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综漫]》风语轻岚

12、Ch11 劝阻

　　法国巴黎•第10区某仓库
　　自从须王环和藤冈春绯被扔进来之后，那个叫做 Theresia的金发少女就再也没有在这个废弃仓库里进食过，也没有把他们这些肉票继续转移的意思。她不再给他们提供食物，只有每天的少量饮水保证他们在三五天之内不会死亡，越发在这种环境下消磨他们的意志。
　　“恐怕……快结束了……”迹部景吾用气音呢喃，音量低到几不可闻。
　　他见过须王环，但只是泛泛之交。顶级富豪的圈子其实一点儿也不大，对方比他大七八岁，交往的对象更多是他的同龄人，比如凤镜夜、又比如常陆院兄弟之类的。而在须王环和他的未婚妻清醒了之后，却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对比他们年纪小不少的自己照顾有加。
　　相比起被绑的更严实的须王环和迹部景吾，藤冈春绯因为女性的身份反而只用锁链锁住了双手和双脚，勉强可以移动，饮水也只能靠她艰难的从门边取过来。迹部景吾被胶带封住的嘴和被蒙住的双眼也解开了，藤冈春绯将他的上半|身揽进怀里，尽量不去看仓库中间的那堆已经有些异味的碎肉，小心的为他喂着水。
　　须王环脸色苍白憔悴，嘴唇已经大量起皮干裂了，他是这两天喝水最少的一个人。比起他有些玩世不恭的外表，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虽然，不知道真实目的，但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动我们。”
　　藤冈春绯若有所思，“按迹部君的描述，那个女孩，既然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不应该就此收手，对我们优待；但她却就这么，把我们扔在这儿，只能说明有她，没有预料到的事，发生了。”
　　须王环眨了眨眼，试图对自己的未婚妻卖萌，但鉴于他目前的外表，效果实在惨不忍睹，“那个，春绯啊……”
　　灰紫发少年自下而上，敏锐的看到栗发女孩一闪而过的锐利眼神，“你，又干了，什么蠢事？”
　　须王环连连咳嗽，最后小声的说，“镜夜之前，联系过我，说，要带金木君，来看你……”
　　迹部景吾明显感觉到了女孩的怒气，“你！”
　　在须王环 ‘谁让你每次只要看到那个小鬼就没工夫理会我’的嘟囔声和藤冈春绯‘那也不是你隐瞒我的理由’的指责中，灰紫发少年迅速抓住了重点，“你们，说的是，凤，镜夜？他，没有被，抓是否……意味着，消息，泄露了？”
　　他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但原本困倦难支的眼睛终于有了光亮。
　　须王环冲他咧了咧嘴，藤冈春绯抱着他的力度大了一些。栗发女孩温柔的保证，“迹部君，我们会，安全回家的。”

