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歌叹悲凉》成精的板蓝根

3、非果

　　有些命中注定的事情怎么也改变不了，而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它就发生了。
　　曲凉在酒楼留了下来，一方面为了养伤一方面是为了等消息，莫子桑看似很忙，每天都往外走，有时傍晚回来有时隔天再回来，除了那天早上两人一桌吃了早饭外，莫子桑就当曲凉不存在似的不提也不去说话。曲凉也不是那种会主动说话的，而且对于莫子桑也不算熟，顶多是算一个客人，既然人家不提他也没想过去打扰莫子桑。两人看似正常又有点诡异下面人也不敢议论，日子平淡正常的过了几天，在一天中午曲凉手下的人终于带来了消息。

　　曲凉在自己房里与手下淡着事情，莫子桑则在书房里见了蓝希，一身蓝衣裙的蓝希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咂巴着嘴说：“你这明明是开的酒楼，为什么每次来都喝茶呢？”莫子桑坐在书桌后笑道：“你明明长着一张倾城的脸，怎么行为举止偏偏与你的形象不服呢？”“哼，本小姐可不是那些深闺小姐，做不到什么婉约大方。”蓝希翘着腿，手撑着脸一边用手指卷着一缕头发，一边说。莫子桑将蓝希带来的信看完，听到蓝希的话他戏谑说道：“你再这样可不行，人家幽幽都成亲了，你呢？”蓝希笑却不说话，莫子桑也不问，仿佛他早就知道会得不到回答。

　　“这次魔君可动真格了。”蓝希说，莫子桑嗯了一声，“温柔乡，英雄冢，还真没说错。”素手把玩着茶杯，笑的一脸玩味，莫子桑将几张纸叠一起给她“这是这次生意目标的情报，对方侍卫重重，小心点。”，蓝希接过看了几眼起身拂了拂衣服：“放心，他们拦不了我，走了。”朝莫子桑俏皮的一眨眼挥挥手转身离开，莫子桑轻笑，在蓝希离开后他收起了表情，淡淡的说：“听也听够了，出来吧。”

　　一个女子从书房的屏风后面出来，一身紫色衣裙，头发用一支珠叉挽起，高挑的身高不像是中原女子该有，而五官还带着点波斯人的血统，冷着脸双眼直定定的看着莫子桑。“不知姑娘何故偷听我们谈话？”莫子桑问，那女子沉默了一下说：“你就是莫子桑，救了曲凉的人。”“正是在下。”莫子桑笑，女子听到他直接承认也不惊讶，开口又说：“你救了曲凉谢谢你，但是天罗教的事情与你们墨楼无关，不要插手。”冷漠又直接，蓝希知道这里有人才说了那番话，而那女子知道莫子桑在调查所以才开口警告。但是莫子桑不是那种听了警告就乖乖照做的人，他微笑着走到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若姑娘话已说完就请离开，毕竟男女独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女子看了莫子桑一会，然后没再说什么直接出了房门离开。

　　晚风徐徐，月亮明亮高挂，莫子桑仰躺在房顶上，身旁放着一坛酒，曲凉飞身上去站在他旁边。他们在酒楼最上面的房顶，下面客人来来往往，红色灯笼随风摆动，街上小贩和楼里小二的吆喝声与客人喝酒的说话声混成一片，热闹非凡，与下面的热闹相比房顶上就显得比较清净，偶尔有风吹过还会感到一丝凉意。“楼下热闹吧。”莫子桑像是问话也像是自语，曲凉坐下一脚放平一脚屈起，手撑后面“很热闹。”莫子桑笑，他们这几天一句话也没说，可是现在却如好友一样很自然的在搭话，明明他与曲凉并不熟悉对方。

　　“那日，多谢。”曲凉的声音平淡少有起伏，像读书一样一眼一板的，表情也是紧绷着，莫子桑坐起身，拿起酒杯倒杯酒给他，笑着说：“区区小事，何况那日你已道过谢了。”曲凉接过酒二话没说仰头喝下，莫子桑一挑眉：“你就不怕这酒有毒？”曲凉手拿酒杯一脸正经：“你不会。”，莫子桑看着他“你如何确定。”，曲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心底里相信莫子桑不会下毒害他，可是哪来的自行他也不明白。看着曲凉一脸想说又解释不出来的样子，莫子桑噗嗤一笑“算了。”拿起酒坛仰头就喝，溢出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过喉结流入微敞的衣领。曲凉看着喝酒模样的莫子桑，看着身体瘦弱其实他武功高强，看着像翩翩公子，但他说话从不认真，莫子桑这类型的人是曲凉最不懂的，就像是雾里看花，朦胧不清，朦胧不懂。

