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花衣镇四 师妹控沈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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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安不可置信：“幻境？”按照字面上的解释，那他们所处所见，都应该是假的，可是沈清安觉得一切都非常真实。而且若是幻境，他们是怎么进入的呢？明明从剑上下来到现在根本没有半点预兆啊。
沈奕旻：“对，我们见到的应该都是幻境。其实你也可以按照梦境来理解，梦里你见到的东西都是假的，幻境里大都也是，只是梦里你是睡着的，而此刻，你是醒着的。”
沈清安不知为何，在一开始害怕了的那股劲过后，心中只剩下“厉害了我的哥”，和“我也好想会啊”这两句话。
沈清安言语间透着崇拜：“那为何我都没察觉呢？”
沈奕旻发觉了沈清安字词间的情绪，觉得自己的师妹心真大、心情转换得真快，又有些想笑：“看来下此幻境之人，执念极深。”
沈清安觉得奇怪：“与执念有什么关系？”不该是很厉害很棒棒吗？不然怎么下她都发觉不了的幻境？
沈奕旻想起她什么都不记得，耐心地解释：“我们学清修心法，其实并不是学会如何下幻境，而是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心境，以防失控出现这样的幻境。”
沈清安点点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这个幻境的主人大概原本就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才在情极之中下了幻境。清修派经过多年培训，才挑出能进入渊漠山的弟子，大概挑的就是原本对情绪的控制能力吧。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学了心法，才能更好地利用，了却许多冤魂厉鬼的遗恨，也避免尚为人之人因为过激的情绪化成了妖魔鬼怪。
可是沈清安觉得，沈奕旻在说“以防出现这样的幻境”之时，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沈清安突然想起：“师兄你说清修派一百五十年前就不尽姓沈了，那我们所处的幻境，是个，一百五十年前的……死人的幻境了？”
沈清安又略微沾了点害怕的情绪，但她居然还是兴奋居多，她心中所想也主要是：我的天！别人一辈子遇不到的事，居然被我遇到了，能见到至少是一百五十年前人的所念所想，哈哈哈穿越还是很棒的嘛！
沈奕旻点头，似乎对她这种心大的样子见怪不怪了：“是的，人应该是已经死了，只是执念如此深的，估计已成妖魔了。”
沈清安表示知道。但她突然觉得哪里有些问题，一拍手：“所以潋绝让我来此处拿远疏剑，是否也是要解开此事才能拿到？”
这就好像打游戏副本一样，要想先获得新手道具，就要先打新手副本啊，虽然这把远疏剑听来历不像是个新手道具……
沈奕旻皱眉：“我也不知，反正他既然大费周章地入你梦中，让你来到此地拿远疏剑，肯定是有目的的。我清修派弟子于先辈教训，也应该帮助世间斩妖除魔，既然都到这幻境中来了，那就该想办法解了，度化亡灵。总之无论如何，万事小心即可。”
沈清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师兄，我一定小心。”
沈奕旻笑笑：“你向来娇气惜命，自然是小心的。可是你又好奇心重，又喜欢挑事儿……”
沈清安看着他略带嘲讽的表情，觉得反正在沈奕旻心里自己也就是那个“调皮得要死的小师妹”了，反而厚着脸皮回答：“那是自然，师兄你可要保护好我，我可是你子漠师父的宝贝徒弟，掌上明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子漠师父’唯你是问。”
沈奕旻故意一副吃惊害怕的表情：“啊呀呀，这还真是的呢，那我可一定得保护好你了，心肝宝贝小师妹。”
沈清安微微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准备讪讪笑笑时，沈奕旻又突然凑近她，表情得意：“可万一有什么事儿，我觉得君生殿下会十分感谢我的。”
