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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距离卡在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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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日哲顺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间隔许久哲顺第一次想起纹身姑娘,就是个纹身姑娘看到的这样短暂的雨天,水雾隔着玻璃在哲顺的窗户上留下过一道短暂的彩虹,目测仅有用来绘图的半圆规迟大小,颜色也很简单,淡红搭配微绿。哲顺为何将纹身姑娘彻底的平淡甚至遗忘的时候又突然想起她来呢?正是因为已经发生了改变的生活。本来远远离开的哲顺从未深究过纹身姑娘漏出嘴中隐藏的尖牙往他的脖子上轻轻的咬了一口这件事,仅是由于那样的尖牙总带着嗜血的欲望,还是在确定他是个男人以后,纹身姑娘这个女人采取的最简单,最有效的驱赶方法。那时情况紧急,赶着对纹身姑娘解释自己不是小偷的哲顺没来得及解释就昏倒了,纹身姑娘自然也来不及对哲顺解释自己咬人不是为了吃血。就因为对那样夜灯下闪着寒光尖牙的敬畏,哲顺平放惊喜偶遇的纹身姑娘,却没想没再见过纹身姑娘,她却给自己留下来一些改变,生活上的改变。哲顺从不否认,纹身姑娘那一口尖牙咬下来,还报了警,这是平常的自保举动,定然他们都不会预料到将哲顺送到了医院里去,引来了与哲顺常不对付的顶头上司成为惊奇的意外。初时,勉强能算起了些有趣的暗纹,但哲顺仍没没料到,本该平静下来的这暗纹,扩散开来,变成了大浪,直把他的生活也卷着变了个模样,顶头上司自然还是上司,却在离开公司的时候与哲顺嬉笑着拉着手,一同吃饭一同回家。有此改变,哲顺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自然想不起已经平放下的纹身姑娘。但为何还是想起来了呢?
此时,哲顺即便是在公司,称呼往前常有争吵的上司不再是“头儿”,而是上司本来的名字,陈青。哲顺近来常念叨“问世间情为何物,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早前时偶然听到类似的句子,来自于一首叫《梅花三弄》的歌,歌里原句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哲顺是有丰厚学识的人,即使从来也没有冷静下来钻研过“情”为何物,单从艺术成分上来说,当然只记得《梅花三弄》,可近来为何又常念叨不那么满意的句子呢?正是由于现实所见脱离了学识赋予哲顺的浪漫情怀,把这“情”字从雅变得俗,变俗了才感受犹如可以抓在手中。生活的镜子里,陈青从先前高高在上的凶悍上司突然变得温柔可人。同事调笑,他们毫不掩饰对俩人无端端就走到了一起的羡慕,同时表现出来一种想要侦破这离奇案件的好奇心,陈青仍能骄傲的昂着头,高深莫测。大约从这个时候起,偶尔从陈青昂起的头,哲顺会想起蔚蓝的天空,遗忘那句“直教人生死相许”,而赞同一物降一物。女强人褪去顽固凶悍的外衣,才展现了女人天生被定义温柔如水的本质,陈青面对哲顺已然百依百顺,即便因为工作,意识形态产生了分歧,俩人也没再出现争吵,陈青满足幸福的微笑着,着迷看着哲顺的侧脸,眼中写满崇拜和自豪。
纹身姑娘尖牙下的一口,让哲顺的生活变成了他没想过,也想不到的样子,而纹身姑娘功成身退,没再被想起过。窗外小小的彩虹团一闪而逝,哲顺擦掉玻璃上的水雾,没来由觉察口干舌燥,眼见手中湿润快要滴下水来,哲顺悄然本能里,手指压在嘴唇上尝了尝。
“我抓到一头犀牛!”陈青突然出现,将沉默失神中的哲顺吓出一身冷汗,冷悠悠的问“为何是犀牛?”
