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枷锁》宥渮

45、孰是孰非

　　清晨，莫辰衍没等冯晓兰起床，就匆匆洗漱更衣，准备开车去接林飞扬上班。他将车驶出地下停车场，便看见一个可疑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小区大门的拐角处。
　　莫辰衍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把玻璃窗关了后便继续开车，可没想到车后好像有人在大喊。他一看倒后镜，惊讶地看见有个男人正在一边追逐一边招手，还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搞什么？”莫辰衍见况后把车停到一边，抱怨道：“该不是一大早就讹我吧？”
　　那男人见莫辰衍的车停下来了，赶紧爬起身，一步一步地朝他的车挪去。莫辰衍也下了车，见朝他走来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对他吼道：“喂，你到底想干嘛？”
　　“我……我……”那男人喘着气说，“我啊……不认得了吗……我们见过……”
　　莫辰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迟疑地说：“你说你是……晓兰的亲生父亲？”
　　那男人说不出话来，一直点头。
　　“我不知道你和晓兰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我想说，不要贸然去打扰晓兰。”莫辰衍从皮夹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进那男人的手里，“如果你找晓兰是为了钱，那这点钱你先花着，还有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我现在还有事，改天约出来把事情都搞清楚。”
　　“我真的不是为了钱……”那男人赶紧把手中的钱塞回给莫辰衍，“我只是想了结个心愿。”
　　“我现在真的有事，”莫辰衍把钱再次塞给他后，推开他的手，“有什么事再说吧。”
　　那男人看着开车远去的莫辰衍，再低头看看手里的钱，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冯晓兰所住的小区。
　　林飞扬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用平板电脑看新闻。
　　“喂，”莫辰衍一边开车一边和林飞扬搭话，“如果有个人突然跑出来说，他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会怎样？”
　　“我会告诉他，我才是他爸爸。”林飞扬坏笑道。
　　“认真的，别胡说八道。”莫辰衍没好气地说。
　　“干嘛，发现莫老头不是你爹？有个更有钱的金主出来认你了？”林飞扬打趣道。
　　“不是我，是晓兰，”莫辰衍叹了口气，“估摸着那老头天天在我家楼下蹲点，今天早上看到我就追着我的车跑，老命都不要了。”
　　“不应该啊，你老婆家庭不是挺美满的吗？”林飞扬狐疑道。
　　“直觉告诉我，我丈母娘不是个善茬。”莫辰衍冷笑道，“估计年轻的时候欠下不少风流债。”
　　“按照你这么说，直接问就不太可能了，”林飞扬啜了一口咖啡，“倒不如演一出戏，孰是孰非，一试就知道。”
　　得知冯国才住院一个多星期仍不见好转，冯晓兰下班后悄悄地来到医院。她在病房外徘徊了一会，才踮起脚尖，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瞥见冯国才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她见冯母不在病房内，又踌躇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朝冯父走去。
　　看着冯父苍白而瘦削的脸颊，冯晓兰却无能为力。近日来发生的事情让冯晓兰有些吃不消，为了结婚而和父母翻脸、莫名其妙的亲生父亲、养育了自己多年的父亲生病住院……这一切让她快陷入绝望的深渊。她感觉自己的眼角开始湿润了，怕抽噎声被冯父发现，她赶紧离开病房。
　　“晓兰，你真的不管爸爸了吗？”正当她离开之际，身后却传来冯父虚弱的呼唤。
　　听到冯父的话，冯晓兰的眼泪像决堤一般，彻底抑制不住了。她转身就往冯父身上扑去，抱着冯父失声痛哭。冯父看着如此伤心的女儿，张了张口，可话到了嘴边，又收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对冯晓兰坚实的拥抱。
　　“爸……爸……是我对不起你……”冯晓兰一边哭一边道歉，“我不应该顶撞你……不应该和你作对……”
　　“傻孩子，父母和子女哪个不是这样的？……天生的冤家……却谁也离不开谁……”冯父轻抚着冯晓兰的头，虚弱却充满慈爱地说。
　　“爸，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哭着对你和妈说，我是不是你们捡来的，因为我和你们长得都不像。”冯晓兰抽噎着说，“你那时候说，无论我们长得像不像，我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冯父不语，笑着点点头。
　　“爸，无论我们长得像不像，你永远都是我的爸爸。”冯晓兰抹了抹眼泪，硬是挤出了笑容。
　　“傻孩子，人生是你的，未来也是你的，都由你选择，”冯父慈爱地说，“而爸爸，只能做到在你选择的时候，阻止一些伤害你的事情发生。”
　　“爸……你能原谅我和辰衍吗？”冯晓兰有点心虚地说。
　　冯父仍是笑而不语。
　　“今天天气很好，女儿也回来了，是时候回家了。”他望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说。
　　冯晓兰询问过主诊医生的意见后，确定冯父目前的情况可以回家调养，才去帮他办理出院手续。期间，她给莫辰衍打了一通电话。
　　“喂，我在医院接爸出院。”冯晓兰说。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吗？”莫辰衍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问。
　　“嗯，比之前好多了，而且爸也想回家。”冯晓兰舒了一口气，“爸爸应该原谅我们了，但还是要慢慢来，找机会我带你回家吃个饭，毕竟一家人……”
　　“其实，我想和你说个事……”莫辰衍想起早晨被那男人纠缠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问问有关那男人的事情。”
　　“我和你说，我冯晓兰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你岳父，冯国才。”冯晓兰一听见所谓“生父”的事情，顿时就来气了，义正言辞地纠正道。
　　“你好，这是您的单子，请收好。”这时，护士将住院的单子交给冯晓兰。
　　“先不说了，我在办出院手续。”冯晓兰有些生气地挂断电话，而电话另一头的莫辰衍却有点不知所措。
　　“敢情我是瞎操心了？”莫辰衍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又好笑又好气地说。
　　正当莫辰衍准备回拨过去哄哄老婆的时候，他的电话先响起。
　　“哟，这回会先哄我了？”莫辰衍以为是冯晓兰打回来的，有些喜出望外地说。
　　他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接通了电话，迫不及待地说：“别打算哄我哦，哄不好了哦。”
　　“莫辰衍，我警告你，要是再不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我就报警。”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熟悉而犀利的声音，莫辰衍愣了愣，继而一看来电显示，居然败给了自己的大意。
　　“顾总监，请问我犯了什么错？”莫辰衍按耐住脾气，恭敬地说。
　　“不问自取，视为贼也，盗窃罪。”顾盼义正言辞地说。
　　“请问我何时何地窃取了顾总监的何物？”莫辰衍继续绕弯子。
　　“少来这套，你不是傻到以为总监办公室空无一人吧？别逼我把监控器里的视频交给警方哦。”顾盼终于露出了杀手锏。
　　“顾总监直接提要求吧。”见顾盼锋芒毕露，莫辰衍也不想伪装了。
　　“时间地点我会通知你，”顾盼见莫辰衍上钩了，便傲慢地说：“你只需要带上你的‘赃物’。”

作者有话说

　　这是本篇的第43章节，由于之前有两篇内容被系统锁定了，所以篇章后推了两章。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