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综漫]》风语轻岚

13、Ch12 教导

　　德国柏林•月山宅
　　月山习刚踏进大门，松前就迎了上来。
　　“习少爷，老爷和迹部先生到了。”
　　还顶着人类伪装形象的紫发少年脚步一顿，“嗯，我知道了，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到。”
　　他动作很快，不到20分钟，他就出现在会客厅里。
　　单人沙发上，举手投足极具绅士风度的中年男人转过头，脸上泛出温暖的微笑，对着一段时间不见的儿子唤道，“习君。”
　　他对面神色焦虑的金发男人也跟他打了声招呼，“月山君。”
　　月山习躬身行礼，礼貌的回应，“父亲，迹部叔叔。”
　　他坐到父亲旁边的位置，将从Arunolt那儿得到的消息剔除掉关于月山家和Rosewald家族的部分尽量简要的复述了一遍。迹部律人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他低头思索了几秒后作出了决定，“观母，麻烦你替我准备个房间，我现在状态不好，需要休息几个小时。之后我直接去巴黎，无论结果如何，我总是希望能第一时间看到景吾。”
　　月山观母点点头，“我让松前来安排，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迹部律人没有表示异议，他冲着月山习微微点了点头，就站起来跟着松前走了出去。
　　父子俩同时起身目送他离开，直到看不到迹部律人的身影。月山习低下头，“对不起，父亲。如果那天我没有故意把迹部气走，也许他就不会出事了。”
　　月山观母伸手按住儿子的肩膀微一用力，月山习顺势坐了下来。中年绅士像刚才一样坐在了儿子身边，安慰道，“谁都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习君，律人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作为一个父亲，我能理解他的感受；如果是习君你出事了，我恐怕会比律人更着急，即便竭尽所能也要把习君救回来；律人比你想象中更加了解月山家，我们和迹部家是合作伙伴，这句话并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他看着儿子颇有些震惊的表情笑了起来，继续着自己的教导，“当然，我明白习君你想要隐瞒Rosewald家族那一部分消息的做法从谨慎角度来说并没有什么错误，喰种和人类天然对立，顺利混入人类社会对于我们而言并非易事，下意识总想要保护自己的合理身份；但是习君，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到不会被拆穿的身份，但总有愿意站到中间地带的人。他们也许是善良的好人，也许是无恶不作的坏人，也许为了感情，也许为了利益，但在小范围内喰种与人类并非不能共存；而从你的祖父创立月山集团开始，我们做出这么多努力，不仅仅是为了生存，为了庇护更多同一立场的喰种，更是为了未来，希望未来有一天这种共存可以扩大到整个人类社会。”
　　月山习皱起眉头，“说实话，父亲，我没想到您会有这么理想化的想法。”
　　中年绅士并没有生气，他换了个方向，“习君，我问你一个问题，人类这种生物，既没有獠牙，也没有翅膀；比起我们喰种，身体素质等等各方面都差了很多，为什么他们能够让喰种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能够在和喰种的争斗中占据上风？而这还是建立在大部分人类只是把喰种当做都市传说并没有参与进来的基础上。”
　　因为人类无与伦比的创造力和高速发展的科技，又或者是依靠CCG的战斗能力……月山习张了张口，却并没有回答父亲提出的问题。他知道，如果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喰种早就统治世界了。
　　“等到习君什么时候能回答这个问题，或者遇到能让你想明白这个问题的人或事，你就真的长大了。”月山观母推了推眼镜，慈爱的看着儿子，“这几年看着习君和景吾君针锋相对没办法好好相处，我和律人可是很着急的；这一次景吾君出事，看到习君这么努力，我总算是能稍微放心一些了。习君，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可不仅仅只有美食啊。”
　　月山习非常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除了父亲之外，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美食的重要性，还有谁要和迹部景吾好好相处，我只是认为这次我有部分责任不希望他变成别人的食物就这么死掉影响我完美的人生而已。”
　　哪怕只是想象，只要一想到要把迹部景吾那个自恋成狂的家伙当成小伙伴，紫发少年就忍不住一哆嗦，这比禁止他享受美食或者做错事被父亲惩罚抄家规还要可怕。