“因为惰性!犀牛就泡在泥潭里,躺着的酝酿睡意,屎尿也不能催使它动弹,全排进躺着的泥潭。这是前提,接下来就是你了,你是犀牛呢!由于犀牛口渴了,往泥潭里动动嘴,喝一口泥潭里的脏水,你口渴了,我抓到你从玻璃上沾些水雾就往嘴里塞呢!”
哲顺苦笑,接过陈青递来的热水杯,由衷赞扬她真是个心细如发,温柔如水的女人。这特质就当令大部分男人为她沉沦下来,再加上这说来模样调皮的幽默可爱优势,上司的头衔,活生生就是个完美的女人。无论是爱情还是婚姻,男人的世界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女人,都应该如救世主般耀眼。
可在此故事的可笑性之外,哲顺愣愣看着微笑中的陈青,脑海中仅留下引她如此欢笑,泡着犀牛的污秽泥潭。也正是这个哲顺莫名充楞的时刻,哲顺突然想起了已经在记忆里走到了遗忘边缘的纹身姑娘。没有理由,毫无联想事件的前后联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想起了纹身姑娘。想起了纹身姑娘的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就只是纹身姑娘,坐在栏杆上晃脚,仰头迎着阳光的纹身姑娘。大概他仍能想起的纹身姑娘是一朵纯白无暇的花,与污秽泥潭难有一丝联系。陈青微笑中深深注视哲顺迷惑的侧脸,久久等着也没见温和的哲顺回应一个笑脸,渐渐不能一个人笑着,而是担忧起来。
“哲顺,你的双眼失去焦点?”陈青焦急,双手托住哲顺脸颊。
“啊!没事,陈青,人常说失神这事有助于精神休息。”哲顺慌乱掩饰处在陈青温柔中的自己毫无预兆想起另一个女人这样脏乱的事实。女人的第六感总带着神奇的力量,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在百里开外一枪准确命中一个人的眉心,毫无疑问,开枪的人是女人,中枪的人是男人。显然哲顺的解释心不在焉,陈青不满嘟起嘴。哲顺惊感陈青的哀怨,这才把纹身姑娘抛到九霄云外,拉陈青入怀,往她脸上温柔留了个吻,温情表达,加上同事们亲见后的起哄,陈青羞涩的逃开哲顺的怀抱。留下这空隙,哲顺捂着脖子,看干透的玻璃外的阳光,蔚蓝的天空一丝云迹也难见,如海,如海边安静的姑娘看到向往的远方,哲顺又想起纹身姑娘。这片天空是纹身姑娘总在深深注视的,她能看到什么?哲顺荒废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到了离开公司自由的时间,陈青看着哲顺许久没动过的桌子,怜惜的捂住他的脸庞,担忧的问“累了吗?不要太为难自己,留点休息时间吧!”哲顺摇头拒绝,生活有了陈青,哲顺仍旧是饱学的哲顺,他的工作没有问题,没有疲累,只是无从解释这荒废。哲顺摇头过后,将陈青拉入怀中,俩人紧紧的拥抱着走,但由于哲顺对于“情为何物”这四个简单的字,从自己内心自发而生的定义了解得不够透彻,又正好赶上陈青命中率奇高的第六感,哲顺被陈青推得远远的,时隔多日后再一次用上司高高在上的语气命令哲顺不能靠近。
