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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最初的喜欢,是酸涩微甜的一种感觉 时光荏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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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喜欢,是酸涩微甜的一种感觉。
时光荏苒 ,我们都已悄然的长大。
这年,哥哥已经大二了,我也高二了。
哥哥以让父母满意的成绩考入了本省的一个综合性知名大学,主修建筑设计。哥哥报考的这座大学离家不远,这和米勒的建议有所出入,但是哥哥说这个学校综合实力和各方面都不错,而且习惯了熟悉的环境不想报考其他城市。
这样就感觉还和以前一样,哥哥在没课的时候经常回家,周末住在家里。有时,他会在我放学时间去学校接我,然后带我去书店逛几本觉得对我有益的书,有时送我想买又不好意思买的少女漫画,或者带我去吃好吃的。那个时候,我就会感觉非常幸福。
我在学校的每一天,都期待着和他的见面。
那天,我去哥哥的房间。看到他画的素描,那是他的兴趣。里面是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相挨坐着,女孩把头枕在男生的胸口上,男生的一只胳膊搂住女孩的肩膀,两个人都嘴角弯弯的,笑的很甜。
哥哥恋爱了吗?心里莫名就有些酸酸的难过。
我怕他有了女朋友后,再也不常来看我了,再也不会这么关心我了。不会带我去玩儿,不会给我做饭,不过给我过生日,会有另一个女孩,慢慢的替代掉他花在我身上的时间和关心,然后知元最后会忘了我,如同未曾谋面的妈妈和爸爸一样,把我无声的遗忘。我的生活就会回到一个人的原点。非常非常孤独的单人世界。
我看着画中的女孩儿,比我长的长发,比我甜美的脸庞。怎么办?我懊恼的想,我是真的在嫉妒啊,我唯一幸运捡到的哥哥,从没有这么温柔的抱我在怀里过。而我的大脑禁不住去想那个情景——我被哥哥搂在怀里的画面,我的脸红了。
‘我就像一只风筝,你就像那个拉着风筝的线。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会马上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然后落下来,再也、再也飞不起来。’——我觉得这就是我对哥哥的心里话。
再次周末放假的时候,与哥哥一同坐公车,乘客很多没座位,哥哥在我旁边,用胳膊给我护起一块儿安全的空间,我的脸离他的胸口很近。高二的我已经长高了一些,再也不像以前那么矮了。我的头发也长到肩膀了。
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我站立不稳一下扑到哥哥怀里。我的脸有一瞬间就紧紧贴在哥哥的胸口上了,我能听到他厚实胸膛中嘭嘭有力的心跳,虽然只有一霎那几秒钟的时间,但我的脸一定红了。好在我略垂着头,刘海和长发盖住了我大半边脸。
由于我考试成绩不错,他照例像一种奖励机制一样带我去吃披萨和甜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会意识到,在优雅的西餐店相对而坐的吃着冰激凌、喝着饮料谈天说话的许多男女都是情侣。
“常吃一些甜的东西,你的蛀牙就是这么来的!”知元责怪似的弹一下我的头。
他那个月才陪我去医院修补了几次蛀牙。医生拿着转动的针筒除掉我的蛀牙、搅动我的牙神经的时候,是知元紧紧攥着我的手让我别紧张。我想,要不是我们名义上兄妹的关系,我怎么可能牵到他的手呢。他的指节那么修长有力,抓着那只手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都被自己握住了。
我揉着被打的头皱眉,“你不是也吃甜食,你就没有蛀牙,不是吃甜食的原因吧......”
“谁像你这么爱吃甜的,只有没长大的小孩儿才爱吃冰激凌啊蛋糕啊巧克力啊。”他其实不喜欢甜食,但似乎很乐意陪着我吃。他对我这么好,我有时想,他可能真的把我当亲妹妹那么对待了。有这样一个好的哥哥,我也该心满意足了。可我......
我噘嘴,很不服气:“谁说嗒?等我老了应该也爱吃甜食的......”
哥哥却无视我的反驳,拿起纸巾,伸过来帮我擦了下嘴角。他的动作那么快,那么的自然。
只是一个很自然的举动,然而我的心却失常般大幅度起落,他的手贴到我脸的那一秒,似乎烫着了我的皮肤,脸瞬间温暖到发热。
他收回手,举着餐巾纸欷歔说:“都吃成小花猫啦!”
