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换男主吗？》硬橙

4、小巷救美

　　陆家果然如杜昊阳所说，很快就答应了把杜芸姝换成杜芸姀。为了避免将杜芸姝的事情泄漏出去，杜府上下禁止谈论此事。若是被发现，男的当场丈毙，女的则卖入窑子。所以，杜府上下守口如瓶。除了杜府和容子季父子之外，没有人知道为何突然之间应该和陆家定亲的杜二小姐变成了杜大小姐，而杜二小姐转而却和容大少爷定了亲。尽管如此，杜家还是担心夜长梦多。于是，他们和陆家、容家两家商定把杜芸姀和杜芸姝的婚期提前。
　　因为她们的婚事，最近杜府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一开始，杜老夫人和杜老爷因为担心杜芸姝做傻事而对她严加看管。到后来见她该吃吃、该睡睡，仿佛没事人一般，也就松懈了对她的看管。堇素看着这满府的喜气洋洋，眼里闪过一抹嘲讽。所谓人情冷漠，莫过于此了。杜家的下人看见她都仿佛看见鬼一样，那种拼命忍着好奇的眼神，堇素看着都替他们难受。逛了一圈，发现杜府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看的，她突然想去外面走走。
　　堇素刚和秀鸾提出，她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姐，外面太危险了，而且您婚期在即，还是不要到处乱走了吧。”虽然堇素的安之若素让秀鸾放心不少，但毕竟她的命里充满了劫数，她实在很担心她这一出去会不会又遇到什么不幸。而且在她印象中，这个时候杜芸姝应该在房间里为自己的不幸而自我折磨，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出去。秀鸾也不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堇素跑出去会遇到什么，所以她只能尽量劝阻。
　　堇素对她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而且也可以自保。”说完，她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给自己的脸上和身上涂抹。过了大概一刻钟，她转过头。秀鸾看到她的脸，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把自己的脸弄成这个样子？”
　　“这就是我说的自保的方法啊。本来我想学话本里的小姐们来个女扮男装，但我发现有些地方还真的是假不了。”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不得不说，杜芸姝的身材真的非常好。秾纤合度，她试着往胸上绑了几圈白布，还是遮不住这大好春光。
　　秀鸾听到她的话，脸一红低下头。堇素也不再逗她，吩咐她好好守着后门就蒙上面纱偷偷溜出去了。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堇素恍若隔世。她依稀记得很久以前爹爹和娘亲也带着自己来过这样一个热闹的集市，只是她再也想不起他们的相貌了。尽管如此，想起他们的时候，堇素心里还是觉得很温暖。
　　她正要去前面的小摊吃点东西，在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女子的呼救声。堇素带着好奇循着声音悄悄走过去，就见四、五个男人正围着一个带面纱的青衣女子。为首的那个男人正不断拉扯那个女子，其余的人口里也不断说着各种诨话。
　　“真是一群混蛋！”堇素暗骂。看见那些欺负弱女子的男人，她就想到桃花宴那天晚上被容子季欺负的情形。她摸了摸贴身小袋里的药粉，冷冷地笑了笑。在他们就要把青衣女子带走的时候，她扯开嗓子哭着跑过去，边跑边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各位大哥救救小女子吧！”
　　那些男人愣了一下，然后骂道：“别多管闲事，滚开！”
　　一个穿灰布棉衣的男人看了看堇素的身形，发现她虽然蒙着面纱，但体态婀娜，明显是个大美人。于是，他小声地对为首的男子说道：“大哥，我看这个姑娘也是个美人。不如我们把她们一起带回去吧，孟公子肯定会高兴地大赏我们的。”
　　为首的男人听罢，也上下打量了堇素几眼，然后□□着问道：“好妹妹想要哥哥们怎么救你啊？”
　　堇素忍住恶心，哭着说道：“小女子不小心染上了瘟疫，可是城中没有大夫肯收留救治，请各位大哥发发善心，救救小女子吧。”
　　瘟疫？那些男人听到她的话，纷纷半信半疑地后退了一步。为首的男子略带怀疑地问道：“你得的是什么瘟疫这么厉害？要是骗人的话，哥哥们可是会生气的哟！”
