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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错误的相遇 见到张欣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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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他们并没有等很久,第二周的周一,也就是演出后的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下,石佑航就老老实实地前去负责区扫落叶,这两天,因为得知张欣星对他的夸赞,以及与温以翔的关系破冰,他的心情十分愉悦,连去倒个落叶都能一直哼着歌。
肖一未他们照常下课就来帮他,看他心情明显的转变,觉得好气又好笑。
然而这世上总有些时候好的不灵坏的灵,肖一未刚刚还在担心万一张欣星和她那青梅竹马出现在学校被石佑航遇见,转眼一抬头就看到张欣星和一陌生男子正往负责区这边走来。张欣星还兴奋地向她挥手。
“嗨,你们怎么在这?”因为阿包和石佑航的关系,他们几个与她倒是不算陌生了。
看到张欣星和一陌生男子到来,其他人也停下劳动,围了过来。
“打扫卫生,这位是?”肖一未笑着回应了她,又仔细地端详张欣星身旁的男生。
他的笑容十分温和干净,再配上白净的皮肤、不低于180的身高,很拉好感。肖一未看着张欣星脸上灿烂的笑容,猜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青梅竹马。
“你们好,我是欣星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叫谭宗勇。”他的声音很是清澈,礼貌友好的态度又为他加分不少。
对方态度如此礼貌,肖一未他们自然也不好太过冷酷,即使对方是自己好友的情敌。他们也要用友好回复。
本来在没见到谭宗勇本人前,肖一未对他是十分厌恶的。毕竟她觉得张欣星和谭宗勇的感情对石佑航造成了伤害。但此刻,肖一未不自觉地就站到支持谭宗勇的队伍中去了,她看着两人站一起的模样,郎俊女俏,很是相配。
张欣星脸上极度灿烂的笑容是肖一未认识她后从没见到过的,正因为很少见到她笑,肖一未还以为她是个不好接近的人,此刻她才明白,原来有些人的笑容只为特定的人绽放。
看着眼前这登对的两人,肖一未心底不禁为石佑航泛起一些伤悲,甚至暗自祈祷石佑航去倒垃圾别这么快回来,最好等他们离开后再回,没看到他们相配的模样,想来也不至于太伤心。
但事与愿违,很快石佑航就和蔡升两个人提着垃圾桶从垃圾场归来,肖一未看到他前一刻还在跟蔡升开玩笑,嘴里冒出的热气升腾,然后在注意到张欣星和谭宗勇后,脸色慢慢僵硬,嘴角从放肆的上扬定格到尴尬而挣扎的微笑。
大概他还怀着一点眼前的男生不是她所谓的青梅竹马的希望吧,肖一未看着他走近,缓慢的将垃圾桶放下时不禁这样想。
“欣星,这是?”他眼睛凝视着张欣星的脸,却又时不时瞥向一旁的谭宗勇,话语中多少带着点卑微。
“你好,我叫谭宗勇。”谭宗勇立刻主动自我介绍,当他讲到自己就是张欣星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位朋友时,石佑航刚刚那尚且还在挣扎的微笑一瞬间消失,他紧盯着谭宗勇,眼睛里看不出喜悲,但紧握的拳头充满着敌意。
谭宗勇看着眼前这个人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觉得很不自在,他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久没有得到回应便尴尬地收回抓了抓头,笑容也变得尴尬起来。
肖一未见氛围变得十分紧张,“哦,他叫石佑航,这个人见到陌生人就是这样。”
肖一未连忙上前,企图让这凝固的气氛活跃起来,她用手肘轻轻推了石佑航一下,示意他收好情绪。
张欣星因为这一幕也变得为难起来,她并不想伤害石佑航,但眼下这种情况,他似乎已经受到伤害。对此,她十分内疚。
“阿佑……”她轻轻唤了一声他。
也许是张欣星的呼唤唤醒了他,他眼睛从谭宗勇身上移到她身上,看着她满是歉疚和同情的表情,他感到十分抱歉。
“对不起。”说完,他转头看向另一边,再也没说话。
张欣星看他这样,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于是拉着谭宗勇走了。
他们两走后,石佑航转过头望着他们两的背影,在绚烂的晚霞里,他的每一分表情都充满了浓重的哀伤。
一个人的哀愁总是会感染到另外的人,为了不让这种哀愁的氛围继续,温以翔他们故意讲起最近发生的糗事,企图让石佑航的忧伤能够减轻一点,大家也很配合地大笑,但效果完全没有,石佑航仍然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望“星”石像一般一动不动,只是那散发的忧愁又浓了许多,那忧愁紧紧围着他结成了一层特殊的结界,别人无法进入。
于是,大家也安静了下来,他们在一旁的观众席坐下,默默地等着石佑航。他们看着他,落日余晖里,他的背影似乎也填上了许多悲剧色彩。
“走吧,该练习了。”石佑航突然转过身来冲他们说到,他的语气很是平静,平静得让人慌张。
“啊?”
肖一未和其他几个人异口同声,甚至连抬头、目瞪口呆的动作都整齐划一,他们着实被石佑航的话给吓到了,本来看他的样子还以为他没一两个星期都难以恢复平静下来,谁也没想到他才受情伤没半个小时竟然会主动要求去练团。他们盯着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佑,没关系的,今天停练一天也没事的。”陈铭望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对啊,也不急这一天,其实之前大家练得已经差不多了,今天就当给大家放松一下。”温以翔沉思一会后,起身说道。
刘成和蔡升也走到他身边,安慰他停练一天没有关系,肖一未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去练习吧,吉他社见。”
石佑航走到一边,提起垃圾桶便走了,留下其他几个人摸不着半分头绪。
吉他社里,石佑航正坐在老位置上,面无表情地弹着《Hey Jude》,这是他们这个星期六要在电视台的音乐会上演出的歌曲。
陈铭望他们几个茫然不知所措地回到老位置,开始了练习。
他们的练习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石佑航没有半点出错,倒是其他人错得不少,每次出错,大家总要故意嘲笑那个人一番,试图把气氛弄得活跃一些,平常石佑航是这一环节的忠实热爱者,所以他们希望通过这些玩笑吸引他参与,好暂时暂时忘了自己的情伤。
但石佑航无动于衷,他脸上仍然没有半点表情,眼睛只是默默地盯着吉他谱,颇有种他一个人把其他人都隔绝了一般的感觉。
肖一未坐在一旁,也抱着吉他练《Hey Jude》,虽然经过几年的练习,她的吉他水平已提高了不少,但这首歌她弹得很不成样子,因为她总是分心观察石佑航,她担心他如此压抑自己会出问题。看着眼前平静得渗人的石佑航,她反而希望他能像平常那般大吼大叫着发泄,誓要告诉全世界自己不爽。
活动课结束后,吉他社里人员渐渐减少,陈铭望他们考虑到石佑航心情不佳,也打算就此停下练习,但石佑航却还坚持要回练团室继续练习。
大家拗不过他,便答应了。从前的练团从来没有这么沉闷过,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照看着石佑航的情绪。
沉默原来比爆发更可怕。
后来的五天,石佑航没有再多说过一句话,笑容在他的脸上好像成了历史,大家仍然小心地陪在他身边,关于那个名字,他们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