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溪江市肉联厂17 他们两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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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同时，困扰他们好几天的疑问也能解释了。
为什么在廖慧死亡的那天，王繁坐着就能睡着，并且对那么近的响动毫无反应。
还有，张万霜和王繁被杀的晚上，张千雪也睡死的原因有了答案。
凶手是医护人员，他们两次在凶案现场闻到的味道，终于明了。
那是麻醉剂。
王队长给周明亮的水里，应该是放入了某种利尿剂。
而拥有专业切割手法的，不只有肉联厂的工人，医护人员显然也具备这样的技能。
他们身在肉联厂，就被率先占据的思维误导了。
……
钱宁自从早上换岗后，就再没在他们面前出现过。
她肯定明白，出这种事，其他任务者都对她有防备，不会来自讨没趣。
张千雪只说要去找线索，也不知道去哪里，一直也没看到。
白小路和林询节省时间没去食堂，直接出门奔溪江市医院而去。
陈框框本来也想跟着去，被白小路说服留在厂子里观察动向。
这个时间，医院只有急诊还开着，好在溪江市医院不大，只有一栋楼，所以，门诊虽然不开，但楼层没有关闭。
白小路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捂着肚子，等着林询给他挂急诊号。
今天有喝醉打架的，有两个打得满脸血，医生护士都在围着那边转。两人趁周围没人注意，就悄悄上楼去。
好在这个年代监控并不普及，楼上灯没开，光线昏暗。他们脚步轻得很，很难被发现。
这是白小路第二次来这家医院，他认识路，两人很快找到档案室。
档案室早就下班，门是锁的，白小路没太纠结，就从腰带里把跟陈框框那里拿来的瑞士军刀抽出来，在林询眉毛一挑的目光下，使了个巧劲，伸进缝里轻轻一别，就把门给别开。
这样会留下痕迹，但今晚很可能就是白小路的死期，他在乎不了那么多。
两人先后进入档案室，简单打量四周，就开始快速翻找起来。
遇到上锁的柜子，依样画葫芦，全都撬开。
因为目标明确，白小路看得很快，林询速度更快，他几乎像是个机器人一样，一沓资料放在手里，哗哗翻动，很快就过完一遍。
没多久，他们就把需要的资料看完一遍。
档案室资料很多，但他只需要看人事档案。
所有姓张和姓刘的医护人员档案都别挑出来，摆在桌面上。
趁着外面还没完全黑透，所有档案上的照片都清晰地映入两人眼中。
“果然，都不是。”白小路泄力地倚靠在椅背上。
林询站在对面，目光已经看向另一个没打开过的柜子。
“还有离职人员的没看，起来，接着找。”
其实明知道在职人员里不会有救护车上的两人，但白小路其实心里还是存希望的，万一呢，万一是上次来哪个环节弄错了呢。
可万一，离职人员里也没有呢。
白小路抹把脸，还是振作精神，起身继续找。
这次，在另一个柜子里找到已离职人员的资料。
“还是没有。”白小路失落地喃喃道。
林询这次也没说话，只是站在桌边，微微皱眉。
“会不会……那两人与溪江市内医院根本没任何关系，也根本不是什么医生护士？”白小路喃喃道。
林询摇头否定，“不会，医护都是专业性很强的职业，那天廖小姐虽然伤得不重，但是假冒者是没办法做出那么专业的处置的。”
白小路抬头看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林询却没动，他抬起眼皮，“我们还漏了一个人。”
“谁？”白小路不解。
“救护车的司机。”林询给出答案。
白小路一愣，回过神来后懊恼道：“那司机一直没下车，我没注意他的长相。”
林询很平静地说：“我注意了。”
白小路忍不住“啊”的一声，“哥，你可真牛！”
林询转身，他回到柜子那里，低头看看，便又拿出一沓档案来。
白小路在他旁边伸着脖子看，林询把里面的档案都倒出来。
“这些是已经离职非医护的其他工作人员档案。”
医院这年代是好单位，离职人员不多，林询很快就把全部档案翻完，但还是没有。
白小路彻底不抱希望了。
这三个人就像是鬼魅一般，只出现那么一次，又很快消失在这个世界，再也难寻踪迹。
林询却并没放弃，他把所有柜子全都打开，时间已经不多，他翻找的速度越发的快。
白小路本已经放弃，但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林询自己努力，他揉揉脸颊，还是起身，打起精神继续找。
就在这时，他在一个柜子的角落发现很薄的一个档案夹。
“咦？”白小路把档案夹拿出来，上面不像其他档案夹一样把分类写得清清楚楚，而是空无一字。
这档案夹看着就有问题，但白小路竟然一时间不敢打开看。
林询听见动静，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档案夹，果断打开后快速翻完，抬头看向白小路。
白小路嘴唇动了动，不敢开口问。
林询给出答案：“在这里。”
白小路心头一松，浑身顿时有了力气，听见对方继续道：“司机张勇立和医生张勇先的档案都在。”
白小路讶然，赶紧伸头去看，就看见最上面那份档案的照片是一个有点眼熟的中年男人，而下面那份的照片上赫然是给廖慧处理伤口的张医生。”
“原来他叫张勇先，他和司机是兄弟？”白小路问。
林询点头，“除了名字相像，他们的长相也有几分相似。”
“这下面是什么？”白小路发现这两份档案下面还有几张文件。
林询回答，“是处分通知。”
他把那几张纸拿出来，递给白小路。
白小路很快就看完，“他们是被开除的，原因是……违法乱纪！”
两人沉默一阵，各自思考着最新的发现。
之后，白小路才想起来，“这里没有刘护士的档案。”
林询摇头。
