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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难道,我堂 ...

  •   待李盛羽一行人回到猎场入口,已是未时。

      未参与这场猎赛的大小贵族和皇室已经用过午饭,参与猎赛的已经到达的贵族子弟正在清算猎物。

      雨渐渐地停了,气温很低。
      李盛羽裹着湿乎乎的衣服冷得瑟瑟发抖。
      仇青歌看着怀中一身狼狈的少年,束在脑后的发髻有些松了,两鬓微散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平时张扬艳丽的模样此时倒显得有几分脆弱的美感。
      仇青歌怀疑,这个挺身而出的少年,是不是外面传说的那个冷血残暴之徒。
      看来是传言有误。
      不知又想到什么,他笑了笑。

      李承乾一直默默观察着这边的情况,他说:“劳烦仇丞相了。卫然,送李公子回去换身衣裳。”

      孙财之前被吓得魔怔了,从卫然礼貌地扶他起来开始,就非扒着卫然不放,一张胖胖的脸上写满恐惧。
      卫然想要扯开他,孙财死活不撒手:“不行,这里太可怕了,还有熊,还有人杀人啦,我,我,我再也不要来了。”

      卫然表示很想敲昏他。

      于是,在孙财的一再坚持下,不顾李盛羽投过去的虚弱の白眼,坚持和卫然共骑一匹马。

      而倒霉的王·五花大绑·蒙被丢给了之后赶来的随从。

      卫然道:“是。”然后翻身下马,想要去扶李盛羽。
      孙财跟着下了马,微胖的身躯做出的动作潇洒又利落。他一拱手:“多谢殿下。”完全没有刚才的慌乱之色。

      李承乾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孙财又对李盛羽说:“二少保重,来日再聚。”便走了,只是不稳的步伐出卖了他。

      李盛羽接受卫然的搀扶,下了马,似乎虚弱得不想讲话。

      仇青歌对着他微微一笑:“二少保重身体,仇某会去看望二少。”
      李盛羽抬眼,哼哼唧唧:“不必了,只是些皮外伤罢了,李某皮糙肉厚仇丞相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也不是很想救你,李盛羽心想,转身就往李家的帐篷走。

      仇青歌失笑,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个少年,对他的示好如此冷漠。

      李盛羽回到帐篷,李明朗应该还没回来。李承乾心细,他的马比他还先回来,想必是亲爱的弟弟早已吩咐下人把马牵回来了。
      帐篷里有伺候的小厮,早已准备好热水。李盛羽觉得即使环境简陋不能洗澡,至少也要擦擦身子。

      突如其来的雨增大了打猎的难度,很多人提前回来了。下人们忙碌起来,烧水,为主人净身,换上干净的衣物。

      脱下湿透的衣服,李盛羽检查起身体情况,没有致命的剑伤,都是细小的伤口,苦练身法果然是有好处的。

      下人伺候李盛羽擦洗身子,正准备上药时,外面有一小厮求见。
      李盛羽坐在易拆卸的胡椅上,赤裸着上半身,道,“进来。”

      小厮进来,不敢直视眼前的美景,只道:“是我家主人让我来的,二公子受了外伤,这是御赐的金疮药,不说多么珍贵,只是主人的一片心意。”

      “是仇丞相吧?多谢他的好意,我收下了。”
      “好的,小的这就退下了。”说罢,退了出去。

      旁边的下人接过药,细细地涂抹在李盛羽的伤口上。
      李盛羽感到有些疼,但不一会儿伤口就凉丝丝的。李盛羽知道这种药,普通外伤抹上后不会留疤,锦和楼也有这种外伤圣药,不过不多,十分珍贵。仇青歌倒是有心了。

      这次狩猎,他多了个意外收获——仇青歌的人情。
      嘿嘿,以后总会用得上的。

      晚上,皇宫设宴款待众人,皇上着重表扬了李明朗,毕竟一大帮侍卫吭哧吭哧扛着猎物归来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不过,他话锋一转,赞了李盛羽的箭技和救人的勇气。
      李盛羽装模作样谦虚了一下。
      众人这才知晓今日林场竟有这等险况。

