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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是真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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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借青黛的口,又了解了这个朝代的一些情况。如今天下三分,南秦北齐,东北还有鲜卑虎视眈眈。我所在的这个地方是“南秦北齐”中南秦的都城汴京,而红香院在汴京有名的花街里也算排得上号,但论出名还差那么一点。
天下至今还没有统一是因为秦齐两国国力不相上下。秦国因为地处南方,气候适宜,农业、运输业发展得特别好,加上国土面积辽阔,当可称霸南方。而齐国地势偏僻,气候寒冷,盛产牛马,又或许恶劣的环境下更能磨炼人的意志,齐国的军队比任何地方都要来得勇猛,让人不可小觑。
秦国发展的这么好据说并不是当今皇上的功劳,相反他终日沉迷女色,不理朝政。后宫的黎贵妃宠冠后宫,更是为当今圣上诞育了太子可谓是功不可没。但秦国做出如此业绩全赖五皇子睿王。
听说他自幼丧母,过了周岁便被皇后抚养在膝下长大,皇后待他视如己出,母慈子孝。
听说他在黎贵妃和大皇子的眼皮底下手掌军队三十万,人称简字军。
更听说他面如冠玉,温文尔雅,是无数京城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大多命妇都来为自己女儿说情,但都被其婉拒了。
我不禁有些乍舌,这人可真奇怪,别人都是坐拥三妻四妾。他可倒好,送上门的一个都不要。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每天寅时起,子时才能歇,千篇一律的学规矩。这天晚上回到房间,我想了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难道自己真的要彻底沦为一个玩物,一辈子困在这里吗?
一看青黛已经睡了,院子外边也没有其他动静。于是摸黑溜到了井边。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水桶里有水,拿起水瓢便往身上淋。虽说是阳春三月,但在三更半夜一桶水浇在身上还是冻得我打了个冷颤,后来在园中吹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冷风才回去。
如我所愿,躺在床上的身子烫得厉害,希望明天一切都可以按我预想的进行。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昏睡了过去。
我是被青黛的叫声给喊醒的:“姐姐,你怎么了,你的头好烫啊,姐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姐姐”
我费力地睁开眼:“没事的,青黛,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牢记在心里,听到了吗?”
青黛有些后怕:“不,姐姐,你等会儿再说,我先去求九姨娘让她给你请大夫。”
我急忙叫住她:“青黛。”青黛往外走的步伐硬生生让我给拉回来了。因为在病中,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先别去,一会儿我给你一些银两,你想办法买通门口小厮别惊动九姨娘先悄悄给咱请个大夫过来,然后再给大夫说让他找人通报九姨娘,说我的病很严重,请九姨娘过来做个决断,看看该怎么办才好。”
青黛疑惑道:“姐姐,这是为什么?”
“你先照我说的做,余下的我再慢慢跟你解释。”若是刚刚直接通过九姨娘去请大夫,只怕九姨娘会草草找个大夫了事,根本不会来这儿看一眼。若是治得好可以继续为她所用,若是医不好,我就是枚弃子,再不会有人关心我的死活。
幸好当时身上有点儿首饰,现在有了用武之地。看着青黛离去的身影,希望一切都可以顺利,而有些话我必须当面和那位九姨娘说。
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多时,大夫就被请过来了。此时别院没有别人,其他人都被香儿姑娘叫去学规矩了,而青黛则被允许留下照顾我。
那大夫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姑娘这病并无大碍,只是普通的风寒,熬两服药服下即可。”
我向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立刻会意地往大夫手中塞了根银簪。那大夫看向我:“姑娘的意思是…….”
我心底冷笑,看来也是个精于世故的人,但脸上却不能显露半分:“其实小女子心里也明白,自己这病根本微不足道,但就是想借您之手向妈妈告个假,可怜小女子漂泊半生,却连病了也不得安生,让自己休息两日即可。若妈妈不信,可亲自前来查看。您看如何?”