这个夜深的时间,哲顺一个人默默地走着。这样走下去会走到名典小屋,与从公司走去名典小屋的方向相对,同样能走到。哲顺想起来那时心中憋着的气,一条线俩端的人,如是,俩人如此,俩地同也如此。名典小屋的处地,莫名切合的处在公司与家的正中。不急不缓的走,没有目的,哲顺在夜深的时候往名典小屋走,并不是为了赶去名典小屋,看一看突然被想起的纹身姑娘,而是这样走本找不到一份目的,对他而言去哪里都是同样。按理说,哲顺应当感到心烦意乱,离开家一个人散步,往前是多么平常的事,可今夜不同,哲顺是被赶出来的,从自己的房子里被歇斯砥砺的陈青赶出来,并用“再也不要见到你”这样足够表达深深厌恶的话语伤害哲顺。哲顺犹豫了一下,看着似乎哭泣到失去力气的陈青扶着门,裸露的身体多像是精美的瓷器,明亮的灯光下还反着光哩。哲顺就是那样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何种错误的模样,愣愣的看着光滑的陈青,心里叹道“这不是好好的吗?”陈青用力砸门锁上,哲顺在厌恶感满满的话语离开。一直走了很远,似乎能够看到与名典小屋相连的小楼,哲顺仍旧不知道自己为何被赶出家门,哲顺觉得自己很委屈,而温柔如水的陈青也总是高高在上挑剔的上司,否则,绝难有人能在俩个人将要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把对方推开。那既然是见证爱情欢乐的时刻,一旦开始,就应该到精疲力尽才满足的结束,作为对白日里走神的悔改姿态,哲顺言明今夜陈青是自己的主人,他的身体交由陈青处理,任凭处置哪怕折磨,陈青融化于哲顺的真诚里,想象起来多么暧昧粉红得迷人心肺!可没想,□□的陈青把玩着哲顺身体的时候,却突然流下泪水,将闭目养神的哲顺推翻下床下去。这可是离奇的事了,哲顺坐在地上默默看着坐在床上哀伤哭泣的陈青,内心疑惑道“难道我只是想了些别的东西,就打扰了雅兴?”哲顺没有说出来,也不会承认自己想起了纹身姑娘。
到了名典小屋背后的小楼,哲顺放慢脚步,沿着墙壁缓缓的走。仔细想来,没感到时间的流去走到名典小屋,哲顺没什么急迫的想要见到纹身姑娘的欲望。先前在家里,被滚烫的陈青压下,哲顺为突然又想起纹身姑娘而皱了个眉头,此刻到了名典小屋哲顺又一次皱了个眉头,莫名想起了一路走来都没想起的陈青。对于学识丰厚,钻研难题都总有自己清晰思路的哲顺来说,这种前后不定,犹如飘乎完全抓不住的心态动摇,尤其新鲜而让人不快。可既然走了很远,来到名典小屋,哲顺也不惧怕看一眼忘却很久的纹身姑娘,躲在阴影处,小心翼翼的看一眼,绝不给她再要咬自己脖子吸血的机会。
多久没有见过纹身姑娘了呢!再见都已经能在心中升起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代表着上一次相见的确久远。纹身姑娘还是坐在栏杆上,晃着脚。这样,哲顺心里欣喜起来,找回了初见纹身姑娘时急促欣喜的感觉。已经遗忘了的气,在嘴里憋起。哲顺可以肯定,这一次,承受纹身冷漠而生的气定能发泄,因为有了陈青,一个女人住进了男人心房里,男人就可以对别的女人冷漠。哲顺自信满满,决定要与纹身姑娘比比,谁才是真正的冷漠。
“纹身姑娘!好久不见。”哲顺走出来,走到纹身姑娘身旁。
纹身姑娘正看着夜空出神,反射弧难以预料的长,等到纹身姑娘回头,哲顺心里已经生出些慌乱,为纹身姑娘这绝对的冷漠。哲顺拍拍胸膛,暗道侥幸。纹身姑娘回头看到了哲顺,顺而表达了惊奇和疑惑,眨眼变得平和,对哲顺漏出个和善温柔的笑脸,借着桥头传来微弱的灯光,纹身姑娘的尖牙,不可忽视,也不那么耀眼。
“好久不见!”纹身姑娘说。
“又再见了。”
“是很晚了,再见。”
“喂!”
“嗯?”纹身姑娘站在小屋门口。
“我被赶出了家门,可能是因为你!”
“我不认识你。”纹身姑娘说。
“我叫吴哲顺,介绍过自己的。”
“我知道。”
“可你分明说不认识我。”
“若我认识你,就得为你被赶出家门负责。”
“可的确是因为突然想起你呀!”