　　昏暗的仓库里看不到日光，只能在心里默默计时，如果不是三个人互相印证，时间认知早就混乱了。这一次，还没有到送水的时间，生锈的仓库大门突然‘嘎吱嘎吱’打开了。三个人同时身体一僵，到了这种时候，任何出乎意料的情况都值得重视，也许迎接他们的是希望，或者，是相反的绝望。
　　名为 Theresia的金发少女纤弱的影子被微弱的光线印在地面上，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她背后手拖车上巨大的箱子。门缝不大，堵住了去路。她不耐烦的一脚把沉重的大门踹开，然后轻松的拽着手拖车走了进来。
　　看见警惕盯着她的人类，金发少女露出小女孩天真的微笑，“呀，你们还活着啊，真是再好不过了。”
　　从前还在说英语的少女此刻毫不掩饰自己流利的德语，同样精通多国语言的三个人心里俱是一沉，恐怕迹部景吾的猜测快要成真了。
　　Theresia不再理会他们，她打开拖车上沉重的箱子，扶着箱子的手臂微一用力，几个不知生死的人从箱子里摔了出来，带起一阵灰尘。她看着三个人类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笑容更为灿烂。忽然她脸色一变，扭过头低喊，“谁？出来！”
　　一只属于男|性的手搭在金发少女的肩膀上，如同幻影般突然出现的外国青年拥有一张略显女性化的脸庞和高挑的身材，银灰色的发丝服帖在脸颊边，同色系的眼瞳晕着淡淡的忧郁，有种性别被模糊了的独特美感，但他一开口，低沉的声线让人完全不会误认他的性别。
　　“Tess，好久不见。”
　　金发少女狠狠甩开他的手，他顺势退开几步。
　　“Nathanael，你不觉得你来得太晚了吗？” Theresia红着眼眶，瞬间被怒火点爆，“在我的家族因为GFG覆灭的时候，你们这些姓Rosewald的人在哪里？”
　　银发青年沉默了一会儿，“抱歉，Tess，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Theresia讥讽的冷笑，“不需要，我等着看你们Rosewald家族的下场。如果没有我们的牺牲，你们还能拖延多久？如果……如果你们早早就被和修政挖出来，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因此被GFG驱逐？我的家人也不会死，什么互帮互助，都是天大的笑话。身为喰种，根本不需要那些可笑虚伪的感情！”
　　听到如此恶毒的诅咒，即使须王环等人都脸色微微一变，银发青年眼中的忧郁更重了一些，但他并没有花费时间在反驳或是解释上，他只是闭了闭眼平复自己的情绪，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更为温和，“Tess，收手吧，你总要为你的部下着想。努力活下去才不会辜负你的亲人的期望，你这样迁怒无辜人毫无意义，和GFG正面交锋并不明智，也不会为和修政造成多大打击。”
　　“那你为什么不动用你所有的力量去杀了和修政报仇？还是说你所谓的明智就是打算束手就擒？呵呵呵，这就是那么多人不惜被杀都要维护的Rosewald！真让人恶心。” Theresia扭曲了漂亮的脸蛋，“滚吧，胆小鬼，我姐姐瞎了眼才会喜欢你；Nathanael，她会在地狱里等着你的。”
　　Nathanael抿了抿唇，知道再多的劝说都已经没了用处。他看了看所有被绑架的人质，最后低声说，“最近我都会在这附近，希望能帮到你，Tess。”
　　在他离开之后，金发少女在原地呆呆站了许久，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她忽然捂住脸，发出野兽般凄厉的悲鸣。

　　法国巴黎•第5区
　　这原本是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公寓，以须王家的财力基础，空间并不小。当然，现在也不见得有多凌乱，只是公寓的主人们已经没有了踪影，看来绑架犯们下手相当快，并没有给公寓的主人们留下什么反应时间。警察正在公寓里搜寻着线索，我和镜夜先生站在门口等待结果。
　　镜夜先生侧身站着，抬手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借着这个动作嘴唇微动，“为什么来的不是法国方面喰种对策局的人，碰到这种事普通警察有什么用？”
　　我把正在浏览当地新闻的手机翻转过来给他看，顺便挡住脸，“我们遇到的袭击已经被定义为恐怖袭击，估计是不想引起大面积恐慌；这件事涉及到了和修家，现在一定有人出面引导舆论了。录完口供还把我们留在这儿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有一位自称是案件负责人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要求我和镜夜先生住进指定的酒店房间以便于保护我们的安全。而对于镜夜先生针对案件调查的提问，他只说根据对公寓其他住户的询问，他们最后见到须王先生和春绯姐的时间是前天晚上，其余的情况一律推说保密。
　　我和镜夜先生对视了一眼，在警方的催促下决定先去酒店，大概唯一值得宽慰的就是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并没有被警方强行要求保管，这应该是顾忌镜夜先生的身份才没有动手吧，上层人士的特权有时候倒是意外的好用。
　　到了酒店，才发现警方准备的是套房，我冲着镜夜先生调侃，“哎呀，看来要委屈镜夜先生和我这样的庶民同住了呢。”镜夜先生恍若未闻，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进了房间。我耸了耸肩，背着琴盒跟着走了进去。