　　“好喝。”莫子桑放下酒坛，一抹嘴，曲凉抬头看月亮，一言不发，莫子桑挂着笑嘴里念道：“有一佳人，挂心挂情挂念，愿为之弃天下。”“你说这话何解？”莫子桑念完又转头问他，曲凉转过头双眼直盯他“若爱之深，为之弃天下又如何。”声音清冷，脸上表情无比正经。曲凉长的俊朗，是每个姑娘喜欢的那种类型，但同样也是让每个姑娘都伤心的类型。莫子桑低下头又躺下“能做到的又有几人。”“有。”几乎是同时的，曲凉回答莫子桑的话，莫子桑知道他说的墨痕，墨痕那样杀人不手软的人也会因为一个女子而退隐吗，或许为之战尽天下更适合他。

　　突然莫子桑很好奇，好奇曲凉这样忠心寡情的人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也会放弃天下，放弃一切，或者为之与天下为敌。“夜深了，曲护法也早些休息吧。”莫子桑站起身，对曲凉笑道，曲凉也站起来，莫子桑脚一点飞跃下去，落在后院，曲凉也随他下来，莫子桑对他道声晚安便转身要走，曲凉在后面开口说：“欠你一恩，它日必当答谢。”莫子桑没有回身，抬脚又继续走，曲凉又说：“明日我就走了，这几日多谢收留，青山绿水后会有期。”双手抱拳弯腰一揖，莫子桑觉得这是这几日曲凉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他朝后挥挥手，脚步未停越走越远，曲凉看他在前面转弯自己便也回房。

　　莫子桑一夜骑马天刚蒙亮，便到了墨楼。墨楼守卫的人好奇他为何这么早就来，手上还拿着坛酒，莫子桑朝他们笑笑打招呼，然后直奔楼主住的院落去，墨楼的人都知道莫子桑的为人也没拦住他，就算他们想拦也拦不住。
　　唐傲院落里的花已开的差不多，这些都是他自己种的，从不让人打理都自己来。他住的地方一般不让人随意进出，也只有莫子桑从不守他的规矩，唐傲屋后还有个池子，池子中央有个亭，没有任何石桥连接，要去只能轻功，池子两边有种垂柳，几枝柳条垂在池面，几尾鲫鱼游过，倒有种诗意感觉。

　　莫子桑知道唐傲在池中央的亭里，他在里面不是拂琴就是下棋，提气脚在池面上轻点踏过，一个璇身起落，身子稳稳的落在亭子里。唐傲一身墨衣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几碟糕点，旁边还有个小火炉，炉上放着一个紫砂壶里面煮着什么，丝丝白烟从壶嘴冒出。莫子桑直接坐到他对面，拿起一块糕点丢嘴里“我以为你又在下棋，你在煮茶？”，“要来一杯吗？”唐傲淡淡问，今日或许是早起，头发未束只是在背后用发带系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莫子桑把酒坛放桌上微笑道：“今天我想喝酒。”，唐傲抬眸撇了一眼，伸手拿过酒坛倒了一杯，然后把杯里的酒倒入紫砂壶，“已酒煮茶，这我倒是头一次喝。”莫子桑笑，“天罗教的事，你不要去查了。”唐傲依旧语气淡淡，像是吩咐又像劝告，“我知道。”莫子桑也只是好奇才查了下，没想到个个都认为他想插手，走到亭子的栏杆处，背靠栏杆向后仰，“这个时间，应该走了……”莫子桑轻声呢喃，唐傲看他，莫子桑轻笑说：“没什么。”。

　　“过几日去你趟青州。”唐傲将煮好的茶放到他面前，莫子桑拿起喝“有任务？”，有酒香，但是酒味却不如茶味浓，“去帮蓝希完成一个任务。”唐傲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说话也淡淡没有起伏，莫子桑与他相处这么久习惯了，他手撑脸颊一笑：“你怎么不去？”唐傲没有说话，莫子桑笑得越发开心。唐傲看他笑，双眼平静无波澜，莫子桑被看的不太自然摸了摸鼻子，好吧，你赢了。“过几日就去。”莫子桑喝起了酒坛里的酒，唐傲不发一言，往紫砂壶里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