“哦?”纹身姑娘很惊奇,走进小屋取了杯子,提着个酒瓶走来,在栏杆上坐下。倒了半杯酒喝下,将瓶子放在身旁栏杆上,问道“突然想起我,像回忆一个难忘的人,莫名说出来,被赶出家门是对的。”她说着得意的笑。
“不像是回忆,也没有说出来。”哲顺苦恼说“给我一杯。”
“那可不行,你要是喝了酒,就回不去了。”纹身姑娘又喝下一些酒,看着栏杆下的小河。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既然不是回忆,你应该说出来,告诉她你想到一只尖牙的吸血鬼。”
“可不是这样的。我虽初识的确想过吸血鬼,但后来很快确定你只是个人。我来你店里像是偷东西,你咬我与拿石头砸我,拿刀砍我是没有差别的。如果你的牙长一点,锋利一点,那也就是你拿的石头大一点,刀长一点而已。若说我为何非得想起你来……我想想,好像是烂泥潭里,开了一朵洁白的花。”
“我可绝不是一朵洁白的花,我不是花,甚至绝不爱花。”
纹身姑娘的话为何如此带着决绝味道的肯定呢!哲顺不赞同纹身姑娘。女人如花,没有女人不爱花。纹身姑娘接着说“你被赶出来的确是千真万确的对的。”
“我不分这对错的。我疑惑到连源头都不知道。”
“你既然当我是朵洁白的花,当她是花吗?”纹身姑娘幽幽问。
哲顺将陈青拉到心中,仔细揣摩,描述,随后肯定那是一朵花,回答纹身姑娘“是的,不那么特别的。”
“我呢?”
“我记得,初见的时候,以为你是半朵百合,半朵玫瑰。”
“这初见多好,渐渐我也会不那么特别。”纹身姑娘说到这里,就没有兴趣,拿起酒瓶杯子走回了小屋,坐在椅子里对哲顺喊“客人,你纹身吗?”
“纹一只鹧鸪鸟,或一滴眼泪吗?”哲顺哑然失笑。纹身姑娘的冷漠总来的没有痕迹,如风一般渗透过来,毫无反抗之力。但她如此执着于纹身,真的在自己的胸膛或者后背纹一只鹧鸪鸟,纹一滴眼泪,那又能怎样呢?像是悲伤欲绝的人,穿起宽大的白色衬衫,然后割开手腕,任鲜血流淌出来染红白色衬衫胸前部分,虚弱无力楚楚可怜倒下来,让见到的人懂得想要表达的悲伤和决心吗?那多么没有意义,像是幼稚的孩子非要让世界知道他懂得人生一切的意义一样。哲顺到此,彻底的确定下来,绝不在身体的某一个部位纹鹧鸪鸟或眼泪,不仅于此,任何图案都不行。这也应该算是一种回应的冷漠吧!冷漠大概就是在别人对你表达出重视的情绪,热情的靠近你的时候,用毫不在乎凡的态度来回应。如此看来,完全否决纹身姑娘执着的询问哲顺是否纹身这件事,哲顺的态度足够冷漠。
但从这冷漠的结果来看又会怎样呢?哲顺仍然感到深深的挫败。纹身姑娘在哲顺拒绝纹身后将名典小屋打烊,门帘后的门紧紧的锁好,笔直的进行着哲顺深刻感受到十分不满的冷漠,而哲顺的冷漠如何呢?站在门前等待了许久,期待纹身姑娘开门再说一句话也好,事实上也就证明对于纹身姑娘,哲顺的冷漠只能在纹身姑娘无比重视的纹身这道艺术上得到满足,其他关于任何人的思高会重视的真实或是虚幻的存在,哲顺都站在冷漠的对立面,独自面对纹身姑娘的冷漠。这是一种沮丧的现实,哲顺不得不沿着来到小屋的路离开,回去被赶出来的家门,这事来去都像是往街市里沿路散步简简单单,但却不只是如此简单,至少对哲顺来说,纹身姑娘的冷漠让他像是吃了苦头,却又让他不用整夜呆在河边的栏杆上,而能回到温暖的家里,尽管此刻看来,温暖的家里除去气温温暖外,其他一应物事都带着吓人,窘人的味道。
