直翻着手上的童话故事书,看着我的眼神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求知欲,她的眼睛比起那时更加光亮。
我答应她的请求,将自己这些年来对外来者的研究合成了一本书,拿给了她。
玛丽喜欢的范畴竟然都是我擅长的领域,我忽然有一种恍惚,如果她不是实验对象,我会收取她为我的学生,培养她成为一名出色的科学家。
然而,我没有感到可惜的资格。
自愿者开始一个一个被送进去了实验室,我没有进去,虽然我强烈地想隐藏自己那些愧疚和不忍,但我还是无法面对他们接受实验的过程......
当失败的作品从实验室送出来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有千斤大石压着一样,难以呼吸。
而我只能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人类的将来......
没错!这是为了人类的将来!
当看着玛丽被研究人员抬走的那一刻,我的脚步开始不听使唤地跟了进去,我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希望能出现在玛丽被植入药剂的现场,我想看着实验的整个过程,我想挽救一点点成功的机会。
因为我不想,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