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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苏琅是个很帅的人 借着三万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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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误会本来就是为了疏远华庭硬造出来的,苏琅相信一旦顾华庭知道了真相,他们就会回到以前的相处模式。
顾华庭精确的站在离苏琅三尺远的地方,任由山药给自己系上披风:“那就好,这次就多谢你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兄弟我的你尽管说。”
在顾华庭看来,苏琅就像是冰山上的雪狐一样狡猾事故又冷清,既然这次帮了自己,肯定就是有所求。
“哈哈咳咳咳……”苏琅大声的笑着又忽然咳嗽起来,这让他显得有一些弱势,他定定的看着华庭,沉沉的说:“好啊。”
“天寒地冻,月华兄,不然我们到了城里围在火炉旁再叙旧如何?”华庭到底还是顾及着苏琅的身体,短短的一个照面苏琅就咳嗽了两次,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一刻华庭意思到,这个人的身体真的是因为那一次的重伤垮掉了,在边关长大的人竟然也会因为这一点冷风不停地咳嗽。
所以说,比起苏琅,华庭还真是嫩了些,信任的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也怪不得苏琅老是用苦肉计对付他。
“好。”
借着三万件棉衣的光,苏琅终于第二次走进了平罗城的大门,也再一次走进了华庭的生活。
而且,这一次,他已经下了决心,进去了就不会再出来,哪管他洪水滔天。
华庭派山药通知许可久处理棉衣相干事项以后,就带着又上了马车苏琅回了自己在平罗城的府邸。
其实华庭很少住在镇远将军府里,一来华庭来西北不算久,还需要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培养感情;二来府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人没有一丁点儿家的味道,离军营又算不上近,所以他通常都是直接住在军帐里,倒也是方便痛快。
但是今天带着生了病的苏琅,他下意思的就来了这座陌生的府邸。作为西北最大官镇远将军的府邸,这里的条件还是好一些的,起码有地龙,或许可以缓解一下苏琅的病情。
车夫尽职尽责的赶着马车,华庭和苏琅的思绪都随着车轮骨碌碌的转动而动荡着。
等华庭骑着马带着苏琅的马车到了府门前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只有府门前的两个红灯笼还顶着风雪执着的亮着。
华庭下了马,府内的守门人听到马蹄声出门查看,见是华庭立即打开了大门。随着主人的回归,这座沉睡的府邸在顷刻之间醒来。
苏琅下了马车,这才注意到华庭牵着的马并不是黑驴,而是一匹温顺的枣红色母马。苏琅感到有些奇怪,黑驴从西南开始就一直跟着华庭了,华庭对它感情也很深,按照黑驴的倔脾气,怎么可能允许华庭有其他的马呢?
“华庭,黑驴呢?你怎么骑这样一匹马?”
“黑驴啊……”华庭将自己的嘴角向右一拉形成一个奇怪的似笑非笑的弧度:“杀了吃肉了……”
苏琅怔怔的看着顾华庭,感觉有什么东西脱出了自己的掌控。
这时候,有纷乱的脚步声从府门里面传出来,虽然华庭吩咐了天寒地冻、无须扰乱府中众人,但是显然还是有人前来迎接了。
“侯爷,您回来啦?”人还未至,声音却已经传来了,是娇媚的女声,嘈嘈切切如弦上黄莺语。
华庭的表情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苏琅眼睁睁地看着华庭的五官变得柔和,眼眸变得明亮,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又故意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说:“是啊,我回来啦,还不快给小爷我香一个……”
这个人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苏琅强压住心头的不适,脸色开始有点泛青,明明是生气偏偏像是病的更严重了,像是一朵颤颤巍巍的娇花。
那个女人,穿着烟青色的罩沙长裙,披着大红色的披风,盘着惊鸿髻,头上插着精致小巧的发簪,明媚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就这样触不及防的映入了苏琅的眼帘。
赵芝一下子跃进自家侯爷的怀里才看到旁边还有一位着白衣的俊秀公子,脸上不由得升起一抹羞红,于是把头埋进华庭的颈窝,不敢抬起来了。
华庭熟稔的抱着赵芝,拍了拍她的背:“好啦,不要不好意思啦,你不是老抱怨我不把你介绍给我的好友们了吗?今天机会终于来了,我吧苏琅介绍给你,快快,不要再装羞涩了,我还不知道你吗?”
“讨厌~人家哪有?”
