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素华阁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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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启城是东启国的王城，其繁华程度不是别城可比。这两年四国停战，天下算是太平。盛世安乐，王孙贵族、平民百姓，自然都爱寻乐子。
要说这东启城最好的寻乐子的地方，非素华阁莫属。这素华阁里既有名动天下的花魁头牌，也有清秀可人的小倌。阁里不仅有美色还有美酒、美食，而且这里的姑娘小倌，除非自愿否则皆是卖艺不卖身。
冲着这些，多少王孙贵族趋之若鹜。最近素华阁里来了个新头牌，被炒得沸沸扬扬，声名远播至皇宫，可想而知其受欢迎程度。
纪挽戈这两天夜里睡得并不好，天气转凉了，屋里湿气又重，每至夜半，寒气入腿，疼的他不能安睡。容暝这两天似乎有什么事，整天埋头在寿心宫，一日三餐照旧是纪挽戈的手艺，他也没有隔三差五的挑刺，纪挽戈倒是清净不少，心里时常也有些伤感，不知这日子混沌有什么意义。
这天下午纪挽戈得了清闲，在屋里看兵书。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到他屋外喊：“内侍大人在吗？陛下召您过去。”他放下书走出来，疑惑道：“陛下找我有何事？” 小太监一摇头，表示不知道，又说道：“内侍大人快跟小的走吧，陛下该催了。”
让小太监牵头带路，在皇宫里七拐八绕的，越走越不像去寝宫或书房的路，倒像是去皇宫门，纪挽戈不由问道：“陛下在宫门处？” 小太监在前头连连应声：“是的，陛下说让小的带您去宫门那儿。”
说话间到了宫门，一辆奢华而又低调的马车静静停在宫门口，周围是夜羽十二卫，这是陛下的亲信，领头的正是多日不见的墨修。墨修看见他来，面无表情，只是用眼神示意下马车。
他赶紧上前，站在帘子边，温声道：“陛下。”华云锦缎制成的帘子被掀起一角，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出来，精准无误的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近乎粗暴的扯进马车里。
头狠狠的磕在车厢上，纪挽戈吃痛，强忍着没哼声。容暝已经松开他的衣领，见他一副吃痛的模样，意味不明的轻笑出声。就着姿势跪在马车上，他低着头问：“陛下找我来，有何事吩咐？”
容暝风轻云淡道：“坐着吧，前两天没跪够吗？”纪挽戈很是惊讶，又有些开心，说了句：“谢陛下。”就小心翼翼坐在一角，坐下来后就能直视容暝了，因着出宫，容暝穿着身便服，黑色描金的花样让他有种不容小视的气场。
那双眼瞧着纪挽戈偷偷打量下自己然后低着头，诚惶诚恐又有些欣喜的模样。眼睛眯了眯，他就不喜欢让纪挽戈高兴，嘴里不闲不淡的说：“朕要去素华阁看看，想着你在宫里寂寞久了，缺少男人，干脆带你一起来。”
这番话成功让纪挽戈白了脸色，他下意识看看容暝，张口要反驳，但最终还是涩然道：“陛下何必这般羞辱我。”容暝玩味的笑笑说：“这哪里是羞辱，朕这么体贴你难道不好吗？哦，难不成你是觉得素华阁里的小倌不好？那朕可以……”
“陛下！”纪挽戈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话，后背抵着马车，恨不得将整个人缩进去的感觉，让容暝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可怜。纪挽戈断断续续道：“我不喜欢男人……陛下，我只是…只是喜欢上……你，陛下，我知道我做过的事让你恨我……可是，您能不能…别这样…羞辱我。”
这段话仿佛耗尽了他的力气，说完后他的后背一松，又跪在马车上，头垂得极低。车里很安静，车轮从地上压过的声音一声声传来，好比一次次压在纪挽戈的心里。
“喜欢我？这对我不是羞辱吗？”容暝的语气凉薄，他闭了闭眼，又低低道：“滚下去。”
纪挽戈如受重创般下了马车，墨修武功极高，马车里的对话他一字不漏的全听见了。看他失魂落魄的表情，终是忍不住走到他身边：“你早知他是如此的，也该有些承受能力。”
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墨修的话，纪挽戈像是说给墨修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他应该这样的。”
马车在素华阁门前缓缓停下，容暝下了车走进去，此时是下午楼里人不多，明面上的当家柳娘子恭敬地迎上来，领着容暝去了二楼最好的一间房。
