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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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假期的补课过去，瑜璟依然没有开窍，什么醍醐灌顶全然没有，顶多是会的题比从前略多了一些，开学考试离名单末尾的位置略略远了一些。对于她这个沮丧的发现，何蔚然倒像是意料之中，只叫她不要急功近利慢慢来，离高考毕竟还有较为宽松的一段时间。
是了，虽然物理没有突飞猛进，在瑜璟看来她和何蔚然的关系倒是有了好的进展。或许是一起上课有了习惯，何蔚然也像苏俊彦之前一样，课后不时转回头主动指点指点，有时候甚至能顺带教教物理化学。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也会很自然地坐到瑜璟附近。除此以外，假期为了能辅导瑜璟顺利完成补习班每天的作业，瑜璟成功跟何蔚然交换了手机号码。虽说每次电话都在讨论无聊的作业，但瑜璟至少有机会在降温的时候提醒粗枝大叶的男生加件衣服了。
虽然这种问候还是只能换回这个男生一个冷淡如常的“好”，连个“你也是”都没有。
天气慢慢暖和起来的时候，学校的课后活动也慢慢丰富起来。
“同学们，今年艺术节的闭幕晚会初步定在青年节左右，每个班都要报一个节目参加初选，我们班的节目意愿是怎么样？”音乐课尾声的时候，年轻漂亮的老师话音刚落，大家就七嘴八舌地热闹了起来。
“我们排个话剧吧！去年有个话剧我特别喜欢！”“排话剧好麻烦啊，还要准备剧本，排练时间又那么长，不如合唱算了。”“合唱多没意思，而且这个节目我们肯定比不过艺术团。我们得想点有新意的才好呢……”
“好了同学们，你们可以回去班会讨论一下，下次上课给我说个具体方向，有需要我也可以提出一些我的意见。我们当然是鼓励创新和多样化的，希望各班都能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表演。”
“哎瑜璟，艺术节的节目你有什么好想法没？”婉婷作为文娱委员，一下课就积极地到处征求大家的意见。
“你问我吗？”瑜璟好笑地看着她，“我看你是急昏头了，你忘了我上学期音乐考试差点没拿了个60分，老师听了我唱歌都要摇头。”
“你当时不是感冒了吗。再说了，又不是让你上去独唱，让你给集思广益一下而已。下学期我们可就高三了，给大家创造一点开心的回忆不好吗？难得这次大家兴致还算高，我可得带我们班赶上这次末班车。”
“是是是，你说的对，”瑜璟说完被婉婷推了一把，赶紧把话转了回来，“我觉得，你要是想把班上同学都凑一起加入进来，就只能排一些比较大型的，要不排个音乐剧，能唱歌的唱歌，能跳舞的跳舞，能乐器的乐器，看上去也挺正式像那么回事，初审估计就能过了。”
婉婷想了想，“唔，还不错。音乐剧比话剧还难，直接就歌舞类节目就好，那你觉得选什么歌比较好？”
“既然大家都凑一块儿了，不如就唱个团结就是力量吧。”瑜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了婉婷，不出所料地换回了婉婷一个白眼，“那我就让你在前面带头打一套军体拳。”
婉婷是个行动派，很快拿出了两个歌舞的方案，甚至还找到了样板视频，在班会课上给大家展示起来。一个是比较青春洋溢的青春舞曲，男生女生穿着白衬衫搭档跳舞，舞步虽说简单些，但看着充满朝气，十分像往常艺术节上的必备节目。另一个则是比较中国风的歌曲，男生舞剑，女生舞扇，一柔一刚结合起来颇为惊艳，但难度也明显大一些。婉婷原本预测同学们会选择相对简单、耳熟能详的青春舞曲，但没想到古风舞蹈的视频一出来，班上的男生们就开始起哄说要选第二个。“青春舞曲多没意思啊，我们想看你们跳这个！”“不是都说我们理科的女生无趣吗？你们得去打个样儿啊！”
班上的女生被男生们这么一怂恿也有点心动，这节目就这么初步定了下来。
点子虽说确定了，实际操练起来才能发现八字这一撇开始得也难。视频里的舞蹈行云流水、刚柔并济，瑜璟他们排练起来简直就是群魔乱舞。古筝演奏的同学和唱歌的同学永远合不上，班委们只好修正之前的想法，加上背景伴奏；更别提总是跟不上节拍记不住动作的瑜璟和唐欢欢们，婉婷不能更头疼，她们也学得吃力，愈发倦怠下来。
