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女王—艾伦丝》葛香儿

9、＇生命之泉＇ 回到家，艾

　　回到家，艾伦丝已经很疲倦，一回到房间就休息了。魔尼卡将鸟笼挂在了窗台外，准备晚上再把它拿进屋子，从养老院出来到这里它一直都很安静，或许也有点疲倦。微弱的阳光照在灵异鸟的身体上，彩色的羽毛显得很耀眼。它的头顶上还翘着几根金丝毛，时而眨动一下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让魔尼卡喜爱的不得了。他又在想给它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好，这样一来，卡西也有个伴了。他一般也没有午睡的习惯所以现在精神还不错，突然对‘圣塔’——就是他给灵异鸟取的名字，对圣塔倍感兴趣。艾伦丝和马吉斯力院长都说过同样的话，它是很稀有的鸟，很珍贵。所以他就想着了解它，当然这对以后要照顾它也是必定要知道的，突然他又觉得他不像是在养鸟儿，而是在执行任务。出门时，魔尼卡给艾伦丝留了纸条，说是要去图书馆一趟，如果回来的比较晚，那么先帮他照顾一下圣塔。
　　魔尼卡的语言很有天赋，他本来就会一些加泰兰语，所以来了几趟法国已经学了不少日常用语，不过专属用语还是有些困难，他顺手拿了一本字典，以备不懂的时候用。他知道附近就有一家图书馆，不过那里的书都比较陈旧，而且老板还很贪心，需要花一点钱。他数了数钱袋里的零钱，够用。他兴致勃勃的迈着步子去图书馆。
　　因为台前的人坐的很低，所以魔尼卡没见到，便以为没人，后来被一阵刺耳的叫声喊住了。然后那个人像是故事小说里的小矮人一样探出脑袋瓜说：“先生，请您遵守这里的规矩，否则我会叫警察来逮捕你。”这个声音有点滑稽。
　　“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刚才没看到你…。”魔尼卡解释道。
　　“您不用替自己辩解，您只要交出钱就可以了，我还是能宽恕您的。”她讲的好象自己已经犯罪了。
　　“够吗？”魔尼卡不想再跟她费口水，因为一开始就已经是不公平的。
　　“很好，谢谢您的合作。”她应该是侏儒儿。
　　这里的书陈旧的都发出霉味儿了，淡淡的若有若无，实在让人不太舒服，他开始有点懊悔选择来这里。书架又高又大又‘古董’，抬头看会让人有点恐惧，好象它们随时都会砸到你的头上。不过书倒是摆放的很整齐，书面上也没有灰尘，从小到大一字排开，这确实也是巨大工程，对于有五百多平方的这里。不知哪里传来的回声，应该梯子移动声和它自己内部发生的摩擦声混淆在一起，他便不在意了。他开始寻找鸟科类的架子，不知为什么，书到了这里好象类型多了很多，各种奇怪的名称概括，有的也很诗意。走着走着，看见了一个书架上写的是‘上帝的使者’，让他觉得很好奇，好奇这里藏的是什么书，他随便抽了一本。书名好象有个‘火’字也有个‘鸟’字，他不确定，就拿出了字典。原来那个‘火’字是焰火或者烈火的意思，那么这本书便是‘火烈鸟’，这实在让魔尼卡匪夷所思。正在下山的太阳已经直射到玻璃窗里照在书架上，已经没有时间去琢磨其它的，他开始寻找‘灵异鸟’的踪迹。魔尼卡胡乱的翻了一层又一层，很急时间，因为书店一旦关了门就没有人了，没有人可以进来更没有人可以出去。他带着侥幸的心理等到传来第三声‘时间到了’，然后飞快的跑出去，但他忘记了这里并不像家里的厨房到客厅那样方便。他还没到达终点前，发那头已经没有光了，巨大的窗帘也已经被拉上，灯光一直从那头暗到这头。顿时，魔尼卡陷入‘困境’。没有灯光这里一片乌黑，寸步难行。他开始懊悔没有把魔棒带在身边，现在已经后悔莫及了。
　　“嘿，你今天被摸过了吗？”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像个小男孩。
　　“是的，不过是个小女孩，她很温柔的对待我，所以我今天我感觉很舒服。”又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老伴儿，我不是跟你说过白天的时候别睡觉，晚上才能有精神跟我聊天吗？你怎么又要打瞌睡了。”现在是一个老头儿的声音。
　　“你别嗔我，你白天多悠闲啊，我今天可是累坏了，那个教授一直拿着我不放，感觉怪不舒服的，还好刚才给我洗过澡…”各种各样的声音慢慢地开始交杂在一起，有哭有笑有吵有闹，就像热闹非凡的市集。他们谈天说地，有文学有地理有政治有经济还有故事，总之什么样的内容都有。而魔尼卡从刚开始一直愣到现在，看看周围还是乌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他开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里明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没出去，怎么现在好象有数不清的声音在说话。
　　“你们好…”魔尼卡试探性的轻声说了一句。
　　等了半刻，没有人回应他，混杂的声音还在继续。魔尼卡感觉有点糟糕，他要再说一次，这一次要绝对的清楚响亮。
　　“你们好！”他喊了出来，然后声音从这头传到那头又折回来传到这头，已经够响亮了。等到回音结束了的时候，这里变的一片寂静，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任何声音残余在空气中。魔尼卡也突然屏住了呼吸。
　　“那是谁？”有人轻声的问道。
　　“不，我不知道，是新来的吗？”
