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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永枉森林3 第一个黑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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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王行之点头,“确切地说,是围栏,不知道用什么编织成的,应该特殊处理过,张思鸣身上有小刀,根本割不开,密度很高,看不到对面是什么。高度至少有五六米,没有着手处,不借助专业的工具绝对爬不过去。”
“我们试着沿着围栏走,走过不短一段时间,却根本找不到尽头。所有人都又干又渴,没法继续找,只能改方向往南走,这才走到这里。”
这实在很诡异,听王行之的描述,这围栏的存在,证明这里是有人的,可是制作这些围栏肯定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小路脑子里很乱,毫无头绪。
王行之问他们的经历,周正见白小路在沉思,就把他们的过程讲述一遍。
王行之听后,目光在白小路手上的匕首一扫而过,又看看张思鸣,说:“标记不是思鸣做的,我们一直在一起,而且也没有理由。”
这里有刀的只有两个人,他很敏锐,很快解释防止产生隔阂。
周正点头,“是这样,我们不会怀疑这个。”
王行之这才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们怎么会出现在那架飞机上?”
来活了,白小路回过神来,颇有耐心地,把之前跟周家兄妹说过的话,又重复一遍。
只是没有水,说到后来,他嗓子都哑了,后面只能大概描述。
王行之听后,思考很久。
张思鸣打破沉默,穿着紧身裤的两条腿苍蝇一样互相搓了搓,说:“那啥,这天都要黑透透地了,刚才不还说要收集树枝树叶,搭个棚子过夜吗?”
精神小伙意外地靠谱。
王行之回过神来,笑道:“是,差点忘记正事,还是准备过夜要紧。”
于是大伙商量一下,分配好任务。
张思鸣有刀,白小路有匕首,好歹比徒手强,被分配去弄些粗壮的树枝,用来搭棚子的支柱。
李骆被分给他们,一起帮忙。
其他人各自也都分了收集树枝和树叶的任务,就这么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人多力量大,虽然天眼看着要黑了,但心里都不像刚才那么慌。
只是砍树时有点小插曲。
白小路负责把树枝弄下来,张思鸣和他换班,然后分别和李骆一起拖回露营处。
如此拖过几趟,李骆早就起了别的心思,盯着白小路那把匕首说:“你这活累,咱们换换手,我帮你砍一阵。”
白小路没多想,正要把匕首递给他,旁边张思鸣一把搭住李骆肩膀说:“可别,白哥这把匕首看着不便宜,你给用坏这地方可没法赔。”
同时还悄悄用脚轻轻踢了白小路裤脚一下,白小路一下明白过来,连忙把匕首收回去,笑笑说:“我不累,就这么干吧。”
李骆勉强笑笑,说:“行吧。”
过后,等树枝都处理完,往回走时,张思鸣和白小路走在最后。
白小路小声说:“谢谢。”
张思鸣拍拍他的肩,“社会路难走,交人别交狗。”
白小路忍不住乐,张思鸣也小声跟他说:“之前他也惦记我这把小刀来着,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小路问他,“你为什么帮我?”
张思鸣说:“哥,你帅,帅就是正义!”
白小路又笑,说:“你也挺帅。”
张思鸣听了也挺高兴,放下手里的树枝,从裤兜里掏出个小镜子来,慎之又慎地整理他那厚到十级风都吹不起来的铁刘海。
他们继续往回走,白小路见他两眼冒光,一点疲态都没有,与其他人疲惫萎靡的样子完全不同,不由得请教道:“这一天折腾下来,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不累?”
张思鸣说:“哥,这算啥,咱从早到晚在街上溜达,全靠腿儿,饿了忍着,实在渴的不行,六个人喝一杯奶茶,照样精神!”
白小路又笑,夸赞道:“怪不得你身材这么好!”
张思鸣也高兴,两人就这么聊熟了,一时间还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
回到他们露营地,其他人也都回来了。
王行之和周正都有野营经验,领着大家一起把棚子搭起来。
地面用枝叶垫高,棚子也能遮住小雨,不够躺,但他们这些人坐在里面休息不成问题。
弄得差不多,白小路从裤兜里拿出两一大把叶子来,说:“这是柠檬桉树的叶子,揉碎以后涂皮肤上能防蚊虫。”
大家伙纷纷拿一些过去,碾碎后涂露出的脸上和手上。
李骆也拿了,低头闻闻说:“这是热带雨林,你有把握吗,别给别人弄中毒了!”
自从他没给对方用匕首,李骆就时不时拿话刺他。
白小路不想在这种环境树敌,好脾气道:“我是学园林专业的,这种树我上课学过。”
李骆说:“也就是说,你没真见过。”
白小路怔一下后,说:“我是没真见过,不放心可以不用。”说完,也不等李骆回应,一把把树叶从他手上拿走,也没管其他人反应,自顾自进棚子里去了。
不大会儿,张思鸣进来,跟他说:“除了那玩意,其他人都涂了,我们都信你。”
白小路点点头。
张思鸣问:“哥,你心情不好啊?”
