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枷锁》宥渮

46、一石二鸟

　　顾盼坐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点了一杯香草拿铁。她挂断了莫辰衍的电话后，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莫辰衍，这是你自找的。”
　　不久，玻璃窗外果然站着一个她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莫辰衍走进咖啡店，径直走到顾盼所在的座位，拉开椅子就坐下了。
　　“先生，请问喝点什么呢？”店员马上迎了上来。
　　“美式。”莫辰衍不假思索地说。
　　“好的。请稍等。”店员收到指示后便离开了。
　　“看来莫少爷现在懂得什么叫‘吃苦’了？”顾盼举起手中的那杯香甜浓郁的拿铁，饶有意味地调侃道。
　　“不知道瞿夫人，哦不，顾总监今天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情？”莫辰衍按捺住自己的脾气，平静地说。
　　“交出来吧。”顾盼朝他摊开右手，向他索要。
　　“我不懂顾总监什么意思。”莫辰衍若无其事地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保留你的‘遗照’，”顾盼冷笑道，“在我眼中，那校卡上的照片，只不过是你的遗照。”
　　“如果死了，何必留着碍眼。”莫辰衍认真地注视着顾盼的眼睛，这一刻，他多想那双清澈动人的双眼可以流露出一丝温柔。
　　“这是用来警示我，以后不要重蹈覆辙。”让莫辰衍失望的是，眼前的顾盼依旧凌厉。
　　莫辰衍见况，也不多说什么了，便伸手从裤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校卡，扔在桌子上。他正想起身离开，顾盼却叫住了他。
　　“等等，我还没说我的要求。”顾盼手中拿着那张校卡，在他眼前晃了晃，说：“我希望你去财务部。”
　　“财务部？你确定我没有听错？”莫辰衍感到不可思议，“你要玩我也别这么玩行么？”
　　“这么和你说吧，最近新来了一个财务部经理，我需要一个内应。”顾盼继续晃动着手上的校卡。
　　“对不起，做不到。”莫辰衍直接回绝。
　　“如果你答应了，除了你私闯私人领地和盗窃的事情一笔勾销之外，在你原有的工资上再加一笔不菲的辛苦钱，而且功劳大的话还可以升职，随时超过林飞扬，”顾盼慢条斯理地说，“何乐而不为？”
　　见莫辰衍不说话，顾盼继续游说道：“要想让你的岳父岳母接受你、看得起你，首先要有钱养得起他们女儿吧？让他们看见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吧？继续住在那种拥挤的出租房，吃着打折的食物，谁会相信你们幸福呢？”
　　“顾总监未免太过于关心员工的私人生活了吧？”莫辰衍嗤笑道。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逾期不候。”顾盼拎着包站起身，冲着莫辰衍妩媚一笑后，便离开了咖啡店。
　　弘翼集团总部。
　　自从陈觅新官上任以来，财务部的工作氛围越来越紧张，习惯了朝九晚六的员工们，现在每天都被留下来加班。就连吃个晚饭，他们都必须在陈觅规定的时间内吃完，并且迅速回到工作状态中。
　　“天啊，她也太过分了吧？这才刚来几天，下马威那么大。”趁陈觅和Eva这些高层不在，财务部的同事们就开始讲起闲话来。
　　“可怜我还要回家照顾儿子的，现在倒好，儿子连我做的晚饭都吃不上，要吃盒饭。”在一旁赶季度财务报表的兰姐没好气地说，“而且现在的小学生作业又多又难，我得花时间陪他做功课啊。”
　　“兰姐，你倒好，好歹还算是非单身人士，”大龄青年小张无奈地说，“以前还说下班去酒吧看美女，现在忙到连相亲的时间都没有了。和家人说工作太忙没时间认识女生，他们都不信。”
　　“诶，你们说那个Kelly Chan是不是老处女啊？怎么性格那么古怪。”坐在小张旁边的小林悄悄地说，“恐怕是没有爱情的滋润哟。”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兰姐忍不住多嘴道，“按道理来说恋爱或结了婚的女人都没她这样的吧？”
　　“小张，赶紧的，把Kelly Chan收了，这样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小林对小张使了个眼色，坏笑道。
　　“与其关心我的人生大事，不如把眼前的报表做好？”突然，他们身后响起了一把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们不敢回头，便不约而同地回到自己座位，假装在忙手头上的事情。
　　“今晚九点，我要看见我桌面上放着三份报表。”陈觅冷漠而高傲地说，说完便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嘭”的一声甩上了门。
　　兰姐和小张纷纷朝小林做出了“都怪你”的手势，小林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陈觅在新装修好的办公室里走了一圈，仔细地欣赏着每一处独特的设计，就连架子上的红酒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拨通了一个号码。
　　“请问财务部经理办公室的装修费，瞿总给报销吗？”陈觅漫不经心地说，嘴角却不自觉勾勒出一抹笑容。
　　“当然报销的，怎么敢怠慢我们Kelly Chan呢？”瞿丰瀛对于她的来电，有些意外，却依然平静地回应着对方的要求，“听说Kelly Chan在美国雷厉风行的作风，不够一个星期就整顿了财务部？”
　　“瞿总见笑了，不过是彼此在互相适应罢了。”陈觅机警地绕开了话题，“不知道在报销之前，瞿总是否要亲自来检验一下？最近我朋友在法国的酒庄刚出了上等的红酒，还没来得及品尝呢。”
　　“支票你找Ken拿，我不在公司的时候，他会代我处理。”瞿丰瀛似乎听出了别的意思，“还有事要忙，有空再聚。”
　　陈觅也不傻，如今的瞿丰瀛，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打完棒垒球之后主动给她买冰镇西瓜汁的傻小子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瞿丰瀛身边的人，会不会是我呢……”
　　莫辰衍回到家，看见冯晓兰盘腿坐在地板上，挨着茶几在捣鼓些什么。走近一看，他发现茶几上的全是他们的存折，而冯晓兰则用计算机不停地清算他们的财产。
　　“老婆，你在干嘛？”莫辰衍隐隐感到不安。
　　“我在算我们的钱，”冯晓兰头也不抬地说，“爸爸这次住院花了不少钱，用的都是最好最贵的进口药，住院时间也长，医保不报，总不能看着两个老人家掏这钱吧？我们尽量帮忙给一下。”
　　“那你也用不着把所有存折和银行卡拿出来吧？”莫辰衍凑了过去，看着冯晓兰算的每一笔存款，“总要给自己留着点吧？”
　　“我好不容易才和爸爸和好了，你不是这点钱都舍不得花吧？”冯晓兰听了他的话，有点生气地抬起头看着他，“而且爸爸住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们不懂事好吗！”
　　“别生气别生气，是我不好，我胡说八道。”看着冯晓兰懂事而又生气的模样，莫辰衍有点于心不忍，他揉了揉冯晓兰的头发，安慰道：“你想给就给，给多少就多少。”
　　见冯晓兰情绪稳定下来，莫辰衍继续试探道：“上次那个说是你亲生父亲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他再来骚扰我们的话，就报警，”冯晓兰坚定地说，“我只有一个爸爸，他叫冯国才。”
　　“其实我觉得，你有必要了解一下事实，”莫辰衍不死心地说，“不如我们去问问岳母？”
　　“行了行了，别烦着我算账，这件事情不许再提了。”冯晓兰赶紧避开话题，推开了一直纠缠的莫辰衍。
　　莫辰衍被她推开后，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的银行卡被摊在茶几上，然后回到房间，关上门，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莫辰衍开门见山地说，“我做。”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