“婉婷，你真不能对我要求太高了”，在婉婷又一次喊卡后的休息间隙，瑜璟实在忍不住向婉婷抗议，“我高一的时候学个新版广播体操都学了一个学期，你这个又是跳又是转又是跪的，我能记住动作不错了，古韵风情什么的，向来跟我不沾边。”
“可这毕竟不是广播体操呀！你能有点追求不能？快打起精神来，你就不想在舞台上艳压班花一把？”婉婷也心累得很，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只得狠心用用激将法。
班花。虽说瑜璟心里对苏俊彦早已没有什么，但想起之前她在球场上流汗流泪，对比旁边光鲜亮丽的啦啦队队长班花，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是的，她林瑜璟难道就非得舞刀弄剑，就不能光芒四射一次吗？
说起舞剑，她的眼神不由得瞟向了男生那边。何蔚然记性好，学得也快，一个剑式挥个几次就学会了。他生得高，手也长，再配上他那张不说话时没有表情的脸，随随意意比起剑式来竟跟视频里的那种风流从容的态度颇为神似。
“好了好了，快别花痴，你好好学，合练的时候我保证给你排个好位置。”婉婷带着了然的语气把瑜璟推进了排练的队伍里。
话虽这么说，舞蹈重形更重神，婉婷还是带着班上几个有舞蹈基础的同学，一步一步简化舞蹈动作，舞扇也改成了更容易“迷人眼”的舞袖，弱化大家手上的动作。随着一点一点的改进，节目虽然看起来比理想中粗糙许多，到底还是慢慢成了型。大概是被他们人人有份绝不落空的参与精神感动，虽说大家的动作还很潦草，没有服装道具的初审现场看上去仿佛是个大型太极表演，还是作为歌舞类节目通过了。
“谢天谢地，在我没有把大家惹毛之前把动作都定了下来，初审也通过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大家交待”，婉婷在聚餐时有些庆幸地感慨。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姑娘这么能干”，周深眼角眉梢都是骄傲，全然不顾瑜璟在对面轻轻翻了个白眼，“要是我，早就撂下不干了。”
“可不是多亏了这个姑娘好脾气，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被这个姑娘念叨踩不准节拍念叨得发了火，两个人一天没说话？”瑜璟揶揄道。
“你可别说我，你还不是整天动作不标准惹我们家婉婷生气来着。”
“我那个能一样吗？我那个动作可是几乎要摔在地上，腿早就摔青了，再到位一些恐怕就撑不到上场了。你不信看看婉婷的膝盖。”
周深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原来这么严重？你不是说是假摔，不会受伤的吗？快让我看一看。”说着就要转过婉婷的身来，被婉婷拂开了手。
“没有没有，她想偷懒的借口你也相信。”
两个人推拉了一阵，瑜璟几乎要看不下去了，“我说，是谁之前跟我们说要低调，低调一点？我这挡箭牌都要做不下去了。蔚然，你说是不是？”
何蔚然一直听着，笑了笑，没接瑜璟的话，“婉婷，你们到时候是不是会穿很长的裙子？那是不是可以穿个护膝之类的东西？”
“对啊，你们可以穿个我们打球的时候用的护膝嘛！”
婉婷想了想，“应该可以，我到时候想想办法。这么说起来，服装道具又要准备起来了。啊真是没有一刻消停的时间，我现在就想晚会赶紧结束，实在太累了。”说完就自然地靠在了周深肩膀上，周深抬起手在她脸侧轻轻拍了拍。
瑜璟眯了眯眼，端起了餐盘，“蔚然，我们走吧，别等这肉麻的两口子。”
动作定下来之后，便是一遍一遍精益求精的排练。瑜璟他们几乎挪用了所有能动用的音乐课、体育课时间，大家配合慢慢默契，节目也慢慢成型。拿到商定好的服装后，大家的热情更是高涨了起来。男生是简单的黑色汉服样式，红色滚边，看上去颇为稳重，而女生却是一袭红衣，尚未穿上便无端给人一种美艳之感。这些都跟他们平时给彼此的感觉太不一样了，出于羞涩，他们在晚会彩排前也不曾所有人一起穿上排练过，这也加深了大家的期待。
很快，艺术节的闭幕晚会就将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排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