　　等到关好门，确定离开了法国警方人员的视线，镜夜先生正要说话，我摆了摆手，放下琴盒，在房间里尤其是隐蔽的角落四处看了看，才放心下来。“没有摄像头，也没有窃听器。看来他们至少懂得尊重隐私，不过，信号被屏蔽了。”我看着手里没有一格信号显示的手机，颇有些郁闷。
　　镜夜先生已经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脑，他敲击键盘的速度很快，我凑过去看了看，忍不住赞叹出声，“没想到镜夜先生你还会这个，这下子就方便多了。”
　　镜夜先生没有停下手上的活计，一心二用的回复我，“上国中的时候，我还不是家族继承人；父亲总以我还小为理由，不让我插手任何家族企业事务。那个时候太年轻了，总觉得父亲偏心两位兄长，所以就找了相关的书籍自学了计算机编程，黒进了财团的主服务器，当时差点被抓住尾巴……当然，现在我只是偶尔检查一下财团的安全系统有没有什么漏洞而已。”
　　我已经笑倒在沙发上，“没，没想到，镜夜先生居，居然也有这么，中二的时候……”
　　黑发青年瞥了一眼我一直带着的琴盒，“我也没看出来，金木君你竟然这么喜欢小提琴。”
　　我笑吟吟的承认，“是啊，镜夜先生你要送我一把琴吗？我会好好珍惜的。”
　　镜夜先生：“……”

　　互相调侃了一番，神经已经没有那么紧绷了。镜夜先生最后敲了一下‘enter’键，“好了。”
　　我检查了一下手机，随口问，“能加密吗？”
　　镜夜先生推了推眼镜，“请随意。”
　　我朝他比了比大拇指，按下了几乎印在骨髓里的号码，手机里传出无人接听的提示声后自动挂断。过了一会儿，手机再度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有马先生的名字，我按了接听，听筒里传来有马先生平静的声音，“金木？”
　　“嗯，有马先生，”我回应道，“春绯姐和须王先生被绑架了，跟和修政有关。”
　　有马先生问，“你现在在哪儿？”
　　“法国警方用来保护证人的酒店套房，和镜夜先生在一起。”
　　“……我知道了，我会通过国际喰种对策局联系法国方面，相关资料5分钟以后发给你。记住，你和凤镜夜先生只能是受害者以及受害者的朋友。”
　　“好的，我明白。”乖巧的答应了之后，有马先生在那头掐断了通讯。我回头发现镜夜先生满含兴味的盯着我，“原来你还有这么听话的时候啊，金木君。”
　　我理直气壮，“听监护人的话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对了，镜夜先生，麻烦你帮我调一张最新的巴黎地图，要有所有交通路线的那种。”
　　“好吧，”镜夜先生手速飞快，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需要这家酒店的建筑图吗？”
　　“再好不过。”

　　一目十行看完有马先生发来的资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英的电话。一味地以‘为对方着想’的理由隐瞒逃避真相的苦果，我上辈子早就尝够了，而且英实在是太敏锐了；倒不如反其道行之，到时候在关键时刻模糊焦点才不容易被英发现。
　　“嗨嗨，这里是你最好的朋友肥松，亲爱的金木你终于想起你可怜的幼驯染了吗？你出去玩儿的时候你可怜的青梅竹马我还天天在题海里苦苦挣扎结果你一次都没给我打•过•电•话！兔子快要寂寞死了你知道吗知道吗知道吗！”
　　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嗯，是我的错。那个，英，我这边出了点小问题，现在在巴黎，可能需要你帮忙……”
　　英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出了什么事？”
　　我大致说明了一下，最后总结说，“从柏林到巴黎的途径不少，但对方带着肉票，选择性就要少一些；我想找到春绯姐他们最有可能被关押的地点，英，我需要你帮我分析。”
　　英沉默了一秒，欢快的声音不变，但内容却让我冷汗都快出来了，“大侦探永近英良竭诚为您服务，不过金木研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告诉亲爱的肥松你想干什么？是打算穿上战衣变身超级英雄拯救世界吗？”
　　我干笑了一下，就知道会这样。
　　“怎么会？英，我只是12岁的国中生而已。”
　　“是12岁已经锻炼出腹肌的国中生！”英强调说，重音都落在‘腹肌’上了，我抽了抽嘴角，英你到底是有多在意腹肌啊……
　　“英~~”我可怜兮兮的求饶。
　　电话那头的呼吸沉重了不少，最后，英深深的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金木，你会保护好自己，不会受伤的，对吧！”
　　“嗯。”我低低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