两人又翻找了一阵，这回把柜子里所有资料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那个男护士相关的信息。
“必须得走了。”白小路说。
这次林询没再坚持，时间确实太晚，两人简单把资料都塞回柜子里。
翻成这样，再怎么假装也很难不被发现，也就没必要再掩饰。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彻底黑透。
出租车上。
“独独没有刘护士，”白小路说，“会是他吗？”
林询回答：“不知道。”
到肉联厂时，肉联厂大门正好要锁，两人总算赶上锁门前进入厂区。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半，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刚进厂区大门，一个纤细的身影就从旁边窜出来，是张千雪。
显然她是特意在这里等着的。
她把一张照片塞到白小路手里，“我在会议室柜子底下的缝隙找到的。”
白小路诚心诚意道：“谢谢。”
张千雪脸色很差，她眼睛里含着泪，“我做不了其他什么，家里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妹妹不在了，我……我得活着。”
白小路看不得女孩子哭，拿出纸巾小心地给她擦眼泪，轻声说：“雪姐，会过去的，都会好的。”
张千雪点点头，“你……祝你好运吧。”
说完，她就急匆匆离开，奔着宿舍去了。
白小路叹口气，看向一直旁观没出声的林询。
“林哥，进入任务世界后，你会有感到无能为力和绝望的时候吗？”
林询薄唇微动，“你为她难过？”
白小路低头，用鞋底碾地上的小碎石子。
林询说：“没有。”这是回答刚才那个问题。
然后，他毫不留情道：“今晚你都未必活得过去，有什么资格为别人操心。”
白小路抬眼看他，林询已经一把将他手里的照片抽走，垂眸仔细看着。
够冷酷，够无情。
没人可怜或是同情他，白小路反倒松口气，他平复一下心情，也去看对方手里的照片。
他脑海里闪过会议室墙上的那处空白，这张照片大小是一样的，林询翻转照片时，他看见照片背后边角还有钉胶的痕迹。
照片正面，七位女工举着劳模证书，尽管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被红色颜料画上触目惊心的叉，但仍然能看出来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这张照片，就是报纸上那张。
白小路仔细看那上面的七张脸，抬头看向同样刚刚收回目光的林询。
“你觉不觉得有些眼熟？”他问。
林询看着那些脸，理性道：“还是不够清晰。”
白小路再仔细看，发现又没有那种眼熟感了，他说：“可惜时间不够了。”要不然他们可以循着这条重要线索继续调查。
林询没应声。
两人走到宿舍楼门口，白小路停下脚步，说：“你先上去吧。”
林询看他，白小路扯扯自己毛衣衣摆，“今晚，我不回寝室了。”
林询直直看着他，“男寝只有你杀过猪，别人不会有事，顶多被麻醉睡一觉。”
白小路还是摇头。
林询没再试图说服他，这是白小路自己的决定，他没兴趣也没有理由干涉。
他抬脚就要进楼门，白小路开口，“如果我……，我会尽力留下线索。”
林询转身看他，白小路继续说：“是张医生的话，我就写2，刘护士写3，司机写6。”
林询注意到他挑选的数字都是一笔可以写成的，但还是眉头一挑，“为什么不是1、2、3？”
白小路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在这里，苦笑道：“1太简单了，我怕我挣扎时留下的抓痕误导你们。”
这话说得蛮悲怆的，但林询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点点头，“我记住了。”
说着，他转过身又要走。
“等等！”白小路追上去两步。
林询停住，但这次他只回头，并没转身，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框框，框框他……，林哥，您能帮我阻止他出宿舍吗？”白小路问。
林询没犹豫，“可以，还有其他事吗？”
白小路看着他冷淡的脸，心里一阵唏嘘，眼前这人，也许就是自己活着时见到的最后一个现实世界的同伴了。
“林哥，上次说的电话号码您还没告诉我，如果我能出去，我给你打电话。”白小路笑着说。
林询看了他一阵，在白小路几乎以为他要拒绝时，他说出一个电话号码：“131XXXXXXXX。”
手机早没电了，不过白小路记忆力还不错，念两遍就牢牢记住。
林询已经走进楼门，白小路在他身后低声喊，“再见啦！”
林询背着他摆摆手，很快消失在门里。
这下，只剩下白小路一个人了。
来任务世界这几天里，白小路还是头一次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处。
陈框框胆子小，但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不仅能互相帮忙，还是个精神上的支持。
现在是什么都没，真的只能靠自己。
白小路抬头看看宿舍楼一扇扇漆黑的窗子，拿起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看，转身，走入黑暗中，去迎接他的命运。
他没注意到，宿舍楼楼角处，在他和林询到这里之前，就有一个黑影正待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溪江市肉联厂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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