陈青从高高在上的上司变成温柔如水的这个过程像一阵风,速度极快,让人无感,知晓这改变还得是哲顺在后来的日子里从结果处得来的发现,过程里的风吹草动的确是一丁点也没看过。总的来说,陈青的确柔成了水,只不过哲顺感到为难之际外出散心,回来后陈青又如吹过一阵风,变成了高高在上冷酷的上司。为这一点,第一次出现在家中的冷漠,哲顺隐隐感到害怕,陈青的冷漠靠近绝对零度,与纹身姑娘冷漠里心不在焉的漠视是不同的,前者是一处情绪的冰川,因为人。后者多像是暖风吹来远方的凉意,属于自然旋律,与人无关 。哲顺犹豫着,选择低头回家,陈青正像一尊威武的大官,端坐在床前书桌里,双眼红肿,像是失眠太久的人,桌上笔记本被鼻尖刺成纱布模样。
“陈青!”哲顺试探着叫唤,双手拥在陈青肩头。
“我是头儿。”陈青回答,笔头再次重重扎在笔记本上。
哲顺头皮发麻,目光巡视一圈确定这是家里不是公司,柔声说“头儿,很晚了,休息么?明天赶着工作。”
“吴哲顺!”
“头儿。”
“什么时候你会娶我?”
像是个没有答案的难题。此前俩个人共同生活中没有说到这个难题,哲顺挠头,娶与嫁,婚姻这件事还没来得及想起。而这时处境诡异,哲顺虽总是后知后觉,也感到这个难题若自己回答出了差错情况将会变得很危险。左右合算过,哲顺打算用沉默的微笑敷衍过去,留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这样,下次陈青再问起,自己方才能够有一个清楚的回答。
陈青等了半晌,没有哲顺的回答,放下了手中笔,仰头愣愣的看着身后的哲顺,角度上,像是在索求哲顺一个温暖的吻。表情却深深落寞,通红的眼眶眼看着湿润起来,哲顺不知她为何如此,竟在脸上写满了类似于绝望的情绪。
陈青拉起哲顺的手,自有怜惜,轻声说“我的哲顺啊!你心中藏着另一个女人吗?”问题的角度在哲顺看来太过刁钻,从一个难以想象的阴影里切进内心,哲顺问自己。但只要浅浅思索过,从心中把纹身姑娘拉出来仔细观察,似乎不是一个藏在心中的女人,更像是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哲顺松了一口气,加大手中几分力气,握紧陈青手掌,肯定的回答“没有。”
“常有人对我说,如果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尤其只深爱一个女人,首先我得声明这个如果是个错误的命题,深爱只能是一个人,刻意注重尤其这点就前后矛盾。不过我不排除这一句,这样显得正式认真。尤其深爱一个女人,男人会只想娶女人做妻子,这个想法在男人心中是一道不可压制的冲动,会像愤怒到失去理智的怒吼一般,顾不了一切的说出来。这一点,你从没对我提起,直到我问你,你似乎从没想过。”
“是谁对你说的呢?你看,我是个迟钝的人,总得慢慢想起来。”
“可你与我争吵的时候,特意怀疑过我身为女人的脑回路,这样看来,你有一条笔直的脑回路在脑海中,事情的核心本质不是总能轻易抓到的吗?”