　　迹部律人只休息了2个小时就清醒了，他并没有多作停留，在月山观母的陪同下乘坐松前安排好的私人飞机飞往巴黎。
　　在这2个小时当中，月山观母一直陪着儿子。针对Rosewald家族所做出的决定他没有多作评价，只提点了月山习一句‘不要只是把眼光放在喰种世界和GFG身上，还要注意人类社会’之外，就很放心的把柏林所有事务继续托付给了月山习。
　　送走了匆匆来去的父亲，紫发少年单手托腮，指尖轻点着桌面，思索着父亲的话。
　　“人类社会……吗？”
　　他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就把事情从头理了一遍：最开始是身为和修家继承人的和修政想要稳固自己的地位，选中了在德国喰种世界里首屈一指的Rosewald家族刷功绩；接着是GFG从外围喰种家族开始层层推进的作战计划导致德国喰种们损失惨重，所以被仇恨冲晕了头的漏网之鱼们策划了针对日本富豪的绑架案以期能逼迫和修政低头进而达到复仇的目的；但是和修政不为所动，已经快挖到Rosewald家族的底细了，功劳唾手可得自然不会轻易放手，尤其是在还有一位秘密进驻GFG的特等搜查官替他收尾的前提下；而Rosewald家族对于这种现状，一直都很清醒，与其鱼死网破，不如做出假象，在保存实力的基础上尽可能的只针对和修政一个人给予打击，以免触碰到CCG那根敏感的神经……
　　事件的发展看似很严密，其实可以插手的地方不少，尤其Rosewald和月山实际上是远亲的关系，最初选择融入人类社会的途径也非常相似，只不过月山家选择做实业起家而Rosewald家凭借在金融市场上呼风唤雨而立足……
　　等等，金融市场……
　　作为日本社会金字塔顶端的和修家有什么？他们是CCG的创立者，并且进一步在国际喰种对策局攫取了总议长的位置，基本上将之变成了世袭制。即使站在敌对面上，月山习也要由衷的钦佩和尊敬。和修家不缺权势，不缺声望，更不缺金钱，但是在明面上，无论是国际喰种对策局还是CCG，都要依靠各国政府拨款……
　　一个在德国举足轻重的金融公司突然破产，会对这个国家产生影响吗？答案当然是会。但和修家不知道驱逐过多少喰种家族，这其中不乏综合实力超过Rosewald家的例子，他们对于如何应付这种局面称得上是驾轻就熟，可如果是恶意破产甚至是早有预谋的扰乱德国甚至是国际金融市场秩序呢？再加上喰种世界即将到来的决战……
　　如果计划进行顺利的话，和修政即便拿下Rosewald家族也必定是一场惨胜，可以说他们已经把和修政这个人的性格研究透了。Rosewald家可以做一次就抽身，隐姓埋名甚至改头换面东山再起，可和修政背负着作战损耗过高和导致德国经济后退这样的名声，想要再进一步简直比登天还难，有什么是比想要的一切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得到更刻骨的报复吗？
　　紫发少年长出了一口气，为这场无形的交锋，也为Rosewald家族断尾求生的狠辣。以Arunolt当时的表现，这一次恐怕需要Rosewald的直系血脉几乎全部填进去做饵才能让和修政上钩吧？
　　父亲恐怕很早就清楚Rosewald家的打算，所以才会那样提醒他。正当月山习想要唤人进来进一步调查验证自己想法的时候，敲门声同步响起。
　　他扬声说，“进来。”
　　黑发女仆应声而入，“习少爷，这是老爷刚刚委托国内发过来的资料，是关于那位秘密进驻GFG的特等搜查官的调查报告。”
　　月山习此刻心情极好，他示意松前把调查报告放在桌上。
　　“呐，松前，你知道吗？即将目睹一场恢弘瑰丽的战争对我而言是多么兴奋，奔赴在聆听《命运交响曲》的路上，那种期待的心情和想要参与进去的迫切，就像餐盘上lady的‘花’与最顶级血酒的美妙融合……mellow~~~”
　　但从前会微笑附和的松前此刻却一脸严肃，“习少爷，我想，您最好先看一下这份报告再做决定不迟。”
　　月山习不以为意，他顺手翻开文件夹，“松前，有时候太过小心可不……好……”
　　紫发少年噎住了。
　　翻开的调查报告上，最先印入眼帘的，不是特等搜查官年轻得过分的照片和一眼就能记住的简略至极的个人信息，而是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由他亲手驱逐的喰种名单，占据了整份报告内容的90%；位列第一的只有一个人：SSS+级，独眼之枭。

