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尘过客》皮筋

25、第 25 章 “淳熙，可

　　“淳熙，可在段家受什么委屈了。”
　　“没有，主君还算慈爱。”
　　“是吗！我一直都担心着你呢。”
　　我将信将疑看着她，并不觉得她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她心中所想为何？我无从知晓。
　　“淳熙，我看你初出茅庐不谙世事，我来给你上一课如何？我并不是好为人师，但我倒是十分喜欢你这个干女儿，我没有子嗣，所以对你这件事上，我可还是十分谨慎的。”
　　我沉默半晌，无话可说，眼前这个女人目的不单纯，我也无能为力。
　　马车停了，沈谨似是一副矜骄的样子走下来，我默默跟着却也谨慎，扑面而来的香火味儿提醒这是座寺庙。
　　我向来是不信鬼神的，我看了一眼炜，她依旧是一脸的不逊之色，我本以为她会惧怕这寺庙，毕竟听她说自己是个妖精，我倒觉得她是在耍着小把戏骗我，如今也该原形毕露了。
　　“你不怕吗？”
　　“怕什么，我修的可是正道，我倒是担心你，现在体内一片混沌，别着了别人的道了。”
　　炜说罢看了一眼沈谨，沈谨站在佛前进了香，问寺中住持在何处，我跟着她到了间禅房里，她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我站在一旁看着，而住持依旧恭敬地看着沈谨盛气凌人的样子。
　　“夫人，您能来给老衲处处主意真是太好了。”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你要的贵人我找来了，郑家二小姐，赵王妃的妹妹。”
　　什么贵人，我根本还没弄明白情况！
　　住持向着我深深行了一礼：“还请施主在王妃面前多多美言，帮本寺夺回土地！”

　　“你说吴国公主带人占了你不少良田，那这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啊！”
　　“本寺南边是一处风水极佳的林地，段夫人生前就赠与了本寺，可是公主说这地是她买了的，要修筑一座别院，可是赵王殿下也抢着要在此修筑新的庙宇，还有工部下达的文书，可这土地的归属——”
　　“这倒是挺棘手，可我不知应该如何帮贵寺度过难关？”
　　这个沈谨到底在搞什么，我真的很想现在就跟着刘子允立刻这个是非之地。
　　“熙儿，这事儿看着跟你没什么关系，可我问你，你真的一点都没发现，你的琬琰姐姐联合公主已经如何将你逼到无路可退了！”
　　“住持，吴国公主来信。”僧人带着封信急匆匆跑进来
　　住持接过信，即刻拆了来，脸上的激动溢于言表，沈谨忽然挑了下眉，有些讥讽道：“刘雎儿还真是大方，这么快就妥协了。也罢，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沈夫人，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子，您到底想要告诉熙儿什么！”
　　不光是我，这住持也是一脸疑惑地观察着沈谨和我，一会儿又看看手里的那封信。
　　“熙儿不过是他们交易过程中用作买卖的商品，赵王妃并没有那么好，她用你换了这地，和他夫君一个前程，这一切源于她和吴国公主都不愿看到你和我那宝贝侄子走得太近。”
　　“夫人的教诲淳熙明白，您是要熙儿永远待在这里，远离他们是吗？”我自以为大概猜到了沈谨的想法，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段府的小妾快死了，若是如今我还是像以前一样，这次恐怕也没有那么幸运了。
　　“夫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家小姐。”炜有些冲动，完全不顾尊卑礼数。
　　“是啊，我是干娘，又不是亲娘，没有那么照顾你们小姐，可我毕竟看得更清，你的个性在哪里都会吃亏，你若是够聪明，就在这儿避避风头。”
　　“那您还真是不了解我。”我压抑了许久，忽然高声压过她，用那种轻笑的语调。
　　沈谨木楞在那儿，一时间没了声响。
　　“我这个人，脾气看着好，可是没人敢惹，发起疯来也是挺吓人的，要不然为什么这些年郑家人来来回回这么多次，都不敢接我回来。我很少谢人，我这是真心谢过您，和令侄的帮扶，可这也算是我的家事，您的美意我心领了，还是我自己解决吧。”
　　我拜谢了沈谨，有些恍惚向禅房外走，心口好像有磐石压着喘不过来气，琬琰竟然也参与其中，真是欲哭无泪，身体微微有些发热。
　　“主人，人心难测，这京城之中更甚！”炜走过来搀扶着我，宽慰道。
　　“我这真是领教了！”
　　沈谨轻抚额头对住持无奈道：“你这个女徒弟还真是跟你一个秉性，她从前可不是这样，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把她给弄成这样的。”
　　“她啊，一直都是这样。”慕容槊褪下伪装，看似还挺满意的。

