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惑不惑》彼姝娈

3、名不虚传 她果然是妖

　　阳光投下，穿过叶间，投下亮黄光斑。像是绿瓢虫带着的热风瓜果树梢，几片嫩叶轻轻舞动。只是旁的一棵树摇晃的比较奇怪。
　　只见树下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拼命地摇晃树干，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少女的杏眼圆瞪，双颊潮红，耳鬓发丝凌乱，粉红饱满的樱唇撅着老高，一副不满的神情却娇态毕现。
　　远远看，绿树绿草构成的画中，红色的身影十分醒目，画面中多了绯红的活力。
　　晋涟摇了半天树，累得不行了，直接坐在了地上，仰头盯着树冠。只见绿叶间隙紫色的影子忽隐忽现，只有风拂过时才能瞥见一二。晋涟坐在地上直喘，待她休息好了，便腾地从地上弹起，对着树冠大叫：“小师妹！你怎么还不下来啊？你三师兄都找不见了，你不急吗？”
　　紫色的影子微微一动，树上传来慵懒醉人的声音：“刚说过，只要师姐能把我从树上摇下来，我便随你去寻三师兄。”
　　晋涟脸色一变，叉腰吼道：“什么嘛，你在上面像头猪似的，怎么摇得下来？”
　　“哦？那刚又是谁胸有成竹地答应了呢？”
　　“我、我那是......我就没想到你那么重！你快些下来！别让老娘上去逮你。”
　　一片沙沙叶响，紫色的身影便冒了出来。白日里，光洁的皮肤更显苍白，像是多年没有晒过阳光，惨白的没有生气。眸子里盛着晶莹的紫瞳，冰凉冷淡，却有一股魅色。唇瓣没甚血色，淡淡的裸粉显得整个人同死了般的淡漠。她坐在树上，像是滚水中投下的一块冰，与周围勃勃生机十分不搭。
　　晋涟看到那张标致的小脸，气倒是消了一半。幼时便觉着小师妹长大后定是美艳得不可方物，没想到今日细看，倒还超出她的想象。天下第一美女的美名，怕是不日要冠在小师妹无惑头上了。
　　“小师妹没怎么变，却也变了不少。”
　　“哦？”
　　“小师妹还是那么标致。只是这双眼睛怎么......”
　　无惑盯着她，眼神复杂。
　　呵，我这双眼睛，乃至这个身子，都拜你们所赐。
　　无惑笑笑，不以为然：“在山上修行，被毒蛇咬伤眼睛，这是治好后留下的。”
　　“原来如此。这双眼睛甚是好看，害得我都移不开眼。”
　　无惑打趣道：“那我改日抓条毒蛇，放着咬师姐一口如何？”
　　晋涟连连摆手，道：“哎，那还是算了，万一就不回来，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可快些下来罢。”
　　紫衣少女纵身跳下，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理了理衣裳，抬脚就走。走了两步，觉着不对，转头对晋涟说：“师姐，后面的小跟班你不管管？”
　　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衣衫的少女，在树后唯唯诺诺不敢上前。再细一看，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六师兄楚淏吗？无惑玩味地看着他俩，打量着两人，觉得好玩极了。
　　这会的气氛尴尬尴尬极了。晋涟不太想理会这个唯唯诺诺的少年，而楚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想解释一下这身装束，又不敢开口，两人只得僵在那儿，谁也不愿先开口。
　　无惑等不及了，想扫开脸上的尴尬：“咳咳。请问两位还走吗？”
　　“赶快跟上啊你。”晋涟不情愿地开口。
　　“哦。”少年从树后挪出，不想这女子裙装不同男子的那般行动方便，只一步，便害得他摔了个人仰马翻。少年不好意思地坐在地上，赶紧收掇裙子，几遍才从地上起来。可裙子已经被撕了个大口，在地上蹭得是脏污不堪，楚淏狼狈极了。晋涟嫌弃地撇了撇嘴，转身想走。楚淏赶忙道：“师姐，小涟师姐，我这一身是有原因的。”
　　原来，楚淏听闻京城内乱，便赶忙从匡天山跑下来，想去救晋涟。不想半道迷了路，跌进泥里，包裹也不见了，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一个好心的姑娘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给他备了些干粮，还给他了件能穿的衣裳。他当时赶路，道过谢后急匆匆地便走了，走到这附近才发现自己原是穿的女装！正打算进城里的宅子换一件，不想正遇上了晋涟，不敢上前打招呼，就偷偷地跟在后面，直到被无惑发现。
　　说起京城内乱，无惑饶有趣味地盯着晋涟打量了半天。晋涟的母亲是当今太后的姐姐，说来也与太后的母族祖氏有些亲缘关系。近日的京城之乱，便是祖家不满当今丞相姚铮改革，将皇帝囚禁在皇宫内，逼皇上罢黜姚铮，另立祖氏之人为相。皇上当即便答应了，还将姚铮流放到西北边陲，可就是不见祖氏放人。按当今的形势来看，夺权篡位，改换朝堂也只是朝夕之事。
　　晋涟被盯得浑身不舒服，不满地说道：“师妹有什么尽管问便是，何必这般像盯犯人似的盯着我。”
　　晋涟倒是耿直之人，说话也不绕什么弯子，倒是甚好。无惑示意他们快些走，迈着步子在前：“我以为这么大的事情，得像是说书人讲的那般，风云变幻，城内波涛汹涌，街上百姓流离失所，不想竟不是这样的。白日里，街上该喧闹的还是喧闹，老百姓们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街上也不见什么破头流血之事，有些奇怪罢了。”
　　晋涟冷哼一声，道：“那些权臣贼子的手段，师妹是没见过。争权夺势，大多是要粉饰太平的，白日里看似无事，其实暗涛汹涌。多少势力在看不见的地方被消灭的干干净净，夜里更是如此。说是平常无事，这京城里的势力早就改头换面了。”
　　“敢问郡主站在那边？”
　　晋涟一惊，瞪着一脸玩味的无惑。晋涟也是托了祖氏的福，加之又是国师风扬的弟子，被当今皇上封了郡主。这郡主之位，虽无实权，但也算是给祖家权利的一种肯定。现如今，身为太后亲族的郡主，是依师训匡扶皇室，还是为家族挺身而出呢？无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权利漩涡中的人，不禁有些好奇。
　　“那我倒要问问师妹言义山庄的事儿了。”晋涟不甘示弱。
　　无惑紫眸中闪过一抹厉色，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气。这不是杀一二人可得的戾气，那是千百万尸骨堆积出的凶煞之气，即使在这片清新芬芳的林子里，那股少女身上所散发的虚幻的血腥腐臭之气浓郁得让人无法呼吸。一瞬间，山林安静了下来，鸟儿不啼鸣了，蝉儿不喧闹了，周遭一片死寂。
　　忽然，这股强大的压力泄去。无惑摆着头，依然慵懒的声音传来：“红日星君，管好你自己比较要紧，不是吗？”说到最后，竟有隐隐的威胁之意。
　　晋涟抿着唇，低着头不敢看身旁美丽不可方物的标致人儿，背后的衣衫竟全部湿了，步子凌乱，身子止不住地打颤儿。楚淏在一边路也走不稳，显然吓得不轻。他俩已经注意到了，身后一片动物七窍流血的尸首，就这么突然，那些生灵们暴毙而亡。
　　紫曌星君，如传闻一般，是个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妖物。

作者有话说

　　短小的我
难过的要死，我为什么这么弱，只能写这么点儿字儿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