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们尚青春》萧溪

71、焦躁的等待 关于张欣星

　　夜幕渐渐降临，现场观众席也差不多已经填满，石佑航站前面往观众席中张望，努力搜寻到张欣星的身影。

　　“一未，你有看到阿包吗？”石佑航冲肖一未喊道，他不好意思直接问她有没有看到张欣星，但他知道张欣星会和阿包一同来，所以他便换了一种方式询问。

　　肖一未也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也没有揭穿他，只说自己也在找，于是她也四处张望，眼睛扫过一个又一个人头。但无奈人实在太多，根本找不到阿包和张欣星的身影。

　　“她们不会不来吧？”石佑航搜寻许久没看到人时，不禁怀疑起来。

　　“不会，”肖一未十分肯定的否决了他，“就算张欣星不来，阿包总会来的吧。你就放心吧，张欣星她既然都答应你了，应该就会到的。观众席人太多，我们看不到她，但你到时在台上，成为光的聚焦点，她总会看到你的。”

　　石佑航沉思了一会，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后，便走到一旁与其他人商量等会怎么上台。肖一未看着他的状态，很是担心，只好继续搜寻观众席，企图能把石佑航挂念的张欣星找出来。也就是在这时，她才进一步明白手机的重要性……

　　张岩上台后，距离Soband上台的顺序也就近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已经前来叫他们去舞台边候场，但他们仍然没有找到张欣星和阿包。

　　石佑航站了起来，回头望了一眼观众席，“她会来，对吗？”他转过头望着满是布光的舞台，“只有我站上去了，她才能看见我，对吧？”

　　肖一未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连忙应道：“嗯，对。”

　　石佑航又转头看了一眼才跟着成员们离去。肖一未望着他的背影，才发觉原来一向脾气火爆，天不怕地不怕的石佑航的内心如此细腻。

　　张岩的表演怎么样，肖一未并不太清楚，她全程都在为石佑航这段夭折的爱情感到哀伤和庆幸，她知道石佑航很喜欢张欣星，所以如此结局肯定会使他伤痛万分，但她也清楚，这件事如果真的发生改变，那么石佑航的人生必定会发生一些转变，甚至Soband的未来也会有许多不可控。

　　所以她庆幸一切还在既定的轨道上，而且，她也清楚以后会有更适合他的女人出现，所以此刻的哀伤也变得无关紧要。

　　张岩表演结束后，没过多久，主持人黄冠就报了Soband这个名字，肖一未这才把自己从遥远到2017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疯狂地鼓掌，为台上的五个人应援。一旁的张岩看到她这瞬间的转变，深觉女性的不可思议。

　　陈铭望和其他成员们经过许多演出的磨练后，台风稳健了许多，虽然偶尔上台时还是会因为台下叫声太热烈而有些羞赧，但当音乐响起，他们就好像变身超人一般，自由而洒脱像能摆脱地球引力，舞台上的他们大声地尽情欢唱，享受着台下的欢呼与掌声，甚至面对镜头也无半分惧意。

　　他们将现场气氛调动得上了一层，肖一未看着台上那几个她无比熟悉而陌生的人，突然有种他们就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想法。她的位置就在舞台脚下，当抬头仰望着台上的五个人时，她好像能触摸到他们此刻疯狂的梦想，那梦想就处于那光影与音乐之间，一切美得不像话。

　　恍惚之间，肖一未的心绪又飞到2017年，那种想见他们，从他们音乐中汲取力量的渴望一瞬间又回到心头，不知不觉，她的泪水盈满眼眶。

　　陈铭望他们表演结束后便回到肖一未旁边的位置，肖一未凝视着他们，眼睛在舞台灯的照耀下，还泛着晶莹的泪光，这样的肖一未让温以翔他们感到有些慌乱，但陈铭望早已习惯了这样突然的她。

　　他轻轻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眼里全是宠溺，他开口以唇语轻轻问道：“怎么了？”

　　肖一未紧紧盯着他的脸，笑着摇了摇头，陈铭望一脸被骗的无奈，肖一未看他这样笑得更加开心，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头。