白小路说:“我还有同伴没找到。”
张思鸣问:“你同伴也是男的吗,帅吗?”
白小路没犹豫,“比我帅。”
张思鸣赞叹道:“帅哥就是世界的主角,主角不会出事的,哥你放心。”
白小路心有所感,说:“但愿。”
天渐渐暗下去,还没完全黑下来,但气温已经开始下降,能听见不远处什么动物的叫声。
众人都躲进棚子里,不再活动发出动静,怕招惹来野兽。
说实话,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所有人都忙了一天,难免有汗馊味,干渴和饿更是难以忍受。
又过一阵,挤在最中间的李骆突然怪叫一声,跳起来,把棚子都顶起来一块,疯了一样扑打身上,跑出棚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啊!”
有人在问,有人忍不住轻呼。
担心里面有危险,众人全都从棚子里跑出来。
刚才只是假装的平静,他们一直神经紧绷,一点引信就给点着了。
李骆边拼命扑打,边失声喊:“虫子,老大一个虫子钻我衣服里了!”
张思鸣在旁边刺他,“我们都没事,偏偏你身上有虫子。”
李骆听了,反应过来,突然看向白小路,红着眼睛就朝他跑过来,“树叶呢?赶紧拿来给我!”
他要好好说,白小路肯定就把兜里剩得叶子给他了。
可他看出来,李骆这人吃软怕硬,他继续妥协下去,恐怕这人要没完没了。
所以,他双手抱胸,摇头道:“用完了,没了。”
李骆眼睛更红了,“没了就去采!”
白小路摇头,“我忘记在哪采的了。”
李骆这下不行了,骂了声“草”,冲上来,举起拳头就往白小路脸上招呼。
白小路不是吃素的,身体迅速一矮躲过去,从底下一个勾拳怼对方肚子上,他收着力,但李骆没什么锻炼痕迹,被他收着力打一拳,还是狼狈地倒在地上。
众人都在旁边看着,李骆觉得丢脸,这下更加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跳起来,就又往白小路冲去。
白小路摆好架势,在他拳头打过来时,一把接住,一个巧劲,就把人推倒在地。
李骆这下子更是愤怒到极点,跳起来就过来纠缠。
这时候,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过来拉住两人劝架,李骆还是不死心,继续大骂。
就在这时,腿脚不方便,待在外围的周琪突然惊叫一声,这声叫得极大,响彻半空,同时,她脸色煞白,手指颤抖着指向一个方向。
所有人都停下来,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
只见,高处的断崖上,一个黑影,正静静地矗立在顶端,一动不动,不知道出现在那里多久了。
“怎么回事?”
“是谁在那装神弄鬼!”
这一天下来的紧绷进一步爆发,恐惧几乎攫住每个人的心。
只有白小路,他也先是一惊,几乎以为是梦中的那个蛇一样爬行的怪物出来了,但之后,慢慢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熟悉。
直到,一阵风吹过,月亮从云层中露出一角,崖顶的黑影渐渐显露真容,白小路眼睛瞪大,叫出声来,“陈强,是陈强!”
发现是任务者之一,躁动的众人很快平息下来。
可陈强的状态很不对劲,他衣衫褴褛,比白小路他们狼狈得多,头脸上到处都是划痕,脸上还有没凝固的血块,目光定定盯着崖下,但并不在众人身上,而是他们身后一段距离处。
他眼睛瞪得大得吓人,神情惊骇,嘴巴张开,着急地好像在说什么,发现没人能听见他说话,就抬起手臂着急地指向崖下众人的身后,那是水潭旁边。
众人回头去看,就见水潭边的淤泥上,一堆东西小山包一样堆在那里。
“是吃的!”李骆大叫,从地上爬起来就往水潭边跑。
白小路看着崖顶,陈强嘴里说的话更块更急了,他一直在重复着同样几个字,他跟着他的口型重复:“不……要……吃。”
白小路明白过来,连忙看向水潭边出声阻止,“不要吃,先不要吃!”
可跑在前头的李骆已经掰下两根芭蕉,几下子剥下皮,往嘴里塞了。
张思鸣拿出他那把小刀开椰子,张永生正试图剥开菠萝蜜。
王行之手里也拿着个芭蕉,但他并没吃,只是低头谨慎地看着。
周正则因为周琪脚不行,慢了一步,两人才走到那堆果子前。
众人听见白小路阻止的声音,纷纷看过来。
李骆的嘴没停,眼睛猩红地往这边看。
白小路喊道:“我们一直在那个棚子里,有谁看到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放在这是为什么?”
李骆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张思鸣“啊”的一声,将手里的椰子扔掉,王行之也将手里的芭蕉放下,往后退一步。
就连张永生都没再继续。
李骆想将嘴里的东西吐出去,可他刚才已经吃掉一整根了。
他慢慢咽下嘴里的东西,硬扯出笑脸道:“可能是崖上那位兄弟送来的呢,他运气比我们好,落在好地方了!”