　　“你是新来的吗？”好象在问魔尼卡，然后所有人都纷纷互相提问同一个问题‘他是新来的吗’，当然答案也是各种各样的。
　　“肃静，肃静。”一个庄严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有法官台前木锤敲打的声音。然后一切都沉静下来了。
　　“我现在以法官的身份开始登记户口，新来的成员请注意，在报道你们的名字后请做一下自我介绍。第一位‘铁塔的象征’。”
　　“是的，我在‘记忆天堂’这儿，我是从一个垃圾书库里来的，中等身材。”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成熟又稳重。
　　“很好，欢迎你加入我们‘生命之泉’。下一个…”直到那位法官报完了所有的名字，也没有再次听见魔尼卡的声音。
　　“法官，您是不是忘记登记了一个人，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响亮。”
　　“哦，对，我也听的很清楚，我再看看是不是主人忘记写了。”现在这里安静的能听到翻书的声音。
　　“哦，不，没有。新的名单我刚才已经全部报过了。那么，刚才那位请做一下自我介绍，让我登记上就可以了。”
　　“我…我吗？”魔尼卡感觉自己在做噩梦。
　　“是，当然是你了，快点吧。”那个男孩有点迫不及待的说。其实这里一直都乌黑一片，魔尼卡到现在还没分清楚哪边是头哪边是尾巴，这里的回音到处荡漾，
　　“我…我叫丹司麦·兰·魔尼卡，我…现在站在…中间的过道上，脸上没有胡子…身材魁梧…”他的心脏在不停的加速，呼吸都不太顺畅。
　　“你…是…是新来的吗？”是小女孩的声音，她很小心的问。魔尼卡感觉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的回答。
　　“是…噢不，我是…刚来的，不过…不是新来的。”突然，远处亮起了一点光，然后渐渐地照耀到魔尼卡这里直到照耀了这里整个地方，看似微弱的光却有很强的穿透性。他终于看清楚了，最前头的桌台上只不过是一个本子，但是它立在那儿，还会自由摆动。魔尼卡想走近一些，能够看的更清楚，他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围书架上的书依然摆放的很整齐，没有一点零乱。
　　“法官先生，他…不是书人，而…是人类。”有个声音说，魔尼卡回头看了看，可是没有任何动静。
　　“人类？”，“人类？他能听的懂我们说的话吗？”，人类吗？虽然天天接触到他们，可是我没想到…”“真的有人类进来了吗？”…然后巨大书架开始摇晃摆动，摇摇欲坠。等魔尼卡再回头看时，后面的道路上已经立满了各种小本的书，它们在那里翻页，摇晃，跳动，他有点儿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看着那些大本的厚重的书开始掉落下来，发出一些‘嘭，嘭…’的声音，一些书开始开口说话。　　“肃静，肃静，大家不要慌张，上面的老成员们，你们就别下来凑热闹了，这里已经挤不下了，如果你们摔的粉碎的话就会被赶出门。”话音刚落，刚才那种‘嘭’的声音顿时少了很多，直至再也没有发出这种声音。
　　“请丹司麦·兰·魔尼卡先生坐好，我们现在开始审讯你。”所有的书也开始摆好自己的姿势，一字排开，井然有序。
　　“请您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您知道的，所有的成员都在注视着您。现在开始审讯，所有人不得提问不得喧哗。您为什么不在规定时间内离开这里？”
　　“我…因为我想要找一本书，由于心存侥幸，所以没来得及赶上关门时间，就被锁了进来。”
　　“您怎么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以前也有人类被锁进来过，可是他并没有听懂我们大家之间的交谈。”
　　“这…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还很好奇你们怎么能开口说话，就像我这样…”大家好象对句话不太满意，所有的书都发出‘挲，挲…’的声音，一本两本不要紧，所有的书都这样，就变成了愤怒。
　　“好了，大家先肃静。丹司麦·兰·魔尼卡先生，首先，您得清楚您现在在‘生命之泉’的王国，这里是我们的世界，不是你们人类的世界。您不应该用那种语气跟我们说话，所有的成员都在愤怒您刚才的回答，您知道这可能会引起严重的后果。”
　　“是…是的，我感到抱歉，我…只是没适应现在这个环境…请大家原谅…”最恐怖的后果就是自己被埋在了书堆里。
　　“那…您…知道吸—王国吗？”法官很快的带过了中间那个字，在魔尼卡耳朵里这词就变成了‘西王国’。
　　“什么西…王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人类的地球村上。”这句话明显又不符合他们的心思了，所以又在一次发出了那种让人想磨牙的声音。
　　“恩…，现在宣判……等一等，您刚才说自己想要找什么书？”
　　“灵异鸟…”话音刚落，耳朵里‘呜’的一声，魔尼卡就失去了知觉，晕倒在那里。
　　大门从新被打开了，发出木头和金属的摩擦声，进来的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几步，触摸到了开关然后机械的按下。等到灯亮了，那人看到了眼前的情景急忙跑去多叫了几个人，艾伦丝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