      皇上特准李盛羽早点离场,可以回去好好休息。
      李盛羽没有推辞,他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沾酒,就直接回去了。

      回了李家,李盛羽直接偷偷去了锦和楼。今天没怎么受伤,但是受了惊吓,又着了凉,李盛羽想吃楼里的虾仁蛋羹喝薏仁甜碗了,顺便过去看看。

      主要是不想在家闲着,待不住。

      啊,我的地盘!

      李盛羽大摇大摆进了锦和楼上层,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做好酒食。
      上层没有外人,李盛羽不必戴着面具。
      轻嗅着房间中的暖香,环顾四周奢靡的布置,李盛羽感到很满意。

      郑昊推门而入,“哟,今天不是那个什么狩猎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说着就一屁股坐在李盛羽旁边,“听说还为了救那个仇丞相身负重伤?那你还能喝吗?”然后就给李盛羽斟了一杯酒。

      “嗯,身负重伤,不能饮酒。”
      “呵呵,不就挨了几刀吗?”郑昊知道他不想喝,于是倒完酒又自己喝了。
      “宫里传的挺邪的,说你今日不顾危险挺身而出,为了仇丞相身负重伤。”
      “你不担心我今日挂了?”李盛羽一脸忧伤。
      “论逃跑的功夫,这天底下我就服你一个。”

      菜品陆陆续续上来,郑昊在旁边尽职尽责,盛了一勺虾仁儿蛋羹就要喂他。
      “啊——张嘴。”
      李盛羽一手夺过,用勺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啧,一点都不乖。”郑昊一脸遗憾。

      桌上都是李盛羽爱吃的东西,素锦五仁儿包、雪花肥牛金丝卷、甜豆沙窝、丝娃娃、金丝玉凤爪、燕飞黑米丸、口水鸭、十色拼盘……

      但李盛羽没多大胃口,一边吃着,一边问郑昊:“唐家的事查得怎么样?”

      这件事隔了很久,从锦和楼表明自己的态度起,郑昊就一直在查唐家的事。只是没想到江时会跳出来管这件事。
      他到底是单纯打抱不平,还是……有其他目的?
      李盛羽不敢拿江时怎样,毕竟他身后可是有江家这个恐怖势力。
      而且他还发现了锦和楼和他李盛羽的关系,肯定会联想到李家。
      李盛羽也不是没想到这点,不过江时一介江湖人士,能力终究有限,即便他杀心顿起,杀了朝廷要员,面对朝廷的搜查令,这样只能偷偷摸摸苟且过活,还是会发憷吧。
      虽然李盛羽觉得对方并不会怕朝廷,但冲着对方不是滥杀无辜之辈,在事情查明之前,对方也不会轻易杀人。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唐家搅和起来,不会真像他表现得那么正义爆棚吧。李盛羽无奈地想着。

      单兵突破锦和楼的防御,还掳走他,郑昊和楚云不是吃素的,这只能说明,这个人非常强!

      江时如此羞辱他,而他又动不了江时,真是可笑。
      不过若是能收入麾下,前账倒是可以一笔勾销。

      莫非,真的要我堂堂锦和楼楼主牺牲色相?呵,真是。
      李盛羽忽然握紧手中青色的玉碗,碗中金色的蛋羹散发着诱人的色泽,他诡异地笑了一下。

      旁边的郑昊一下子打了个冷战,怎,怎么回事?