沈清安：“……”师兄你赢了，“我错了师兄，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沈奕旻看着她扯着自己的衣角，故意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再一次笑了出来：“吓你玩呢，放心吧，师兄在呢，会保护好你的。”
沈清安撇嘴，还非要自己求饶了，沈奕旻你这什么恶趣味？简直就是一副在逗小孩子的样子。
呵，男人！
沈奕旻：“不过话说回来，清安，你此行一定得小心跟紧我。从前有白泽在，可此次不同，还有那随时会入梦的潋绝，你务必小心，不可再有大胆的想法。”
沈清安觉得沈奕旻在“轻浮”与“正经”之间毫无违和的来回转令自己有些猝不及防，所以这话说着显得难以令自己信服，但想想自己的安危，不当回事也得当回事。
师兄妹二人正说着，就看见纸窗上渐渐走近的投影，意识到有人来了，都默契地停下了对话。
窗外的仆从恭敬地开口：“沈先生，沈夫人，老爷问你们要一齐用午膳吗？”
沈清安慢了半拍才想起来这“沈夫人”说的是自己，但她觉得这不是重点，重点显然是：午膳啊！不说还好，一说她就觉得非常饿。但她转念想想，这幻境之中吃的，会不会跟电视剧里放的一样，都是妖精用什么虫子变的？
沈奕旻清晰地听见沈清安的肚子叫了一声，但是她好像因为在沉思什么一样并没有发现自己肚子的声音，他无语中带着点觉得沈清安可爱的神奇想法，回复仆从：“多谢段老爷，我们这就来。”
沈清安刚准备开口提醒沈奕旻，又想起来既然他是沈奕旻，他说能吃就能吃，自己也没什么可放心不下的。沈奕旻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副知道她要说什么的样子，安慰道：“无妨。”便带着沈清安出门去了。
沈清安依旧跟在沈奕旻身后。她出门看见仆从恭敬地等在门外。那仆从低着头，沈清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微微看个大概，觉得有些僵硬，有些不善。她想到大概是那幻境的主人幻化得不够完全，谁知突然那仆从居然抬头看着她一眼，还莫名地笑笑。
沈清安顿时觉得毛骨耸然，摇了摇头，又看看，发现那仆从却是一副从未抬头样子，沈清安立马拉紧了沈奕旻的袖子，一步也不敢再落下。
沈奕旻微微低头，对她用她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耳语：“清安啊，师兄的袖子要被你拉掉了。“
沈清安闻言稍微松了松，但转而又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微微踮脚：“师兄啊，袖子算什么，你说好要保护好我的，还让我一步也不离。呵呵呵我这不是乖乖照做呢，不然您又要说我是调皮的小师妹了。“
果然，沈清安还记着沈奕旻拿潋幽惑压她的仇。
带路的仆从却突然开口了，和段老爷不同，他还带着些花衣镇当地的口音，声音也比较憨厚，丝毫听不出与刚刚邪笑有什么相同之感：“沈先生与夫人感情真好啊。“
沈奕旻微笑：“清安与我从小相识，青梅竹马，感情也自是数十年如一日。“沈清安非常担心沈奕旻用什么“拙荆”的称呼自己，觉得就算是谦称自己也不太喜欢听，“娘子”什么的更不好，她觉得肉麻恶心。还好沈奕旻非常有灵性，简简单单的“清安”就很好了，既显得感情好，还满足了沈清安对称呼的挑剔要求。心情大好的沈清安决定放过沈奕旻，不再跟他计较了。
仆从叹了口气：“希望我家小姐和江先生日后也可以如沈先生与沈夫人这般恩爱。”
沈清安问：“段小姐成亲了？”
仆从摇了摇头：“快了。”
沈清安笑，以示祝福：“这应该是好事啊，你为何还叹气？”
仆从表情严肃：“沈夫人有所不知。这江先生原本是进京赶考的，路过花衣镇借宿，谁知却迷惑了我家小姐，害得我家小姐与老爷大吵一架，非要嫁给那江先生。”
沈清安不是很信这番说辞：“你怎么知道就是迷惑？或许他二人原本就是郎情妾意？你何必如此诋毁那江先生？”
仆从又摇头：“沈夫人您有所不知啊，这江先生原本就家中贫瘠，他自说多年苦读也花光了家中银两，这次非考取功名不可。可谁知他就留了几天，就迷惑上了我家小姐。您说他不是迷惑，那为何他在我家小姐求老爷准许自己与他成亲后，就放弃了赶考呢？他若是真心喜欢我家小姐，大可考取功名后，风风光光迎娶我家小姐。”