　　突然，肖一未像个小孩一般闯入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陈铭望十分意外，但也立即伸手抱住了她，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巨大的音乐声中，他好像能听到她的心声，而她此刻在这嘈杂的人海、未知的人生中感觉无比安定。

　　演出结束后，人潮渐渐散去，现场只还剩下工作人员和演出人员，以及部分不肯离去的观众，陈铭望他们与导演打完招呼告别后，便准备离开了。

　　温以翔他们一直吐槽着肖一未和陈铭望刚才忘我的拥抱，刘成还拉着蔡升模仿，他们夸张的模仿逗得大家直笑，肖一未和陈铭望紧拉着彼此的手，在大家的嘲弄下，他们笑得十分害羞，心里却因为彼此而充满莫名的感动与喜悦。

　　但没有看到张欣星的石佑航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中难以自拔，他看着眼前凌乱的现场，心情跌到谷底，根本笑不出来。

　　刘成和蔡升的模仿秀结束后，大家才注意到石佑航的不对劲，看他那无比失落的表情，他们也大概猜到了缘由，于是纷纷安静下来。

　　“你刚刚表现得很好。”温以翔看着他如此难过，再三纠结后，终于放下所谓的男子汉尊严上前主动言好，“之前是我太冲动了，说出那样的话，对不起。”

　　除了张岩不明缘由外，其他人都因为他的话而惊喜得瞪大眼睛，在长达十天的冷战后，如今这两人终于出现转好迹象，他们自然是高兴的。

　　石佑航也明显感到很意外，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伸出手和他握住，“其实我也有不对。我也应该跟你道歉，对不起。”

　　他低下头，虽然心里还是忧伤，但好歹也舒坦了一点点。

　　一旁观看的肖一未这四个人看到期待已久的画面，十分开心，甚至鼓起掌来。温以翔和石佑航在一片掌声中重归于好，而另有一个人也在这片掌声中出现。

　　“哇，幸好你们还在这。”阿包跑到他们身边时已气喘吁吁，她弯着腰，扶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阿包，你不会现在才来吧？演出都结束了。”肖一未看到她这副样子十分惊讶，连忙上前扶住她。

　　阿包撑住腰，摆了摆手，边喘边无力地喊：“我早来了好吧。”她停顿下来喝水。

　　阿包的突然出现给石佑航带来一丝希望，他左右张望，期盼张欣星的出现，但四周却并没有半点她存在的痕迹，他的心情像过山车一般，再度跌落谷底。

　　肖一未注意到石佑航的表情变化，那脸上的亮光在阿包刚到时降临了一会儿，但随后便熄灭了，肖一未对那原因再清楚不过。

　　“那张欣星呢？她没跟你一起过来吗？”她开口问道，石佑航紧盯着阿包。

　　“哦，她啊，”阿包气息渐渐平稳，她站直身体，转身冲着石佑航，“她先离开了，你们一表演完她就走了。我刚刚就是送完她赶过来的，所以才这样。”

　　阿包也知道这里只有石佑航才是关心张欣星有没有来的人。

　　石佑航睁大了眼睛，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兴奋与失落在那一刻于他心底完美融合。

　　阿包看着石佑航，又继续说：“她夸你们很棒来着，不过她有点事，不得不先走了，她托我跟你说对不起，她还说谢谢你邀请她来，让她能看到这么棒的表演。”

　　石佑航的脸色逐渐舒展开来，“真的吗？她真的这么说？”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不敢相信阿包传话的真实性。

　　“真的。”阿包铿锵有力地吐出了这两个字，石佑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偷笑。大家见到他那张连日来阴云密布的脸难得放晴，也都为他感到开心。

　　“对了，阿包，那你们刚刚坐哪了啊？我和阿佑怎么都找不到你们两。”肖一未说。

　　“哦，那个，我们来得比较晚，根本挤不到前面，再加上欣星她有事嘛，所以我们干脆就待后面了。”