      李盛羽完全没考虑到,江时是个直男这一事实,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堂堂锦和楼楼主,大概是要栽跟头了。

      “你知道的,唐家那两兄弟故意来锦和楼砸场子,但他们死于非命确实和锦和楼没有任何关系。”郑昊抿了一口酒道。

      “嗯。”

      “我查了一下唐氏兄弟来锦和楼之前到底和哪些人接触过,我查到了四个人,分别是唐家兄弟投宿客栈的老板任清秋;两兄弟的叔叔唐家唐辛,玉燕门的一个小弟子,行踪诡异,不知姓甚名谁,唐林之身上有玉燕门的信物,而最后一个——”郑昊无奈地看了李盛羽一眼。

      “就是江时。”

      李盛羽了然。那这就说的过去了,如果唐家兄弟是江时的朋友,那么江时会找锦和楼算帐也在情理之中。

      江时这个二愣子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李盛羽如是想。

      李盛羽完全屏蔽了一种情况——江时是知道的,他就是和栽赃锦和楼的那股势力一起想找锦和楼麻烦。

      但其实江时知道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查清要搞锦和楼的那股势力是谁,最有可能和郑昊说的四个人有关。

      “我知道了,那个任清秋是谁?”李盛羽淡淡地看了郑昊一眼。

      “我不知道。”郑昊诚实地说,“就是他和这兄弟俩关系挺微妙,好像以前认识,就是不像普通客人和老板的关系,但是我打听后这人身份又没啥大问题,身份清白,就像个良民……”

      李盛羽知道郑昊做事小心,宁愿错,不放过的那种。

      “这个任清秋我会单独会会他,然后就是唐家,玉燕门。江家向来不参与江湖事,想来不会看得上小小一个锦和楼,江时仅代表他个人。”

      “唐家想搞锦和楼不会用这种方式,折损两个唐家弟子就为了嫁祸锦和楼。而且即使死在锦和楼,我们也放出风声是他俩调戏姬伶不成,和护卫打起来不小心致死。死因蹊跷也没办法查。不过若是唐家内部有问题,有人利用锦和楼掩盖罪状,杀了唐之深、唐之林也不是不可能,但这都只是猜测。”李盛羽说得有些渴,喝了一大口甜汤。

      “是的,我其实觉得唐家嫌疑最小。主要是玉燕门,”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盛羽,“和那个任清秋。”

      李盛羽摩挲着手中的杯子,他觉得这些列举的势力都不太可能。

      玉燕门作为江湖上的一个门派,全是女子,纪律森严,培养的弟子个个要么武功高强要么美艳无双,掌门坐下的大弟子就是个中翘楚。既有天人之姿,武功又十分高强,被掌门予以众望。

      玉燕门和锦和楼根本没有交集,楼里的女子全是身家清白的女儿,不太可能和玉燕门有什么关系。不过凡事无绝对,想到这里,李盛羽眼神一凛。

      他吩咐郑昊:“这个玉燕门,你让楚云去查,最近锦和楼交与我亲自管理。”他想了想,说:“你去查查唐家的唐辛,查查唐家最近发生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把唐家最近的账本偷过来。”

      “嗯。嗯?”老大为啥要他偷账本?“是。”或许可以查出唐家最近和谁有过大的交易,再顺着查下去吧,嗯嗯,老大果然聪明。

      李盛羽不知道小弟在想啥,其实郑昊所想跟他心里想的□□不离,查账也是为了排除一种情况。

      “江时最近都没来过是吗?”李盛羽放下碗筷,问道。

      “是啊,为啥这么问,你想他了?不,不,不是吧,难道……”郑昊吓得结巴,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呵,想什么呢。这个事情,我得找他一起查啊。我又不是傻子,这个事情不说清楚,江时就是敌人,说清楚了,他还会成为助力。”

      “哦哦。”郑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也不知道为啥。

      “行了,今天有点累,我回去休息了。”

      “诶?吃了饭就回去啊,不玩玩吗?最近楼里买了两个西域舞娘,你不看看吗?诶诶,还有小黛,她说想楼主了呀~~”郑昊矫揉造作的声音消失在风里,李盛羽冷酷无比地踢开门又踢关上。

      呵,男人。

      他可不是那种就知道玩耍的男人,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去找江时。

      君不来就我,我即来就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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