进了房间容暝随意的往榻上一靠，问道：“他人呢？”柳娘子忙不迭的回答：“君姑娘方才去外面买些东西了，略一小会就回来。”点点头，容暝对着这些人挥挥手，示意他们都下去。柳娘子、墨修等人都告退出去，纪挽戈在最后，仍似游魂般出去了，容暝看了眼他，没作声。
墨修他们站在屋外守着，容暝又在屋内说让他们离开，不许人上二楼就行。于是一干侍卫四散开来守在楼下。墨修实在不想看纪挽戈这么没出息的样子，拖着他的手道：“去楼后面看看吧。”
他心里现在浑噩无目的，就这么跟着墨修去了后院。素华阁的后院是一处打造的颇为雅致的亭台，供那些风雅之人用的。亭台景色不错，从二楼窗户也能看到这片好景色。
静静坐在亭台的石桌边，墨修生性淡泊，感情有限，他的朋友很少，纪挽戈算一个。眼下见纪挽戈这样，他难得多说了些：“你跟他相识这么多年，了解他甚多，既是这么多年都心心念念着他，又何必为几句话矫情成这样。”
这话说的通彻，纪挽戈的心神定了定，不欲让墨修忧心，笑了笑道：“我自是知道的，一时感伤而已，现在好多了。你……” 话还未说完，墨修倏然起身，剑以出鞘，足尖一踏，直直向纪挽戈身后袭去。
心里大惊，一扭头往后一看，墨修已经和一个身穿红衣的人影打起来了。打斗的速度极快，他不太看得清人影，那红衣人一个侧身躲开墨修一剑，纪挽戈方才看清他的脸。
那张脸面若桃花，艳若女子，手上一柄铁扇和墨修纠缠的难解难分。这人他认出来了，急忙冲墨修喊道：“墨修快住手，别打了。他是陛下等的人。”
正在缠斗中的墨修听到这话后，往后急退两步，收住剑。对方也不纠缠，同样收了手，脸上笑吟吟的。纪挽戈走过去，朝红衣人行个礼，然后跟墨修道：“这是南泓国的国君，应该就是陛下等的人。”
红衣人笑着道：“令之，你跟我这么生疏作甚。”转而又冲着墨修道：“这位公子，在下卓弘君，不知公子大名？” “墨修。”
墨修的语气很冷淡，纪挽戈有些好奇，他们俩之前未曾见过，怎的好端端打起来了。便问道：“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墨修冷哼一声，“他方才在你身后鬼鬼祟祟要对你动手。”
卓弘君打着哈哈道：“这怎么能是鬼鬼祟祟呢，我这是亲切的问候，问候懂吗？” 墨修懒得理他，纪挽戈明白了，微微笑着对墨修解释道：“弘君一向如此，往年也是爱这般。”
卓弘君在一边一副“看吧，我说的多对”的表情望着墨修，又像是不解的问道：“令之，你退步了啊，往年我偷袭你，你都知道的，这次怎么好似浑然不觉？”
纪挽戈原本和旧交相逢的笑意淡了淡，岔开话道：“陛下在二楼等你。”卓弘君虽外表嘻嘻哈哈，但内里是个人精，当下也不再问，嘻嘻哈哈道：“容暝已经到啦，那行，咱们去见他。”
三个人回到前楼，途中纪挽戈问他：“你怎么跑到东启来了，又在这素华阁作甚？”卓弘君故作神秘的眨眨眼：“我来做头牌啊。”一国之君来做头牌，说出去能惊掉别人的下巴。
知他是不愿告诉自己事实，也就停住脚步对他说：“快上去吧。”卓弘君笑眯眯的点头，又冲着一直在边上不说话的墨修道：“别走，等我下来哦。”
墨修嘴角不可察觉的抽了抽，心道，说的我跟你很熟似的，浪荡子一个。纪挽戈经过卓弘君这么一闹腾，心里好多了。想到卓弘君突然来东启，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楼上房间。
卓弘君推门进去时，容暝就这么随意的躺在软榻上盯着他看，嘴里嘲讽：“这身头牌的衣服真适合你。”卓弘君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嘴里谦虚：“过奖过奖，如果你来，一定比我更胜一筹。”
容暝撇了他一眼，问起正事：“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卓弘君一本正经的摇头：“不不不，我这不是一走了之，我这是逃命。”
“做个国君能混到被人篡位谋杀的地步，你也是百年不出的人才。”容暝又忍不住那话刺他。卓弘君浑不在意，作狗腿状：“是是是，您说的是，这不投靠您来了嘛。”
容暝坐起身，神色严肃了些道：“这些日子你就待在这里，被人抓走了，我可不管你。还有，注意分寸，引蛇别被蛇咬死了。” 说完就打算走了。卓弘君瘫在椅子上看他：“你这就走了？”
“朕是一国之君，国事繁忙，比不得头牌整日清闲。”容暝露齿一笑。他笑卓弘君也笑，“那你把纪挽戈留下来保护我呗。” 容暝想也没想的拒绝。
卓弘君早猜到会这样，又说道：“那你把墨修留下来保护我。”心想总不能还拒绝我吧，果然容暝思虑片刻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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