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换男主吗？》硬橙

3、探望

　　容子季看着马车内沉着脸不发一言的父亲，稍微心虚了一下，解释道：“爹，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是二小姐，是他们害我的。他们故意邀请我过去参加桃花宴，然后……”
　　“住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早就和你说了多少次，酒色误人，酒色误人，你就是不听！现在玩出火了吧？”容老爷喝道。
　　容子季不屑道：“那又怎样？只是玩个女人而已，杜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他们家曾经出过一个皇后，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有姑母在，我们干嘛怕他们啊？犯不着真让我娶杜家小姐吧！”
　　容老爷瞪了他一眼，沉声道：“我怕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背后的陆家和皇后。虽然皇后年老色衰，恩宠不再，但怎么说也是一国之母。现在正是六皇子的关键时期，我们不能让大皇子抓住把柄。”
　　见容子季还是一脸不忿，容老爷安慰道：“把人娶过来之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打要骂还不是随你？这口气你迟早讨得回来！”
　　容子季听到父亲的话，这才舒展眉头。他冷笑一声，狠狠道：“我会好好让他们知道，和我容子季作对是什么下场！”
　　秀鸾万万没想到大司命居然让她当杜芸姝的贴身丫鬟雪梅，她一踏进杜芸姝的房间就看见她正坐在床上发呆。秀鸾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有的只是茫然。想起她刚刚经历过的事情，秀鸾对她充满了愧疚。想当初自己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都恨不得立即死去，而现在却要由别人来承担自己的痛苦。秀鸾只能在心里默默对堇素说一句“对不起”，然后走上前轻声叫道：“小姐，该吃饭了。”
　　堇素这才回过神来，她看着秀鸾淡淡问道：“都有什么菜啊？”
　　由于司命不准秀鸾扰乱他们的命数，所以秀鸾不能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堇素自然也就认不出她。秀鸾轻声答道：“都是您平时爱吃的菜，多少吃一点儿吧。”
　　堇素瞟了眼盘子里的素菜，皱眉，抬头问秀鸾道：“可以给我换成荤菜吗？”
　　秀鸾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准备到厨房帮她换成荤菜。秀鸾刚想出门，杜夫人就带着杜芸姀走了进来。杜夫人看见盘里丝毫未动的饭菜，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孩子，这是作了什么孽哟！”
　　堇素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只能忍住不耐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娘，我没事，您别哭了。”
　　杜夫人听后，更心疼了，哭着说道：“真是个好孩子，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遭了这种罪呢！那个天杀的畜生！”
　　见杜夫人大有一哭到底的气势，堇素只能故作虚弱地说道：“娘，我头晕，想歇一会儿，您和姐姐先回去吧。”
　　杜夫人见她一脸疲态，只能忍泪点点头。杜芸姀却拉住杜夫人暗示道：“娘，您忘了爹和奶奶让您说的事情了？”
　　杜夫人生气地说道：“她都这样了，我们还要在这个时候告诉她那些糟心事吗？！”
　　杜芸姀不甘心，低声对杜夫人说道：“迟早都是要告诉她的，这件事情早点解决对大家都好。娘，您要顾全大局啊！”
　　杜夫人瞪她一眼，怒道：“我是妇道人家，没有什么大局！我的女儿都被糟蹋了，我还顾什么大局！”
　　杜芸姀见母亲执意要走，于是自己上前对堇素说道：“二妹，刚刚爹和奶奶她们商量过我们的婚事了。既然出了这种事，你只能和容大少爷成亲。他的姑姑是容妃，嫁给他之后根本不愁荣华富贵。至于陆大哥那边，爹准备让我嫁过去，毕竟我们和陆家几代人的交情了，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伤了两家情谊。”杜夫人拦不住她，只能担心地看着堇素，担心她受不了这个打击。
　　听着这熟悉的话，秀鸾的心再次抽痛。当初杜芸姀也是在她刚刚经历不幸的时候，跑过来这样劝她。当时她还傻乎乎地问了句“陆大哥答应了吗”，得到的杜芸姀肯定的答复后她心如死灰，最终点头答应嫁给容子季。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胞姐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取代自己，嫁给陆大哥，甚至不惜在自己的亲妹妹遭受不幸的时候给她重重一击！秀鸾实在不敢想象，当初在听到陆老夫人确定的孙媳妇是杜芸姝的时候，杜芸姀微笑的背后该是怎样的怨恨。
　　堇素不是秀鸾，虽然她拥有杜芸姝的记忆，但却没有杜芸姝的性子。听到杜芸姀的话，她抬头看了杜芸姀一会儿。见杜芸姀被自己看得心虚，她笑了一下，淡淡道：“姐姐果然比我和娘冷静多了，这么快就把利害关系捋得清清楚楚。不像我和娘，只知道哭。”
　　杜芸姀被她看穿心思，急得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发生了这种事情又不是我害的，你这样说好像我巴不得你出事一样。娘，你看看她！”
　　杜夫人回想了一下事情发生后杜芸姀的态度，慢慢回过神来。她心里十分气愤，不满地瞪了杜芸姀一眼，“姝儿说得对，从头到尾你就只想着你自己，你心里可曾有过自己的亲妹妹？！罢了，这亲不成也罢！”杜芸姀一听，连忙拉住杜夫人劝道：“娘，您这样奶奶会不高兴的。而且，我们的婚事一向都由奶奶作主，您说了不算！”
　　“你……”杜夫人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娘，没关系，我嫁就是了。”堇素不想杜夫人再被这种事情为难，她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疼爱自己的。虽然从小到大她更偏爱杜昊阳和杜芸姀，但并不代表她就不关心自己的小女儿。
　　”可是，姝儿，容子季他……”杜夫人还想再劝她，堇素出声阻止道：“姐姐说得对，发生了这种事，嫁给容子季才是对我最好的。”反正这个劫她是躲不掉的，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是啊，娘，好不容易二妹她自己想清楚了，我们就别再逼她了。”杜芸姀对杜夫人说道。
　　“你说的是什么话？！到底谁在逼她？！”杜夫人被她的话气得跳起来，转头瞪着杜芸姀问道。
　　看着这样的杜芸姀，杜夫人觉得又心痛又心酸。都怪自己平时是太过于娇宠这个女儿了，所以才把她养成这种自私自利，不顾亲情的性子。
　　堇素见她们又要吵起来，赶紧向站在一旁的秀鸾使了个眼色。秀鸾会意，上前对她们说道：“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她应该很累了，还是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杜夫人看着坐在床上的堇素，点点头。仔细交代了秀鸾一些注意事宜之后，杜夫人就带着杜芸姀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呼，终于安静了！”她们走后，堇素松了一口气说道。
　　秀鸾看着她放松下来的神情，忍不住问道：“你不难受吗？”
　　堇素奇怪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难受？”
　　秀鸾咬咬牙，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问她，为什么在发生这种事以及被自己的家人这样对待后还能一脸轻松？
　　堇素想了想，大概明白她想问的是什么，淡淡道：”发生这件事并不是我的错，我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错误去难受。而且人总归是自私的，家人也不例外。我本来就没有对他们抱很大的期望，所以也没有失望。这不还有我娘吗，她对我好就够了！”
　　秀鸾有点羡慕地看着她，要是自己当初也能这样看得开多好。不过被人夺去清白没有人会不生气，堇素也不例外。只是堇素早就知道这些都她要承受的，所以她能够把一切当成一场梦。不过，倘若她不知道杜芸姝的命运，估计她早就亲自拿刀阉了容子季了。还想她嫁给他，他有这个福气消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