　　肖一未听着她的解释，虽然合理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盯着阿包，发觉她眼神里闪过一些不自然，好似在隐藏着某些事，她估摸着阿包隐瞒的事应该和张欣星有关，为了不扫石佑航的兴，她决定当下不问，心里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回去的路上，男生们因为连日来难得这么开心，再加上和张岩久违重逢，石佑航和温以翔又难得和好，便买了一大堆啤酒和零食到练团室庆祝，弹吉他、打鼓、唱歌，玩得好不热闹。

　　肖一未由着他们闹，拉着阿包出去追问刚刚在心底留下的疑问。

　　“阿包，你老实交代，”肖一未按着阿包在柜台旁边的凳子坐下，紧盯着她的眼睛，“张欣星到底有没有来？”

　　阿包被肖一未盯得头皮发麻，十分紧张，但听到她的问题后，又轻松了一些，“她来了，真的，我发誓。”

　　她举起右手作发誓状。

　　“那你们真的坐后面了？”肖一未皱起眉头，在阿包旁边的位置顺势坐下，“可是我感觉这不太像你平常的做事风格。”她边说边摇头叹气。

　　“你不是一般都知道我会在前面给你占位置，然后会从旁边过来的吗？”她还是想不通。

　　“今天，那个，我们晚到了，开场之后才到的，就挤不过来了，你也知道，以前我虽然没你去得早，但其实相对也不算太晚嘛。”

　　“啊？可是你和张欣星不是那种不守时的人诶。”肖一未突然转身紧盯着她，而她也莫名慌乱起来。

　　“就是不小心就迟到了嘛。”阿包的笑容浮于表面，眼睛直往一边瞥。

　　肖一未越发觉得不对劲，她坐直盯着她，嘴边掠过一丝自信的笑，“你干嘛这么慌张？你知道的，我的直觉向来很准，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快点说吧，到底什么事？”

　　阿包听她这样讲，也知道瞒不住了，便只能从实招来：“还记得我上次跟你们说过的欣星那个青梅竹马吗？”

　　肖一未点了点头。

　　“他要回来了。”

　　“啊？”

　　听到这个爆炸消息，肖一未十分震惊，她张大嘴巴，差点就跳了起来。

　　阿包只点点头，又继续说：“昨天下午，我去欣星家等她一起出发，刚要出门，她就接到一通来自美国的电话，是她那青梅竹马打来的，他告诉她他们放寒假了，他的家人打算留在美国过圣诞节，但他打算一个人明天就回来。”

　　“想想你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咯。挂完电话后，欣星整个人开心得找不到边，一直拉着我讲他们两的事。不过，换任何一个女生，喜欢的男生为了你甘愿独自跨越太平洋，你也会激动吧？所以呢，我本来是打算到现场直接去跟你们会合的，但欣星兴奋的样子实在太明显，而且她还忍不住一直讲，我怕阿佑知道后会影响表演，所以就干脆拉着她站后面了。”

　　“后来呢，阿佑他们表演一结束，欣星就想赶着回去收拾一下自己，搭配好明天的衣服，明天要以最佳状态迎接青梅竹马的到来。不过她也说了，阿佑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不想伤害他，所以觉得还是应该跟他保持好距离，她觉得太过亲近只会给他一些无谓的希望，所以有的事点到即止就好。”

　　听了这几句话，肖一未心里对张欣星的好感突然涨了一些，但还是抵不住为石佑航担心。“所以，张欣星的青梅竹马明天就要回到北港了？”

　　她扶着额头，焦虑地又确认一遍。

　　“嗯。”阿包表情很是无奈，“而且听说他爸妈已经将他托付给欣星爸妈了，也就是说，他一个人在北港的这段日子，将是由张家照顾，他应该会跟欣星她家待着，而且，他很有可能会来学校找欣星，那么的话，到时阿佑肯定也会知道。”

　　阿包说的越多，肖一未的心情就越发沉重，表情也越来越暗淡，“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这个，我真不知道，以阿佑那个脾气，我真的怕他又会闹出什么大事来，上次都在学校炸□□了，这次他要知道了，真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讲到这，两人不约而同地叹气。

　　“算了，反正我们先不跟他说，到时等他们真的遇见了就再议。”思考了半天没有答案，肖一未只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