“如此说来大多时候,我的自信近于无理取闹。”
“不!哲顺,那不是我在乎的问题。我拉着你的手,仰着头深深注视你的双眼,询问你,你娶我吗?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是主干,主干上枝叶繁多,归于一体的还有,你爱我吗?真的爱我吗?爱我一个人,从开始到很久很久。”哲顺苦恼的皱着眉头,陈青仰着脸,泪水间断的流到脸庞,继续说“女人如花,总得给男人欣赏的。可花比男人要娇弱的多,总在阳光里骄傲的开放自然美丽,若习惯了男人带来的阴凉,渐渐不适应那么强烈的阳光,这时,已经变得不那么骄傲,柔弱起来。患得患失,本是自我开放的花,也就转成为欣赏的男人开放。也正是这时刻,自我开放的花在花海里不再能吸引男人的注视,无论是高贵的百合,还是炽烈的玫瑰,男人会说,都是花呢!多么美丽。但仅只是美丽的花,没有了自我开放的花的特质,其中的高贵,或是炽烈,纯净,或是诱惑。于是又变成了一个复杂的难题,女人受温暖柔和,所以能融自我,靠近男人换去温存,代价是丢失自我,毫无办法的事,若不丢失,保持高贵神秘,俩个人彬彬有礼,礼节周全,就留下了距离,那就不算生活。可这代价又太沉重,丢失自我,又不能满足男人总是狂野的猎奇心,这该如何是好?我知道答案,答案很简单的,一点也不会困扰男人,女人。正是我在询问哲顺的问题,你爱我吗?深爱我一个人。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你爱我,深爱我一个人,不会让我想起问你这个问题。可你回答,你心中没有藏着一个女人,真若是这样,那哲顺你没长大呢!钻研工作问题的时候,来不及钻研我们躺在一起的问题。”
哲顺听得渐渐失神,品尝到其中一些简单的味道,又不那么清晰,但记得陈青说起的花,这样那样的花,都似乎是栏杆上晃着脚的纹身姑娘。哲顺疑惑,却不能将这疑惑说出来。陈青泪眼里看到哲顺脸上为难困惑的表情,不愿再折磨想不通问题的他。伸手拉下哲顺的头,吻住他的嘴,哲顺尝到陈青嘴角眼泪的味道,心中失落不忍,继而以为陈青的泪水同样让自己产生一份莫名的愤怒,当然也憋了一股气。一股否定陈青所有疑惑的气,哲顺在此时确定以及可以毫不犹豫,无比坚定的对陈青说“头儿,是的,你不用担忧。我爱你,只爱你一个人,从开始到很久很久。你有什么可怀疑的呢?看看眼前,看看我们的家,我拥有你的一切,你也拥有我的一切。”这话语自是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没有确切发誓的词语,却比誓言更具有安抚一个女人的力量。但哲顺没有说出来,这种他心中不确定是否是因为憋了一口气,而赌气说出来言之凿凿的话语,还没说出来,只想到将要说出来,哲顺先感到一丝愧疚。幸运的是,哲顺正被陈青吻住嘴,什么也不用说,不讲。就像俩个人拥有极端的默契,只要吻下去,就能感到彼此心中所有的珍重情谊。从此时的情形看来,所有只是因为对于感情的不确定性产生的争吵,都能在□□的激烈碰撞里烟消云散。预示着□□的重要意义,将俩副躯体揉拢成一团,似乎能将俩个人的生命都交换过,所有的悲伤与不确定都将因为看到彼此的生命而被遗忘或肯定。爱情大抵意义就在于一个爱字,诸如□□这个词语,本质仅是欲望产生的生理本能,却由于其中的爱之一词的存在,变得与爱情息息相关,□□做的事,做俩个人爱做的事,爱情里俩个人最温情融合的事
拥抱彼此近乎无限达成拥有彼此。
从结果来看,哲顺毫无担忧的理由,即使先前回到家中,有感于陈青的冷漠与孤傲,让自己惴惴不安,但从此时的结果来看,担忧显得没有必要。体能消耗的疲倦带来的美好效果,导致陈青像只可爱慵懒的小猫,躺在哲顺臂弯里,乖巧可爱。哲顺犹如高高在上的大官,入神的看着床正对的墙,墙壁上似有纹身姑娘栏杆上的身影,仍旧让他走神也不会被陈青当做冷漠的理由。