沈清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忍不住反驳：“也许他是喜欢你家小姐得紧，不愿意离开呢，你知道，年轻人嘛……”
“年轻人”这三个字由沈清安这个十八岁小丫头说出来不免有些奇怪，特别是在比她大的沈奕旻和看起来就比她大得多的仆从面前说出来，更显荒唐滑稽。但他们二人都未说什么。
对话还没完，沈清安已经扯着沈奕旻的袖子，跟着仆从穿过了水上廊道，来到了吃饭的地方。
仆从领他们到门口就停了下来，沈奕旻颔首：“段老爷。”沈清安也跟在他身后蚊子嗡似的喊了句“段老爷”。
沈清安确实不喜欢陌生人。
段老爷从座位上站起：“沈先生快请坐。”
沈奕旻便坐在了段老爷身边，沈清安随后。
饭桌不大，除了段老爷沈奕旻沈清安，桌上还有一人，与段老爷隔着一个空位。那人皮肤白皙，面容清秀，发束得极正，衣着朴素却腰杆挺直，一副文弱书生却十分有骨气的样子。
段老爷介绍道：“沈先生，沈夫人，这是小婿江承景。承景，这是我同你提过的沈先生，与他夫人。”
沈清安了然，原来这就是那仆从口中的江先生，确实有几分小白脸的样子，说是迷惑了那段家小姐，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那仆从说过江先生和段小姐还未成亲啊，怎么段老爷这就叫上了“小婿”？
沈奕旻点头示意问候，江承景亦然。
桌上还有两个位置。一个在沈清安身边，那个位置上放着空碗，另一个在段老爷与江承景中间，那碗上却满盛着饭。
膳上，宴席间无人说话。沈清安本来就饿了，段家是大户人家，又有意讨好客人，午饭自然丰盛，沈清安低头扒饭，毫无形象，其中甚至有几次还不小心把牙磕到了瓷碗上，发出里清脆的声响。
当然谁都没有去在意这些小事。
沈清安一大碗饭还没吃多少，就看见对面的江承景突然站起身。他显然未吃多少，就因为什么而不想再吃：“段老爷，沈先生，沈夫人，慢慢享用，我先走了。”
语罢，便头也不回得走了。
沈清安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看江承景脸上的表情，甚是悲壮，看来是发生什么事了，沈清安也就对他的离去表示略微理解。不过无论如何，江承景的离场都与她无太多干系，她索性也就不想再管，继续低头扒饭。
谁知段老爷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对沈奕旻说：“沈先生，你看。这江承景也不太对劲。从前他知道了我准许了他与我家苡萱的婚事，十分高兴，可自从我夫人离去开始，他就总是这样，言语间不太高兴，他还私下跟我说，希望取消这门婚事。”
沈奕旻一派高深莫测，丝毫不像之前逗沈清安时那样的轻浮样子，沈清安看了有些想打他：“那您可有问过他为何？”
段老爷：“自然问了，可他只是说，想一心赶考。之前因为儿女情长耽误许久，还提出要取苡萱的要求，实在抱歉，只求我能将此当作一场戏言，让他离开，婚事也可作罢。”
沈清安忍不住插嘴：“那您同意了吗？”
段老爷：“当然不可能！我段家在花衣镇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怎么可能将我家苡萱的婚事当作戏言一般，说有就有，说撤就撤呢？”
沈奕旻附和着点点头：“确实有蹊跷。”
段老爷仿佛找到了知音：“是吧沈先生！我就这么觉得！”
沈清安：“……”
沈奕旻见沈清安吃得差不多了，让她吃太饱也不太好，便用桌上放着的帕子擦了擦嘴：“不如段老爷让我先回去理理思绪，也好查起。我家清安也需要休息了。”
段老爷立马站起：“段三，快送沈先生，沈夫人回去。”
刚刚送他们来的仆从原来叫段三，他在门口弯着腰，伸手一副“请”的样子：“沈先生，沈夫人，请。”
沈清安依旧紧紧抓着沈奕旻的袖子，在穿越廊道时忍不住问他：“师兄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幻境中吃的食物没有毒呢？”
沈奕旻挑挑眉：“你先动筷的，我见你吃的挺好，便想到应该无毒。”
沈清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花衣镇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