　　堇素眼里闪过狡黠，然后抽泣道：“这种病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只是它不但让人奇痒无比，还很容易通过触碰传染。我也是被村里人不小心碰到之后才被传染的，现在已经全身溃烂，大夫说我活不过三日了。大哥，救救小女子吧！呜呜……”说完，她猛的扑上去用抹了粉的手抓住为首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吓得跳起来，骂道：“臭丫头，你别碰我！”
　　堇素退后几步，故意露出“溃烂”的手臂。众人见状，纷纷吓得又后退了几步，一脸害怕地看着她。为首的男子觉得被她碰过的地方开始发痒，最后仿佛全身都痒到不行。他心里开始害怕起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刚刚说、说、说这、这、这个病是、是、是怎、怎、怎样传染的？”
　　“碰到就会传染。不过只要医治得早，还是可以痊愈的。”见他被吓成这个样子，堇素垂首忍着笑答道。
　　那个男人一听，赶紧撒腿就跑，其余众人见状也跟着他跑开。
　　“多谢姑娘仗义相助。小女子苏婉，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堇素。”堇素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她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她始终不是杜芸姝，而是替身堇素。
　　苏婉点点头，看着她的手柔声问道：“堇素姑娘可否让我替您诊断一下，或许您的病还可以医治。”
　　“你是大夫？”堇素略微诧异地问道。
　　苏婉点点头，“我家医馆救在前面路口左转十步左右，或者您可以随我到医馆去，我爹的医术比我好，说不定有更大的把握救好您。”
　　堇素笑了一下，调侃道：“会传染的，你不怕吗？”
　　青衣女子摇摇头，淡淡道：“救死扶伤本是医者天职，更何况您刚刚还救了我。只是在这里不太方便诊治，不知堇素姑娘是否愿意移步医馆？。”
　　堇素想到自己日后必定多灾多难，要是能多一门手艺防身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武术她是学不来也没法学了，看来只能选择看上去稍微简单的医术。这样再遭受那些坏事的时候，自己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任人宰割从来就不是她的性子，苏婉提出让她去医馆简直是送上门的好机会。于是她点点头，然后跟着苏婉来到永安医馆。苏大夫听了苏婉的描述后，对堇素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听婉儿说堇素姑娘得了重病，可否让小老儿看一看？”苏大夫询问道。
　　堇素摇摇头，笑着说道：“不用了，我没有生病，刚刚只是吓吓那些人而已。”说完，把手臂上的“溃烂”伤口用沾了水的手帕擦了擦，就见原本令人作呕的皮肤瞬间变得光滑细腻。
　　“那刚刚那个人怎么被你碰到后也开始发痒了呢？”苏婉不解地问道。
　　堇素想起刚刚那些人胆战心惊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她笑着解释道：“其实是因为这些粉末，它们是漆树上刮下来的，平常人一碰就容易发痒。我刚刚用抹了这些粉末的手去碰他，加上被我一吓，就会觉得全身发痒。”说完，把口袋里多余的粉末拿出来给他们看。
　　苏婉和苏大夫听到她的解释，都忍不住笑起来。苏婉看着堇素不由赞叹道：“堇素姑娘真是有勇有谋，蕙质兰心。只是你刚刚救了我，我却没有办法好好报答你，心里委实不安。”
　　堇素看着她，淡淡笑道：“要报答我也可以，请苏大夫收我当学徒吧。”
　　苏大夫和苏婉听到后一愣，苏大夫微微皱眉。堇素看他们的表情以为他们不愿意，也不愿意为难他们，便对他们说道：“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我并没有做什么，不用报答我了。”
　　苏大夫连忙说道：“不不不，堇素姑娘救了小女就是救了小老儿全家，这份恩情是一定要报答的。只是学医是件苦事，我担心姑娘可能吃不了这个苦啊。”
　　堇素微微一笑，“这个您就不用担心了，我保证比任何人都吃得来这份苦。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就立马朝苏大夫行了拜师礼。苏大夫只能微笑着无奈摇摇头，收下这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