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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南窗服务区13 后面突然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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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个人穿过服务区,直接来到面包车这里。
白小路把车门打开,三人上车。
周文宇和李莹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们在车上等一阵,白小路的手机屏幕闪了闪,是有短信进来。
白小路低头去看,就见林询发来两行字,“服务区开出六公里处三棵树旁,快接近时关闭车灯。”
他没敢回短信,怕有声响惊动那边。
白小路给周李两人读短信内容,周文宇说:“看来凶手是去废弃房取车了,我们走吧,尽快。”
晚上七点四十。
天已经黑透,白小路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驶出车位,开上匝道。
匝道快到尽头时,他提速进入高速。
他一直注意着仪表盘,估摸着公里数,后面周文宇和李莹则注意路边的情况。
还有一个小时多点就要到九点,这让车里的气氛很焦躁。
终于,接近六公里时,白小路关闭车灯,摸着黑继续行驶,只是速度降低不少。
又开一两分钟,李莹突然说:“看到了,三棵树,就在右侧!”
面包车开过去,树后快速闪出两个人影。
白小路一脚踩上刹车,解锁车门,李莹刷一声拉开车门,林询和陈强前后快速上车。
陈强低声道:“我开车。”
白小路拉上手刹,从驾驶位出来,坐到第二排自己的座位。
坐下时,他的手背碰到林询的手,是冰凉的。
陈强启动车子,还是没开车灯,在夜色中开,他的速度比白小路开得还要慢,显然非常谨慎。
白小路小声问身边的人,“冷吗,你们怎么样?”
林询摇头,说:“他在前面,就快到货车那里了。”
夜色里,发动机的声音还是比较明显的,前面一片黑暗,让人心里没底。
到这种程度,如果还不能破局,再死人的话,是无法接受的结局。
终于,他们看到了路边的废弃房,和那辆庞然大物般的大货车。
一个人影正从货车后面小跑过去,跳上货车,去开门。
看身形正是钟鸣。
陈强进一步降低车速,几乎没加油在滑行。
就在这时,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现了,刚爬上货车打开车门的钟鸣突然大叫一声,猛地往后退,哐一声掉下来摔落在地上,看起来摔得不轻。
他在地上打滚,撕心裂肺的哀嚎,陈强悄悄打开车窗,他哀嚎的声音就被冷风吹过来。
“怎么又来一个,怎么又来一个……!”
那种声音里的崩溃和绝望恐惧,让人听到就能充分感同身受得难受。
他在地上滚几圈,又爬起来,看背影身体崩得很紧,又一次跳上车,隐约听到他在说:“……一次……也是……,杀两次也是……。”
车上的任务者们都是脸色一变。
陈强问:“怎么办?”
林询说:“开过去,尽量慢。”
陈强看他一眼,轻踩油门,车子慢速滑过去。
白小路视力好,在高速路上看到前面有个东西,车子开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只鞋,他有些费解地皱皱眉。
经过货车车厢时,他们从窗户往外看,看见货车车门敞开着,钟鸣趴在驾驶位上,两手正使劲按着什么,他身子底下,另一双腿蹬了几下,其中一条腿看着有几处折断,软绵绵的,动弹得很别扭。
大腿骨头很结实,没那么容易断掉。这不会是人力造成的,应该是之前就伤到了。
照理说,面包车发动机的声音不小,钟鸣应该是能听到的,但他太专注手里的事了。
“怎么回事,那是谁?”周文宇震惊地问。
没人回答她。
白小路死死盯着车窗外,下意识紧握住身边刚刚有些回温的手,那只手似乎想挣扎,但到底是一动没动,任他握着。
不过十几秒工夫,面包车超过货车,继续向前。
陈强的油门还是踩得很轻,在等林询的下一步安排。
就在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林询看向车后视镜,突然脸色一变,说:“加速,变道!”