赵芝的小拳头轻轻轻轻地打在华庭的身上,但是苏琅觉得那更像是击打在自己心上的大锤,让他有些站不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看着华庭和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眉目传情,苏琅终于忍不住咳嗽起来。
华庭把赵芝放下来,有些担忧的问:“还好吗?要不我们先进去再说,这大门口风紧,是我不好,不该在这儿停这么久的……”
“咳咳咳……没关系……咳咳咳……”华庭这话本来是正正经经的关心,但是听在正在吃醋的苏琅的耳朵里,就是拉远距离的恭维客套,心中顿时又凉了几分。
一行人于是遂往大厅去了。
跟在后面的苏琅看到窝在华庭怀里的那个女人时不时偷偷看他的好奇眼神,感觉自己像是日了一群哈士奇。人生要不要这么狗血?他只不过离开了华庭身边一年而已,难道华庭就又找到了真爱?
走在前面的华庭可猜不到疏疏朗朗风光霁月的苏月华,这会儿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里路程,他只是在奇怪,赵芝这个女人今天发什么疯,怎么忽然就有了小女人羞羞怯怯的模样,莫不是又想了什么好点子捉弄他?
这府邸本就不大,没有几步路就走到了正堂,华庭与苏琅分了主宾坐下,赵芝站在华庭跟前背对着苏琅,朝华庭使眼色。
华庭还有啥好不明白的,赵芝就是看上苏琅了呗,可是华庭更明白的是,和苏琅这个千年老妖比,赵芝简直就是一朵泼辣的小百花,两个人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华庭并不理会赵芝,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华庭拉过赵芝的手,迫使赵芝不得不正面苏琅,说:“玉华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义妹赵芝,前镇远将军的女儿。”
赵芝配合的笑笑。
苏琅一只手拢着刚上的热茶,一只手自然地下垂,半低着头不去看面前扭扭捏捏的两个人,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笑容来:“原来是是赵小姐,琅数年前曾见过令父一次,甚是敬仰赵大人的风姿,失敬了。”
华庭有些尴尬,他跟苏琅是旧识了,明显的感觉到了苏琅对赵芝的抵触,虽然他确实不想让这两个人有什么交集,但是苏琅低着头说这些场面话毕竟太假。他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让苏琅不开心了,更不知道向来以君子著称的苏月华今天怎么会这么明显的不给面子。
赵芝并不知其中缘由,她早就被苏琅可以展现出来的的堂堂仪表俘获了。说起来边关也并不是没有英俊挺拔的男子,但是那种俊朗都是经历过风霜战火洗礼之后的,棱角太过分明,质地也太过密实,在她眼里,是远不及苏琅这种玉石般的细致圆滑的。
这斐斐的君子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株碧玉的竹,与边关常见的老松树全然不同。
“咳咳……”华庭假装咳嗽,示意赵芝注意自己的眼神,接着对赵芝说:“这是我的好友苏琅苏玉华,人称月华公子,肃宁侯的三儿子,这次一来镇远关就帮了我一个大忙,把棉衣的事情解决了。”
“见过月华公子。”
赵芝矫揉造作的行了一个礼,简直把华庭恶心坏了。华庭端起杯子饮了一口茶水掩饰自己的表情。
苏琅这一会已经明白过来了,华庭和眼前这个赵芝应该没有他最开始料想的那种关系,华庭还是一株长在自己地里的白菜,只是因着菜地主人太久没有打理,长得仄歪了些,蒙了灰经了尘,枯黄了外面的几片叶子,不像是以前青翠的样子了,主人也没有办法再轻易的探知白菜的内心。
苏琅可还记得死的不明不白的黑驴呢,所以白菜这一年以来都经历了什么呢?
白菜·华庭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方才见到苏琅一时激动,就把人带回到自己府中了,并没有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如今见到赵芝才想起来自己府中有女眷在,并不方便待客,也不好意思再问苏琅自己有没有什么安排。
“玉华兄,不知你如今来到平罗城可是有什么安排?”虽然有些怂,华庭还是主动问起了苏琅的意思。
在顾华庭看来,苏琅和自己可不一样,他是那种走一步算三步计无遗策满脑子算计的人。虽然碍着往日的情面不愿意过多的猜度苏琅,但是华庭明确的知道,如果是论脑子,自己根本就斗不过他,既然今天已经干了蠢事显现出了自己对他残存的在乎把人带回了府里,就无所谓要不要亮明底牌了。
毕竟他顾华庭,无父无母无权无势内外是敌,这个时候委实值不得月华公子下什么功夫。
苏琅不说话,松开了手中的茶杯两只手拢在一起,自进入大堂以后第一次抬起头,给了华庭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华庭立即明白了苏琅的意思,他是说赵芝还在不好说话,于是开口道:“小芝,今日天色已晚,我陪着玉华兄再坐一会,你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华庭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另外,告诉管家,把暖阁收拾出来,炭烧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