那大夫还有些犯难:“这……可是姑娘的病并不像姑娘说的那么重。”话虽这么说,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那根簪子。
“自古以来,谁敢说风寒绝对不是病重之症。积劳成疾死于此症的人也不在少数,若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这责任您能担待得起吗?此刻只是让您帮我说几句话,不过举手之劳,您又何乐不为?”
那大夫应了,直奔前院而去。青黛担心的看着我:“姐姐,难道你不怕吗?若是大夫拿了钱跑了怎么办?”
我镇定自若:“他不会。”虽然红香院只是小小一个青楼,但若是得罪了,他全家老小也不会好过,所以他不会。这样看来,我也算是狐假虎威了一把。
没过多久,九姨娘就扭着她那丰乳肥臀过来了:“真是的,到底什么病,还非得让我亲自过来看看。”
只有老鸨一个人过来了,我向青黛使了个眼色,她自然心领神会,出去的时候随便把门带上了。
等屋里安静了,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九姨娘,我不敢泄气半分,因为这是一场硬仗,成败在此一举。她也直愣愣地看着我,等到熬不住了,终于开了口:“看你的样子根本不像病重无药可医。说吧,找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我弯了弯嘴角:“姨娘果真慧眼,我这等雕虫小技怎能入的了您的法眼。”自己知道九姨娘最烦啰里啰嗦,也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我不想接客。”
九姨娘听到这儿,脸上没有显现出一丝不耐的神色,反而很平静:“哦,是吗?”就跟在讨论午饭吃什么差不多。
都到这时候了,自己只好硬着头皮把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草稿的话和盘托出:“姨娘,我知道您心里一直不甘被怡翠楼压一头。我可以帮您,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不接客。”
这时九姨娘脸上才算有了一点生气,我看不清,好像是一抹带着嘲讽的微笑:“就凭你?帮我?”
我还是那么平静地坐着:“对,我一个人,帮您的红香院成为汴京第一大青楼,如何?”九姨娘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精明的眼睛打量我:“你确定不是在说笑?”看清我的神色不像在开玩笑,她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好吧,就算姑且你有这个能力,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冷笑了声:“凭什么?九姨娘,容我说句难听话,现在你还有什么是玩的起的吗?再不济还有什么情况能比现在更糟?”
估计九姨娘低头思索了一下我说的话的可信度,终于下了决心:“好,我答应你,死马当活马医吧。小妮子,看来你很会打心理战啊。知道我要走投无路了是不是?”
我哈哈干笑两声,既不肯定也不否认。从青黛那里得到的情报还是很有效的,这红香院原来在花街里也是个大拇指,但近两年突然蹦出来个怡翠楼,这红香院也就一日不如一日,基本上所有的客人都被招去了怡翠楼。以前九姨娘也算个风云人物,是当年红香院的头牌,但现在……,九姨娘怎能咽下这口气?
只是还有件事儿,不知道该怎么跟九姨娘开口。
九姨娘却像看破了我心理一样:“还有什么条件?一并说了吧。”
我嘿嘿一笑:“九姨娘,您就行行好,把青黛给了我呗?”九姨娘微微皱了皱眉:“谁?青黛?哦,你说刚刚那个小丫头?你要她干嘛?”
“我不是要帮您办事吗?一个人总归有点力不从心,有个帮手给我打下手多少能提高点儿效率,一个小丫头而已,您说呢?”
“好,就依你,不过你得给我干出个样子来,可不能让我血本无归啊。”
通过几番对话,我发现这个九姨娘还挺好说话的,这句话又开玩笑居多,也激发了我的孩子心性:“九姨娘放心,不让您赚得金箔银箔不算一回。”
九姨娘像想起来什么事:“对了,你的名字?”
我的大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我问你的名字。”
还来不及思考已经脱口而出:“盈盈。”
九姨娘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盈盈?好名字。你的病虽只是普通风寒,还是好好休息为宜。”,说着已经走了。听见门响,我朝门口看过去,青黛走过来:“姐姐,怎么样,还好吧?”