陈强直接猛踩油门,面包车耸动一下,加速窜到另一条车道上。
几乎在面包车变道的同时,本来停在路边的大货车快速冲上来,如脱缰野兽般从他们原来那条车道上轰隆隆经过,车头擦过面包车车尾,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李莹脸色煞白地爬起来去看,说:“后保险杠掉了。”
陈强没管,打开车灯,继续加速,换车道,追在大货车后面,紧紧跟着。
就这么开出去七八分钟,眼看前面出现闪灯的箭头,马上就要到修路遮挡围栏那里,但大货车还不见往右侧变道。
林询突然出声:“糟了!”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那辆大货车径直撞向黑暗中的水泥围栏,巨大的轰隆的响声后,货车冲进水泥围栏里,往侧面倒去,然后,像头怪物一样重重摔在另一侧围栏上。
陈强反应很快,几乎在货车撞向围栏的一瞬间,猛打方向盘,变道进入右侧唯一通行的车道。
车子倒下的一瞬,面包车里的人都看到有个人影被从碎裂的货车车窗里甩出来,掉落在高速路另一侧泥土路上。
因为刚才追着货车走,又紧急变道,面包车的车速也很快,根本来不及停下。
但白小路还是在微弱的光线下,看清那个躺在路边毫无声息的人,长方脸,脸侧一颗黑痣,只看一眼,他就认出,那是三轮车司机张福。
他一只脚上没有鞋子,腿奇怪地弯折过去,身侧还有一把插着钥匙的老式锁头,和一个被压碎的手机。
“是第三个被害者,是我们从没发现过的第三个被害者!”
白小路话音刚落,面包车就突然剧烈抖动一下,又很快恢复平稳。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下很熟悉,但没有人在意,因为面包车前几个循环都经历过,只是车底多了些血迹和碎肉……。
“等等,”周文宇突然脸色大变,“快停车,车底下……车底下……!”
陈强也想到什么,脸色也难看至极,看着后视镜说:“停不了,我们没法变道!”
其他人这时候往车窗外看,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很多车,都顶着限速一百二的速度,飞快地行驶在他们周围,让他们根本无法避让。
白小路觉得自己听到了车底的呻吟声,又好像没有。
车速飞快,他浑身紧绷,无意识地将身边人的手抓得越来越紧。
林询眉头皱了皱,手上用力,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这下,他才无法再使劲。
几分钟后,他们就经过应急停车位,尽管陈强开转向灯拼命鸣笛示意,却还是被包围着无法停过去。
又过足足二十分钟,那些车还在跟随,但右侧那辆车速度渐渐慢下来。
陈强说:“只能去县城匝道了。”
林询说:“好。”
于是,面包车进入县城匝道,终于,其他的车没再跟随,而是继续直行,和他们彻底分开。
面包车逐渐减速,靠边停下来。
陈强打开车门跳下车,先一步去看车后面。
其他人也纷纷下车,走到车尾部。
陈强手里拿着手电筒,照在车底下,脸色凝重。
白小路凑过去,也弯腰往车底下看,车底下是和之前几次一样的血迹和碎肉。
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但现在,所有人心里都有几乎可以坐实的猜测。
李莹转身呕吐起来,周文宇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也干呕好几声。
林询说:“照一下来路。”
陈强将手电筒转向,照向面包车走过的路。
路上,一片黏腻的血迹断断续续留在上面的砂石上。
手电筒继续向来路照去,他们三人也随着电筒光往来路走。
不过走两三分钟,在快到高速口时,看见路上有一个东西。
林询加快速度,后面两人跟上。
他们看到的,是一条腿,脚上还穿着鞋子,那鞋子是劳动保护大头鞋。
这是钟鸣的腿。
……
刚才货车翻车时,钟鸣也被从车窗里甩出来,只不过,他没被甩在路边,而是正好落在车辆必经之处的唯一通行车道上。在修路水泥围栏附近路过时,面包车就压过他,并且把人碾压着一路带到县城这个匝道口这里。
这辆面包车是任务世界给他们的工具,遵守着任务世界的给与的任务,它是与凶手密切相关,是循环的一部分。
它要在凶手第三次行凶后,碾死他。
而在他们没开车时,或在相应时段没有经过这个路段时,这辆车还是在继续完成任务,继续消耗油量,产生颠簸感,还有出现车底的痕迹,这就像是一种现实留下的虚幻投影。
就像是,如果不是他们为了寻找线索,将货车车门打开过,那个三轮车司机也未必会爬上那辆车,他未必会死。
晚上八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九点。
凶手死了,可这不代表一切结束。
在晚上九点时,钟鸣会活着,再一次出现在服务区匝道口附近,压到路上三轮车遗留下的木头,掉落的叉车轮胎会再一次看似巧合地撞死他们中的一个或几个。
他们再次跳上面包车,陈强启动车子,“往哪里开?”
林询说:“往县城方向,继续走。”
这个时候,去县城方向是最能避免节外生枝的。
白小路低头看表,还有十九分钟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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