陈青说“哲顺,我不是故意对你生气。只是你心不在焉的样子使我害怕。”说过,陈青趴在哲顺胸膛深深睡去。
哲顺低头吻过陈青额头,久久看着床对的墙壁。纹身姑娘的模样浮现,一时不能抹去。这样总能轻易集中并沉淀的思感,连及纹身姑娘后就难以挣脱出来的幻境,让哲顺看着胸前的陈青,似乎能触碰到她的恐惧。哲顺摸着胸膛上陈青的脸,就好像摸到自己跳动的心脏,让自己也感到陈青的恐惧,因为不解,因为莫名的想逃逃不了,想扔扔不掉。这样留下来的艰难心路剥析,哲顺渐渐懂得自己想起纹身姑娘的理由。
因为那些花,因为每个男人心中都喜爱的许多特质不同的花,摘下一朵只能看着它枯萎,然后不得不另寻着下一朵的迷人特质,只有得不到的,才将是一直最美丽的。这一点,无论花的特质是遥望的高贵,还是神秘的诱惑,不一而同,不拥有时珍贵如斯,拥有后则平凡如此。
一个房子里偶然的争吵并不总是毫无意义的恶意情绪发泄,温柔如水的陈青此后不仅延续了温柔如水的良好作风,从无褒贬之分的词性上来说,陈青的温柔,对于哲顺的孤注一掷,是绝对的变本加厉。即使对于男女情感延伸速度总是慢半拍的的哲顺也常因为陈青感到惭愧,哲顺有足够的理论基础来分解付出与回报之间的逻辑关系,偏偏在与陈青的生活里,逻辑关系让哲顺分不清楚,勉强用一些本身勉强的方式分解后,哲顺往往对陈青感到愧疚。哲顺得承认,关于外貌之外,性格上为婚姻定位的优点,陈青一身包揽了所有。后来陈青没有再问起婚姻的事,哲顺细数着陈青的优点,却也不愿提起婚姻的事。这与近来常霸占心中的纹身姑娘无关,哲顺只是想不起来婚姻这件事,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也无力将陈青与婚姻俩个字联系在一起。
不知为何,哲顺感到自己渐渐少了与人谈笑的兴趣,工作的时候一旦埋下头,就容易记不得时间。陈青为此暗地里侦查俩人的生活,找不到让哲顺拼命工作的理由,而陈青问起哲顺的时候,哲顺也确定回答并不是因为完成心中怎样的理想野望,并且不觉得自己努力工作的程度足够用拼命来形容。陈青无可奈何只好不问,幸好陈青如水的进化不算白费,工作之余,哲顺也懂得做一些温柔的事,说一些温暖的话。如此沉淀下来的平淡生活中的某一天,陈青出差的日子,哲顺到名典小屋见过一次纹身姑娘,来的目的是因为工作。涉及到艺术成分的部分,几乎将自己锁在公司里的哲顺自然没有灵感,真要追溯到根源处,哲顺对于所谓的艺术形态其实并没有自己的理解,正巧工作进展到如今,哲顺预想完成一份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作品,无奈最后的收尾部分受限于艺术形态,陈青不在身旁,哲顺找到了一个正确的理由,来名典小屋看看许久不见的纹身姑娘。
而将人选固定为纹身姑娘,哲顺首先否定这个决定里存有看看纹身姑娘的个人情感,肯定仅是由于在苦恼时突然想起来名典小屋墙壁上那些古怪的花纹,带着神秘的黑暗触觉,与日常所见千篇一律的产品包装有巨大的差别。当做猎奇试探,不定非得从纹身姑娘这里得到满意的答案,哲顺赶来,告诉纹身姑娘自己想要她给自己设计一款美白产品的外包装,至于见到纹身姑娘之后,哲顺心中是确信自己因为工作而来相见纹身姑娘,还是只想见见纹身姑娘而已的纠缠便被狠狠压下。起初,哲顺走进名典小屋,纹身姑娘坐在屋外的栏杆上,对屋子里左右查看的哲顺说“客人,纹身吗?是什么图案呢?”这话听的多了,哲顺后背本能感到冷漠寒意侵袭,眨眼冷汗湿透了衬衫。
“不纹身。不过类似于纹身。”哲顺站在门里,抬手推起头上搭着的厚重门帘。心里自是忐忑不安生怕纹身姑娘冷漠拒绝,但这一次比较幸运,纹身姑娘的确因为好奇表现得很感兴趣。
“说说看。”
“这样,我有一款新的美白产品,产品本身不多谈,我想你给我做一个包装。”
“在外包装纸上做些图案,就好像在身体的皮肤上纹身?”