经青黛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冷汗淋淋,刚才说话已经耗费了太多心力,这下真的什么精神也提不起来了:“青黛,我有点累,先休息会儿,以后……”
还未等我说完,青黛打断了我的话:“姐姐,你先别说了,好好休息吧,刚才姨娘走的时候什么都给我说了。姐姐,你先睡会儿,你现在的脸色很不好。”
我也不再勉强,点点头,进入了梦乡。
醒来已进黄昏,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正好看见青黛手上端着碗药走进来,她一抬头也看见了我:“姐姐,你醒了?”说着来到床边:“温的,姐姐把药喝了吧。”
我喝完了把碗放到床头柜上,才发现青黛一直盯着我看,我有些疑惑:“怎么了?”
谁知青黛突然跪在了我面前,唬了我一跳,连忙去扶她:“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青黛虽然年纪比我小,我却尚在病中,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连扶她起来也不能。
青黛却摇了摇头:“姐姐,你先让我把话说完。”听她这么说,我也就罢手了,反正自己做什么都是徒劳,而且我已经隐隐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姐姐,我与你本非亲非故,你却待我恩重如山。青黛虽识字不多,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明白的。青黛别无长物,唯有贱命一条,当牛做马来侍奉姐姐。”
我让她说完,等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青黛,我不是什么圣人,我救你也有我的道理。记得那天紧要关头你拉了我一把,我心里一直记着。只是青黛,有一点你必须记住,我这个人最容不得的就是背叛。以后你若是有了新的去处,你告诉我,我放你离开便是,但若是让我发现你出卖了我,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明白吗?”
青黛郑重地点了点头:“青黛明白,姐姐放心,姐姐是青黛的恩人,青黛怎会恩将仇报呢?”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尽管只是小小的风寒,还是养了六七天才好了大半。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以后,我立即开始着手改造青楼的事,相信任何人都渴望早点恢复自由之身,虽然我没有和九姨娘讨论过这个问题,是因为我总觉得还没有到说这个的时候。
首先就是“红香院”这个名字,我都不想说有多俗,后来我绞尽脑汁想了个“在水一方”。结果红香院的人一听要换名字,都跟炸了锅一样。我只是看着九姨娘,什么话也没说。九姨娘最终只说了个:“一切都听盈盈姑娘的。”转身就离开了。
很好,有了这句话就好办多了。至于别人的目光,我从来不用去在意。
其次,我把整个楼层构造重新规划了一下。一楼主要作为舞台和大厅,可以吃饭喝酒听曲儿。二楼三楼是普通客房,四楼就是主打场了。开设梅、兰、竹、菊四个房间,东西南北一个朝向一间,中间全部打通,里面可以打牌、作画、吟诗作对以及沐浴洗澡,为此专门造了一个温泉浴池,各种娱乐项目都有,最低必须手持百两黄金才可进入。九姨娘一听说百两黄金,吓了一跳:“会不会太多了?”
我没有回答,接下来就是为每个姑娘做个红头牌,上面有她们的名字,接待哪个客人由金额决定,每个姑娘起步十两银子,若是两位及两位以上相中一位姑娘,则价高者得。这只是普通姑娘的身价,我还特地安排了以往院子里最受欢迎的四位姑娘:知琴、知棋、知书、知画。我教他们唱歌跳舞的基本功,以及如何化妆,看到她们浓妆艳抹,我都不忍直视,更遑论那些客人了。总之我把自己学到的东西全部都倾囊相授,总算让她们身上有了那么一点气质。而她们的起步价则是一百两。另外需要她们入梅兰竹菊伺候的,则需另外加钱。
这个世界上对于男人而言最想要的莫过于得不到和已失去。来这儿的人从来不缺钱,既然是来砸钱的,何不让他们多砸一点?
最后就是舞厅的改造,我仿造现代的走秀T台建了两层,再加上一些物理机械原理,使演出的时候两层舞台反向旋转。又围绕舞台挂了三层帷帐,一层白色,一层浅粉,一层淡紫色,看起来增添了朦胧的美感。
另外我还让九姨娘停业一个月整修,大部分还是反对的声音居多,但既然九姨娘已经说了全凭由我做主,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基本上就是这些,全部吩咐下去,我也累个半死,更何况每天还得监工。如此忙了二十多天,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