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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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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松脑子里瞬间冒出了一段报菜名。
论说中华美食丰富,单丛烹饪方法上就能窥知一二,常见有烹饪二十八法,又有八大菜系,样样都别有一番风味。一味食材,不同演绎,就成就了完全不同的享受。就拿鸭子的烤法来说,又分上了许多类别,就如南京烤鸭、北京烤鸭等等。不过说起正宗北京烤鸭,外皮酥红,肉嫩多汁,正是人间美味,想想都勾起馋虫。
“烤鸭……嘿嘿……”
声音却不是从林小松这里发出的。一时间,林小松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一定是自己饿久又馋了的缘故。
“嘿嘿……美酒……”
对面的草丛里跌跌撞撞闪出一个人影。口中喃喃自语着,仔细一听尽是些美味佳肴。
看来刚刚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林小松想。
这人打扮得十分奇怪,身上的衣服尽是一些布条,破破烂烂的,不会是哪个原始部落里出来的吧?
林小松觉得他看到自己时眼睛中仿佛闪过小星星,霎时间就扑了过来。
“嘿嘿……美人儿……”
背后一阵发凉,这大晚上的,又是在黑漆漆的森林里,莫非是碰到了食人魔?
“食人魔”扑过来了!
“食人魔”按住了林小松!
“食人魔”露出了牙齿,脸越凑越近!
“食人魔”下一秒就要咬上来了!林小松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精神紧张到了极点。
林小松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
不过意料之外的,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啵儿~”,林小松并没有感受到疼,这是……被亲了一口?
“食人魔”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像突然清醒了似的打量起林小松。
月光透过树影映在“食人魔”身上,林小松隐约中看到一双隐忍又悲哀的眼。
“食人魔”似乎愤怒而浑身战栗着,眼中隐隐浮现红色的泪水。林小松惊讶于突然听到的歌声,哀伤又荒凉。然而还没能进一步思索这歌声的来源,林小松便被一股巨大的悲伤笼罩。漆黑的夜空罩着静寂的森林,四处回荡的都是这悲伤又古老的歌声。
林小松只觉得心痛如刀割,喘不过气。林小松的面前浮现出了一幅画面,很多穿着黑衣服的人的,立在最前面的人是他的父母……大家在做什么?
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要哭?
好想走到他们身边,然而身体却动弹不得。
林小松大声呼喊着。
“我在这里!”
“不要哭了!”
……
林小松不顾一切的喊着,哭着,却没有人因他的声音而抬头。
入目尽是黑白的颜色,林父红着绝望的双眼搀扶着哭得近乎昏厥的林母,林小松却不敢去仔细去辨认花圈上的字。
林小松好想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然而画面真实得连思索的机会都不给他,绝望的冰冷从四肢各个角落传来,只觉得像泡在冰水中,浑身冰冷。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一切都来得毫无准备,离别是这样残忍。
声音何时消失,对面的人何时离去,林小松不清楚。
东方一抹鱼肚白,落在林小松眼里却毫无生气。不论发生什么,黎明依旧会到来。
林小松感觉已是一潭死水,像一个溺水的人。
*
黎明的意义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一样的。
天刚蒙蒙亮,陆云仲便蹑手蹑脚的从榻上爬起来了。
要快速的洗漱好出家门,省的吵醒娘亲。娘亲不让自己参加武试,是她总担心过头。
其实武试没什么可担心的,就算失败了,不就是征几年兵而已吗,还可以涨涨见识。
早一刻把茶馆的柴劈好,剩下的时间便属于自己了,今天能多看一会儿武试。
晨间的雾气裹着泥土的味道,陆云仲今天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麻布衣服,穿过过寂寥无人的小巷,直接绕到了茶馆的后门。到了茶馆的后院,二话不说便开始干活,打水,擦地,然后便开始劈柴。劈柴的声音惊动了休息的徐掌柜。从茶馆的二楼探出了一个睡眼惺忪的脑袋,看到是陆云仲在劈柴,便又安心的缩回去继续睡着。
等陆云仲劈好柴,已是日上杆头,门前来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掌柜的在门口和客人说笑,王二狗满脸堆笑招呼客人,忙前跑后、端茶倒水,说书的李先生也已经坐在了往常的位置。
陆云仲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和李先生打了个招呼。
陆云仲常给李先生带来一些精彩的话本,因此与李先生的关系很好。李先生一直很好奇这些话本究竟是出自何人,在三番五次打听后陆云仲上次终于告诉他是“住在城外的老人交予我的”。他怀疑这是陆云仲是打发他的回答,毕竟城外怎么会住人。
不过,如果是真的,他对这位老人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徐掌柜结完陆云仲今天的工钱,交到陆云仲手里。陆云仲迫不及待想去看武试,匆匆谢过掌柜,朝着广场中心的比武殿跑去。
徐掌柜看着陆云仲慌张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轻笑“啧啧,年轻人。”。
茶馆离比武殿的距离是比较远的。
今天,云尽城全城的焦点是武试。周围小城镇参加武试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还有跨过边界来凑个热闹的异国人。越是接近比武殿,路旁便越是热闹。
“云仲哥哥!这边这边!”
陆云仲清晰的从人群中捕捉到这个声音,是裴儿妹妹一边叫他一边挥手。栗色的头发随风轻动,仿佛一束阳光下盛绽的梨花。陆云仲心中雀跃,唇角不自觉勾起。
“来了!”
陆云仲跑过去。一身麻布衣服,一头银发,尚且稚嫩的五官渐渐能显出一丝出尘的气质,但微微发红的耳朵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裴儿妹妹拉着陆云仲跑向武试大殿外的一角,“走!大哥马上要上台了,我们去给他加油。”
陆云仲任着裴儿妹妹拉着自己跑。想到裴玉郞,陆云仲心中充斥着感慨。
裴家兄妹是同龄人中仅有的不为他奇异发色而排斥他的人,也因此陆云仲和他们成为了朋友。裴玉郞比陆云仲年长一岁,参加今年的武试。裴玉郞的天赋平平,但他的勤奋刻苦陆云仲看在眼里。裴玉郞肯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身手在同龄人中仍能位列前茅。
他一定会成为我们之中第一个通过武试的人。陆云仲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无比盼望着武试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