“我想,应该是相通的。”
“当然是不同的,我做不了,没有兴致导致找不到灵感。不过若不是外包装,我倒愿意试试在你的产品上做些图案。这样的结果是,人们用到你的产品时,撕开包装毫不珍惜的扔掉的时候,扔不掉我的图案。而且产品敷在人的皮肤上,都是白的黑的,多么单调,这时若有产品贴起来,皮肤上连带画满了花纹,就像带上一张面具,一边变得美丽,一边尝试做各种各样的人,那多好。”
“完全不行,显然是毫无意义的浪费行为。”
哲顺草草想过那样的画面就觉得处处是不对,一脸彩妆为了使自己美丽,而显然没有在人后看不到的时候还有让自己躲在彩妆背后的必要,那得多累。这显然不符合美白产品给于客人舒适保养的意义,重点是客人应当只在乎产品对于皮肤的效用,不会在意产品上画了怎样的图案。若为强行认定产品是某种意义的面具,客人带上之后就可以试试做面具里的人,那显然与美白的初衷毫无瓜葛。
“那我不愿做,你若有丰厚的报酬使我动心,我也没有绝佳的灵感。”纹身姑娘说。
“在包装上做图案,与在产品本体上做图案有什么区别呢?”
“衣服上画画与身体上纹身同样吗?”
“不同样,做图案与纹身本就不同样。”
“我便爱莫能助,我只会纹身呢!”
“除此之外呢?”
“没什么别的本领。”纹身姑娘自豪回答。
“我发现,临近老人都对你有爱,这难道不是别的本领?”
“老人最好骗了,你对他们笑一会儿,他们就当你是个好孩子,疼你。”纹身姑娘咯咯的笑,漏出尖牙。
“早前见你笑,都掩着嘴。”
“你见过了这牙,我就不用对你隐瞒着。”
“为什么将小屋的色彩定位暗红与浓黑呢?”
“看起来挺压抑的,这样就让我不会得意忘形,处在沉重带来的孤独里,多的时候还有恐吓人的作用,显得自我艺术追求的高远,让常人难以理解。”
“这样能满足虚荣心?”
“不满足虚荣心,就摆在那里,让自己看起来与众不同,与众不同为自己,不为其他意义。”
“你钟爱纹身,像一个人一般的挚爱吗?”
“是挚爱的呢!但不能像人,只当做伪装人的工具。用缤纷的色彩描绘各色的人心,人脸。在他们的身体上记下他们的故事。你看这就是这工具的伟大意义,给人带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具,不值得挚爱吗?”
“那人呢?纹身姑娘,你挚爱的人呢?我快忘了,你的冷漠不太能容忍一个挚爱的人。”哲顺这才想起自己经受的冷漠,自我否定了对纹身姑娘的疑问。
于是纹身姑娘拒绝了哲顺关于工作的提议,确定了哲顺不是来名典小屋纹身的顾客,哲顺又在冷漠里被纹身姑娘驱赶。但这次,哲顺无所顾忌,定要与纹身姑娘分出胜负,趾高气扬的说“纹身姑娘,我们已经见过几次,这一次你同我说了许多话,我们不再是陌生人,你不能继续赶我走。”
“无关,直到你决定纹身,我替你纹身,你若是我的顾客,我便不能赶你走。”
“除此之外呢!我们已然熟识起来了。”
“你走。”
哲顺苦恼思索,为何总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他对紧闭房门的小屋喊“做朋友不行吗?”
纹身姑娘回答“吴哲顺,我的工作是往人身上留下痕迹,而你的工作是消除痕迹。”
话音很轻,大概纹身姑娘正躲在被子里,蒙着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