我很怕那份悸动太明显,很怕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或是不自然的表情,所以我尽力压制着,垂着眼睛大力的挖冰激凌中的水果:“要你管~”
看,或许就在他的默许下,我和他说话的态度已经没有了太多“老幼尊卑”之分。
走出西餐店时,路边发传单的员工递给我一张照相馆传单然后笑容明媚的问我和哥哥:“要进去照一组情侣写真吗?”我低头看着宣传单上执手相倚的甜蜜情侣脑中忽然就把我和哥哥带入了进去......然后大脑就像当机了一样停转了…
这个人一定把我与哥哥当做情侣了,也许在外人看来,我们还是很登对的一对‘恋人’。我内心因为这样的想法而隐隐高兴,局促的下意识的把传单塞进了哥哥手里而不是递回去告诉这人:“你误会了。”
知元好像也呆了几秒,然后就木然的拿着传单和我一起走开了。直到我们走出去了一块儿距离,才相视无奈的哂然笑了下,然后把那张传单折了折塞进了垃圾桶里。
我又忽然想起那副画儿,我真想问问他,“你恋爱了吗?”可是我一直问不出口。
我多怕他会开心的告诉我,“是啊,我喜欢上了一个可爱的女孩!”
我知道我的绮念是不应该的,我不能让知元知道我对他太依赖,并且那依赖还变了质,我只能小心翼翼的把那些心情包裹好,藏在角落。
我没有开口问,但我觉得从那副画看很明显一定有个女孩出现了。我难过的想,大学里一定很多漂亮的女孩儿,哥哥也是那么优秀,肯定会有女孩子喜欢,然后跟哥哥表白吧?所以哥哥有了女友是很正常的事。而且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加的温柔。他大概真的恋爱了。
一个月后,我知道知元果然有女友了,还是我亲眼见到的。
那是寒假了,知元回了家里住。那几周爸妈又在外面,家里就只有我和知元两个人。那天天色已经晚了,我看着窗外亮起来的路灯,正想着‘不知道知元做什么去了还不回来?’
然后我看到了,在我家门前的那条马路上,两个人影并肩走过来。一直到他们走到楼下的路灯下,我才看清是哥哥和另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扬起头来,指着我所在的这一层说了几句什么,或许是说“你住在那一层吗?”“你家有人吗?”
我赶紧躲身在窗帘后面,但我还是看到了,我想所有美好的词汇一定都可以形容她,高挑,活泼,美丽......她一头波浪的褐色长头发就像传说中公主垂到城堡外晾晒的金穗子,柔长细密,她眨一眨顽皮的秋波,就可以拿长发缠住王子的心与眼睛。
当我再次往楼下偷看的时候,就看到哥哥在与那个女孩接吻。女孩惦着脚尖,双手紧紧拥着哥哥的肩膀,抓着哥哥的衬衫,哥哥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上移,搂住了女孩纤细的腰......
我立在玻璃窗后面呆呆的看着,大脑一片眩晕,我摸了下胸口,感觉里面难过的皱成了一团。
等我反应过来,眼泪已经掉了下来。我摸着脸上的眼泪,不知道自己一会儿该怎么面对回家的他。我踉跄的走到墙边把卧室的灯按灭了,然后靠着窗蜷缩在地板上,看着楼下两个人被泪水模糊掉的影子。
一会儿,知元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女孩灿烂的笑着挥手上了车。然后知元下意识的抬头向楼上看了一眼,好像正看向我的房间。他应该会纳闷我的房间漆黑一片,他看不到灯光,也看不到我。他很快的走上楼来。
我打定主意一会儿他若叫我,我打死也不应声,我要装作睡觉了,不然他一定会发现什么的。
他在门外焦急的敲门:“知茵?你在家吗?”我不回答,他的声音就越来越急躁,我感觉他要找钥匙开门进来,所以我赶快含糊的在臂弯里喊道“我睡了。”
“今天怎么睡这么早?”他疑惑,“你生病了吗?”
我不回话。他被晾了好一会儿,然后终于走开了。
而后,是一整夜的难眠,我觉得自己又要回到小时候那种没人疼没人爱的日子里去了。终于睡着了后,就做着一个个混乱又无助的梦。
我梦到自己和知元一起坐在一片很大的叶子上,我梦到我和哥哥一起坐在一片很大的叶子上,天都黑了,漫天的星斗。树叶载着我越飘越高、越飘越高,简直近到星星触手可及,周围被星月照的特别璀璨和明亮。哥哥坐在我旁边,他的眼睛也像星星一样那么明亮。我站起身想俯够一颗星星,一个不稳下意识去拉哥哥的手,但是哥哥躲开了,我便身形不稳从叶片上栽了下去。我就一直掉啊掉、掉啊掉,像是要掉进深渊掉进一个无底洞,我仰头往天上找哥哥和满是星斗的夜空,可是什么都没有了,黑漆漆的,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一直一直的往下坠落。直到我终于挥舞着手大叫着醒来。
在黑夜里,我知道——我真的真的依赖他,不想他喜欢上别的女孩。
第二天是哥哥的生日,许多哥哥的朋友来家里玩儿,其中竟然就有昨晚的那个女孩。
她买来了很多吃的东西拎进来,见到哥哥羞涩的甜笑。她还主动走过来,伸出手说,“你就是知茵吗?我见过你的照片”,她笑笑的,笑的那么甜美!果然就像那副画上的女孩一样美好,她和哥哥非常般配......