　　德国柏林•GFG总部
　　有马贵将握住哥汗纳局长的手，“那么，就拜托您了。”
　　金发的德国男人一脸严肃的承诺，“放心吧，有马特等。再怎么说，这也是我们自己的国家，”他的视线转向深蓝发青年身边一个黑底描金的箱子，好奇的问，“接下来，你是准备去前线吗？”
　　年轻的特等搜查官松开手，弯腰拎起箱子，原本温和的脸庞染上一分冷漠和肃杀。
　　“视情况而定，那么，容我先行一步。”

　　离开了GFG局长办公室，有马贵将从白色风衣的口袋里取出刚才就在不停震动的手机，平静的打招呼。
　　“丈。”
　　电话另一头远在东京的得力部下——平子丈沉稳的汇报，“有马先生，按照您的意思，一切都准备好了；局长稍有犹豫，但总议长批准了您的计划书。”
　　“嗯，辛苦了。”
　　“另外，”忠厚内敛的青年迟疑了几秒，还是决定问出来，“巴黎方面，金木君那里……真的什么都不用管吗？”
　　电话沉寂了几秒，才传来有马贵将难得有些困惑的声音，“丈，是什么让你像丸手先生一样有了这种我虐待了金木的错觉？为什么你们总觉得我似乎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
　　平子丈：“……”
　　就凭金木君那频率高到可怕得连零番队成员都要为之色变的格斗指导课啊，还有，有马先生您这种好家长的自信是怎么培养出来的？总觉得金木君真是辛苦了……
　　有马贵将没等到他的回答，也没有在意。
　　“雏鹰总是要学飞的，丈。而且，你们是不是对金木有什么误解，”深蓝发青年停住脚步，望着窗外广阔的天空，轻笑，“可别被他腼腆的样子骗了，金木研，可从来都不是什么乖孩子。”

　　小剧场：
　　有马贵将：我自认绝对认真履行了监护人的义务，为什么你们会有这种误解？
　　丸手斋：话说有马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自信，想当初你连金木研还要上学的事都忘了好吗？
　　有马贵将：……
　　金木：噫，那是因为有马先生基本上没在正常社会里上过学嘛。
　　平子丈：有马先生你还记得每次指导课金木君都是竖着进去横着被你拖出来的吗？
　　有马贵将：……
　　金木：平子先生，毕竟要顶着‘白色死神’的被监护人这种称号，被喰种找茬简直就是100%的概率，有马先生也是替我的安全考虑嘛。
　　永近英良（泪奔）：金木你就别替有马先生说话了，你都为了他去报名参加全是女孩子组成的家政社了好吗？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每次的新品试吃对象都是我？！！
　　金木（摸头杀，乖啊，英，等我手艺练好了第一个请你吃大餐）：有马先生加班实在是太频繁了，作为家人照顾有马先生的起居生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CCG真是压榨劳力的心黑资本家！
　　众人：……
　　众人：金木小子/金木君/金木，你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