　　“主人，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现在就杀了那些伪善之人，就像以前一样，任凭他们调查都不会发，。”
　　“我，不行。安儿还在他们的监管下，我不可以，毁了他的前程。”差一点我没能忍住，就让她下手了。
　　“那，主人你就要这般忍气吞声吗。”
　　“‘贫穷则父母不子，富贵则亲戚畏惧’就算他们对我和颜悦色，也会有别的人来欺辱，无权无势的人总归是别人脚下的泥。”
　　炜微微撅了下嘴，并不赞同我的话，想要反驳，但到最后也没说出口，有些不甘道：“就不能让我为主人你做些什么吗！我跟了你这几天好没趣，既不能大杀四方，也不能使用法术，还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啊！”
　　“可能是我年龄大了，胆子却小了，顾及得太多了。”
　　我自嘲着一说，炜忽然将手指搭在我手腕处，目光微微低垂，感受着脉搏轻微的颤动，我只不过是那么一说，她还真要来求证是吧。她忽然抬眼看向我，像是先生抓到了作弊学生那样，吓得我猛然缩手，惶恐地看着她那人畜无害的眼睛。
　　“还说胆子呢！就你这身体，怕是也损坏了大半，撑不住急剧增长的纯净灵力，还缺乏疏通和平衡调节，你若是再多几次情绪的波动，就等着它炸成烟花吧！”

　　“烟花，还是不去了，这案牍都积了那么多，我是去不成了。”萧畅指着堆得像小山似的竹简无奈回绝了同僚的邀请。
　　为了帮刘子允准备与魏国的作战方略，他近乎推了所有的娱乐活动，虽然这场硬仗也只是推测，他还是要做好完全的准备，萧畅的案牍之所以那么多，是因为刘子允今天派他去跟着沈云枢，明天又去看郑淳熙在干什么，他自己只能被刘子允拉来当信使。
　　真是越想越气，干脆将公文推到一旁，公文撞倒了笔架，散落的笔滚得到处都是，萧畅忽然看见那只深色的笔，他忙捡起来检查，幸好没有损坏。那是刘淑韵送给他的成人礼，那时她刚刚被封公主，她送自己的这份礼，就像是永远的道别，两个人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
　　“将军，有要事禀报！”
　　“何事？若是还是殿下的事就不用告诉我了。”
　　“不是的，是皇后娘娘要你进宫面谈！”
　　“好了，我知道了！”
　　萧畅收拾着桌面，心里还有些许抱怨，这对母子的心结是在征伐越国之后留下的，刘子允不满母亲的控制，萧宛总觉得刘子允叛逆又难当大任，夹在中间很难堪，自己既是萧家的人，却又不得不将这母子的动向告知萧冉。
　　“畅儿，最近倒是忙啊！听兄长说整日里都难见得你的身影，也不知道来看看本宫。”
　　“娘娘恕罪，侄儿近日是得了殿下的指令，推演战况，计划方略。”
　　“行行行，知道你公务忙！话不多说，我就想知道此去胜算几何！”
　　萧宛的脾气依旧火爆，不过她也只有在信得过的人面前表露出来，萧畅故意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魏国遭了洪灾，粮草方面不足，等开春，怕是更加艰难，保守估计此次出征胜算有七成。”
　　“七成？作战讲求天时地利人和，如今魏国王师战力大增，边境防备也优于我国，何来七成胜算？畅儿，此次出征子允绝对不能失败。”
　　萧畅有些有口难辨，其实这次出兵只不过是两国的象征性示威，目的应该是讲和，以刘子允的能力，即使是瞬息万变，他也能应付得来。
　　“侄儿如此轻敌，有背家训，还请姑姑严惩！”
　　“错不在你，是允儿，将你大材小用，让你做那些本该暗探去做的事儿，让你受委屈了！”
　　萧宛看出萧畅还想为刘子允辩解，她也没给他插话的机会：“我知道你们是好兄弟，可你护的了他一时，却不能护他一世，他还是要靠自己。”
　　“既然如此，您为何不将暗飞阁交由殿下管理。”
　　萧宛又好气又好笑道：“小子，这种话就算是我父亲也要试探着说出口，我知道你胆子不小，却没想到你竟是这般口无遮拦！”
　　萧畅正色道：“您是为殿下着想，畅儿又何尝不愿跟着殿下飞黄腾达，‘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您明知道殿下能靠的只有自己，却不肯支持他放手一搏。”
　　“你一个黄毛孩子懂什么！你做过父母吗！你以为与自己的孩子形同陌路是什么样的痛苦和无奈，我苦心经营的暗飞阁若是毁在我手上，伤到的是我自己。若是在他手上毁了，那就是他一生的污点。”萧宛一吐心中不快，其中的辛酸她未曾向人提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萧畅这个从未经历过父母亲情的孩子说这些，也许正是因为他不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