大家坐下唱K后,她又跑到厨房去给大家切水果拿饮料,分她买来的披萨和寿司布丁等外卖,她和谁都热络的倾谈,看起来那么的殷勤。
我狠狠咬着下唇,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感觉上她好像才是和哥哥住在这里的人一样,而我才是那个来这个家里做客的人!?
我真的不舒服了,所以我按捺着吃了一点她切的水果就悄悄溜回了自己的卧室。
“你为什么不出来一块儿玩?”哥哥打开我的门,倚在门口问。
我把眼泪逼回眼睛里去,对他勉强笑笑,说“我不舒服。”
其实我是不想看到那个叫宾莉女孩,也不要看到你们两个相挨的坐在客厅里一起说笑!但我不能对知元说。
“没事吧?”他走进来,把手放到我的额头上,“确实有点发热!”
‘我其实只是心里难受!’但被哥哥一碰心里好像更酸楚了,头似乎也晕沉了。
“哥,我不喜欢这个嫂子”我忽然没来由的说。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下,“她还不是你的嫂子——她哪里不好吗?”
“......没有。我就是觉得她笑起来很假。”
哥哥露出有点汗的表情,“她对你不是很亲切吗?”
我:“......亲切吗?”
知元:“她性格不错,她也很喜欢你的,她偷偷跟我说了一句‘你妹妹很漂亮’。”他说着,甜甜的笑了下。
我:“我不必她夸我。”
他摩挲了一下我的头顶,嘟囔说“果然生病了,所以有点傲娇啊,和平常不一样了。”
我不说话了。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说“吃一片退烧药,休息一会儿吧。”
知元拿了水和药进来,看着我吃进去。
“我没事了,你出去吧,不然一会儿那个女孩要找你来了。”说完,我就后悔了,像是带着点什么醋意似的。
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哥哥和那个女孩相挨坐着、亲密互动,就难受的要命,就又蒙在被子里哭了一通。
晚上庆祝完生日,哥哥把一个收到的很卡哇伊的动物玩偶闹钟拿来转送给我。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好像不大开心?”
“我没有,我很开心啊。”我努力牵引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否认。
“这是我的生日礼物......”我把自己学习很久,织了又拆、拆了又织后完成的第五个作品——一条蓝白格子的线织围巾递给他。透过精心包装的袋子可以看到它叠在里面仍旧别别扭扭、很丑的样子。我第一次织,一再练习后的成果也是在他生日前两天才勉强织成了这一条成品。
“谢谢!”知元惊喜状的把围巾从袋子里拿了出来,拿在手里认真翻看着,嘴角上弯着许多笑意。
我紧张的看着他。
他抬起头微笑着说:“恩......虽然有的地方织的宽、有的地方织的窄——”
我有点脸红.....
他把围巾围在了自己脖子上,“但是手艺已经非常好了!真的很柔软啊......非常好看,我很喜欢!”
我怀疑他说的后面这句话言不附实,是‘违心的’。但看他毫不嫌弃还夸赞,还是开心的。
“你的烧好了吗?”他像是想起来,径自伸出手探上我的额头。
我略略缩了一下,但是没有躲开。
“还好,不热了。早点休息吧。”慈爱的兄长的语气。
“嗯。”
他往我的门口走,我走在后边等着关门,但是他却突然有话要说似的转过身来。
他没料到我离他这么近,我也没料到他突然的转身,突然间我们就贴的那么近——穿着松糕跟拖鞋的我和他:身体、眼睛和嘴巴都离的那么近。近到几乎挨在了一起......
我的心脏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我和知元都呆住了。
我看着他的脸,大脑被快速的血流冲击的发晕:只要我轻轻的一踮脚就吻到他的唇了!因为心里蛰伏已久的冲动,我真的点起了脚尖——我想我的嘴唇和他的也许只差零点零几微米的距离就会碰触在一起。
那一瞬间好像空气,我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我的空气里只有他,我的宇宙里也只有他,而他的眼睛里也只有我,他晶亮的眼睛里是清晰的我的倒影。
......这即将是我的初吻了。然而那零点零几微米的距离并没有再缩短。
他突然像是从睡梦中清醒了一般的仓皇退了两步,然后转过身丢了句“晚安!”就三步并作两步的逃跑一般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只留我还站在门口,摸着自己错乱跳动的心脏,大口的呼吸着。半天才想,刚才忘了回他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