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白瑜是个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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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白瑜本来是应该在机房里写程序的，不过他现在倒是因祸得福，因为这次崴脚，莫恒帮他请了三天的假，于是他就可以在这冰天雪地里舒服地躺在被窝睡觉，听歌，追剧，玩游戏。虽然莫恒请假的时候，在辅导员面前如丧考妣般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得白瑜好像马上就要因伤重而不治身亡，以至于辅导员亲自给白瑜打了电话，表示如同哀悼一样的慰问，但好在最终结局令人满意，白瑜也就懒得跟莫恒计较这些小事了。
而此时白瑜正陷在一个梦中，那个在八岁后便夜夜出现，一直伴随着他的梦。
梦很简单，一个因年代久远而落满灰尘的老旧戏台，一个将军，一个戏子。
戏子浓墨重彩，咿咿呀呀地唱着，眼中似有泪，一颦一笑中满是哀伤。
将军一身戎装，静静伫立在台下，笑中含无奈，轻轻挥手间尽是不忍。
最后，踌躇着的将军好似下定决心，决绝般转身离去。戏子见此状，潸然泪下，嘴角却带笑，继续唱着那幽怨的曲子。
白瑜醒来时，轻叹一声。他至今依旧无法理解这个梦有何寓意，为何他会反复地做着这个梦，但无论如何，白瑜能感觉到，梦中的情感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他才会费尽心思，将这无始无终的梦化作真实，呈现于世人眼中。
也是因为这个梦，当年在旁人异样的目光中，白瑜毅然选择了学习戏曲，每当他舞起水袖，翻动折扇，总能感到那份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感包裹着他，一次次地冲击着心头。
这时手机上出现一条提示，“您关注的音乐人‘瀚海浮生’发布了一个新作品，快来看看吧！”，白瑜一个激灵，赶紧打开了他的音乐主页，第一条赫然写着：“白虎既怒，天下谁主。这首《白虎怒》终于和大家见面了，至此，四方圣兽已成，感谢各位对这个系列的喜爱！ ——瀚海浮生敬上”
点开播放链接，开场便是一段震耳欲聋的鼓声，白虎的怒吼在此时已是呼之欲出，当狂傲倔强的少年音色唱响第一个音符时，白瑜感到浑身战栗，每个毛孔都紧紧收缩。随着琵琶奏出的阵阵铿锵之音，这首歌也被推向了顶点，仿若天地间只余那声声白虎长啸响彻云霄。到了末了，只听笛声吹彻，白虎睥睨群雄，万物皆折服于其脚下，至此天下尽在吾手，谁人敢挡？
听完这首《白虎怒》，白瑜觉得酣畅淋漓，热血沸腾。转念又想到“四方圣兽”系列就此完结，心中不免有些不舍。毕竟，如果说那个梦是源头，那么让白瑜能够围绕它构筑出一个完整故事的，便是“瀚海浮生”在四方圣兽中所描绘的生死绝恋。
“四方圣兽”由《青龙怨》，《朱雀泪》，《玄武恨》和《白虎怒》四首歌组成，词曲唱全部由作者“瀚海浮生”一人独立完成，讲述一对恋人因战乱被迫分离，男子苦心寻找多年，却发现女子早已另嫁他人，因而斩断情丝，成为乱世之主的故事。白瑜初听《朱雀泪》是在高中，哀伤幽婉的曲调下讲述着男子在乱世中不懈追寻，而另一边却是心上人抵不过流年蹉跎，终是嫁为人妇。这种人在命运作弄下苦苦挣扎的无力感，让白瑜一下子想起了梦中的戏子与将军，无论彼此多么地不舍眷恋，终是逃不出分离的结局。也是从那时起，白瑜一点点勾勒出自己心中的故事，才有了现在的框架。
而关于“瀚海浮生”本人，白瑜却是知之甚少，只知道是个生性低调的理科男孩，创作全能，声线时而温暖澄澈，时而冷冽沙哑。虽然白瑜也很好奇这位极富才华的音乐人现实中会是怎样的存在，不过比起作者，他还是更愿意去关注作品本身所传递的情感。
而当白瑜还沉浸在歌曲的氛围中无法自拔时，莫恒已经身在十几公里外的高铁站准备迎接某人。
莫恒守在出站口，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着，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便赶紧挥手喊到：“老胡，我在这边，往这边走啊。”胡博铭拉着行李箱，推了下眼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快步向莫恒走来。
一个小时后，他俩走进了莫恒学校附近的一栋别墅里。
“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这里，车停在后院的车库，小区门口有便利店，不够的话，北边和西边都有购物中心；觉得外卖不干净，想自己做饭，从东门出去走五百米就是菜市场，往南走是地铁站，想去市中心就坐地铁，比公交车方便些。新的证件马上就能办好，我到时候再直接送给你”莫恒一边帮胡博铭收拾着行李，一边絮叨着。
胡博铭听到这些话，有些诧异，又有些欣慰，笑道：“一年多不见，你还真是变了不少。小晴要是能像你现在这样，我也就能少操些心了。”
莫恒莞尔：“既然那些人欠我的已经全部讨回，我也不想再继续维持那个样子。我现在过得很安稳，很平静，或许这种普通的学生生活才是我想要的吧。至于小晴，她没跟你来？”
提起自己的妹妹，胡博铭一脸无奈：“那个懒鬼，认为从伦敦坐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太累了，还不如窝在公寓里舒服，跟我丢下一句：‘替我向老莫问好’，然后就赖在被窝里不动了。不过这事追究起来还要怪你，毕竟整个后备人才力量基本都被你毁了，那按理应该是你来接手剩下的任务吧？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这么直接跑路了。要不是神父拼命压着，那帮老家伙估计早给你发全球追缉令，你哪里还能当你的普通大学生。结果最后所有事情全推给我和小晴，好不容易休个假又被你一个电话给使唤过来了，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
莫恒笑的十分尴尬：“能者多劳嘛，这也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和肯定。神父那边就当我欠他个人情，还要继续麻烦他帮我照顾老师。”
折腾了半天，总算把东西收拾好，胡博铭给自己和莫恒倒了杯水，切入了正题：“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连你都不一定能摆平的事情？”
莫恒看了看庭院里尚未消融的积雪：“白瑜果真没我想象中那么简单，而且，从这场雪开始，发生的蹊跷事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