一个声音嘶哑地冷冷道:“不是我。”
众人一愣,转头去看,就见原本在崖上的陈强已经从上面爬下来。
他说:“我刚到崖顶就看到水潭边的这堆果子,这片林子里根本没有果树,这果子不能吃。”
李骆还在僵硬地笑,“会不会,这林子里有居民,是好心人,对,这里有好心人看我们没水没吃的,特意给我们送过来的。”
这要是正常的现实世界倒有可能,可在现实世界,好心人绝对不会只给他们送吃的,还会帮他们联系救助,帮他们脱离眼前的困境。
怎么想都不合理。
李骆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一把将手里剥开皮的芭蕉塞到张思鸣手里,“吃,这好吃。”
张思鸣以每天几万步的灵活度,芭蕉皮还没沾到手,就闪身躲开。
李骆不死心,又走几步,来到张永生面前,“吃吧,今天不吃,明天也得吃,要么谁都熬不过去,早晚的事,何必呢!”
张永生也躲,“别……别,我不敢吃,你别这样。”
李骆脸色变了,难看至极,他看向其他人,咬牙说:“你们什么意思,拿我当小白鼠?”
张思鸣用他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这人咋不讲理,谁又没逼着他吃。”
李骆眼睛更红了,目光凶狠,像要吃人。
王行之走过去,拍拍他肩膀,“也许只是咱们多想了,你看,你不是也没什么事!”
李骆眼珠子缓缓移动,看向他,递给他芭蕉,“既然没事,你也吃。”
王行之没接,也没再说话,看他一眼,就转身向他们搭的棚子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往棚子回。
白小路和陈强走在后面,他问:“怎么样,你身上的伤很多。”
陈强摇头:“都是皮外伤,没大事。”他目光在前面众人里面逡巡,“林询呢,不在这里?”
白小路神色一黯,“我一直没见到他。”
陈强很意外,“怎么会,他不在这,会在哪?”
白小路说:“我不知道,明天我想进到森林深处找找看。”
陈强沉思一阵,看他一眼,说:“明天我和你一起,他能力很强,不会有事。”
白小路点点头,想起什么,问:“你见过司妙妙吗,就是飞机上坐我旁边的那个女孩?”
陈强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白小路冒出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陈强说:“她……死了。”
……
除李骆外,所有人都在棚子里。
陈强刚将白小路给的叶子揉碎涂在露肤处,白小路这才发现他肩膀处有一处伤口很严重,肉翻出来,深得几乎要见骨,看起来就疼,裤子也被刮得不像样,布料缺失得露出一块块带着血痕皮肤来。
陈强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似得,看了眼,说:“是坠机时被地上树枝扎的。”
他身形较大,坐下时,其他人都挪动个给他让出足够的位置来。
“到底怎么回事?”白小路问。
陈强叹口气,说:“坠机时,我落在东边,距离这里大概三四里地。”
王行之问:“那你见到围墙了吗?”
陈强点头,“安全带断了,我就是落在围墙附近,因为肩膀的伤,我休息一阵,才去附近搜寻,沿着围墙走出去不到一里地,就发现了司妙妙。”
“她跟我一样,在半空中安全带就断裂,所幸树冠层层叠叠,她受了些苦头,但好在没大碍,我看到她时,她正在试图寻找围墙的边界。”
“我们遇到以后,沟通彼此的情况,我又给她简单讲了任务的事,她说既然这里不是现实世界,那这道围墙的存在所有的不合理性就有解释了,她说,围墙可能是任务世界给任务者设置的一道界限。”
“她的意思是说,围墙是任务世界特意为我们安排的,现实世界并不存在?”王行之分析道,“有一定道理,可是,它在分隔什么,为什么要分隔?”
这个问题,目前没人能回答。
陈强见没人说话,继续道:“围墙很长,我们找出去一段时间也没有收获,就商量不再继续,转而去寻找水源,还有其他任务者。”
“我们沿着与围墙相反的方向走,走了一段时间,司妙妙在树上发现一些草叶做的标记。”
白小路讶然,“是我做的标记,难道是你们割掉那些标记的吗?”
陈强也惊讶,摇头道:“我们推测是其他任务者做的,就打算继续找标记汇合,没有破坏它。”
白小路就把自己和周家兄妹打算回去飞机座椅处,发现深处标记都被破坏的事情简单说一遍。
陈强听了,眉头微皱,说:“怪不得,我后来返回那片林子时,那些标记就不在了,我觉得我没记错方位,原来是这么回事。”
“后来返回?”王行之听出他话里的不对。
陈强点头,“发现标记后,我们都很兴奋,我走在前面,找标记,她在后面防止我漏掉,我太过专注,以至于没发现,身后是什么时候没动静的。”
众人脸色俱是紧绷,没人再应声。
陈强垂着眼皮,“等我回头看,她已经不见了。”
“会不会……,”张永生试探问,“你们两只是走散了,她人还在林子里?”
陈强摇头,“发现她不见了,我就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往回找,没走几米,就看见有一棵树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王行之问。
陈强说:“抓痕,很多很多的抓痕。”
王行之皱眉,“这并不能说明她死了,你还发现什么?”
陈强说:“血,地上有血。”
一时间,所有人都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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