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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真实(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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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出什么事了!”威廉厉声质问着。
“少爷,请看这个。”
威廉盯着仆人手里捧着的东西一动不动,良久,才拿起来,眼里满是怀疑。他现在手里拿着的是沙库德的戒指,这个戒指是一族之长的信物,并且戒指从不离身。“为何你会有这个戒指?”
“少爷,这个戒指是仆人在正门口的地上发现的。”
“在门口的地上?”
“是的,还有……”仆人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被发现的不止这个戒指,还有主人的衣服。衣服不但沾满了血迹,而且还被撕碎了……”
威廉浑身一颤,将戒指紧紧握在手中。他尽量让自己不往坏的方面想,但是,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来解释现在的状况——父亲,被什么人给杀了。
是谁杀死了父亲?这个疑问似乌云在威廉心头徘徊。他脑子里一一搜索着可能的人,最让人觉得可疑的便是父亲去见的那个人。那么,那个人又是谁呢……
“难道……”威廉的心中似乎有了一个不确切的答案。如果真的是他,他到底是用什么理由让戒心极强的父亲独身去见他呢?
“少爷……”仆人出声唤了一声正沉思着的威廉。
威廉正了脸色,眼神犀利而寒冷。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明白吗!”
仆人弯腰道:“我明白了,少爷。”
正如威廉吩咐下去的一样,就像那枚戒指和那些碎了的衣服从没出现过一样,宅邸里一如往常,只是有股压抑的气氛弥漫着。
威廉命人备好了马车。
“威廉少爷,您要出去吗?”
“是的,丝温蒂小姐。”威廉登上马车,“请等我回来与你共享晚餐。”
马鞭挥下,马儿嘶鸣一声跑了起来。威廉要去的地方,是位于深渊旁的那座城堡。他从没想过会踏足那个地方,但相信对对方来说,更是没想到自己会主动去。
“哟,这可真是位稀客啊,威廉·库里恩。”
“这点我不否认,不过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进来呢。”
“别那么说,虽然我从头到尾都看不惯你,不过我还是会把你当客人招待的,因为我可不想传出什么说我招待客人不周的谣言。”
“很像你的作风,莱特·希诺尔华滋。”
“谢谢夸奖。”莱特忽然转了话锋,“废话就不说了,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威廉似作无奈的耸耸肩:“别把我说得像有什么企图似的,我来只是想确认一件事而已。”
“什么事。”莱特进一步问着。
“唉,你别那么着急嘛,”威廉将手放在唇边,“不如先来一杯如何?”
莱特头上暴了条青筋出来,暗衬着,这个家伙装作一副悠闲地样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都叫你别那么急了,太急对身体不好。”
莱特哼笑一声:“你果然是个讨人厌的男人。”
“那我是不是也要说一声谢谢夸奖呢?”
“哼。”莱特没好气地哼哼,招来仆人,让其准备了美酒。
仆人们在莱特与威廉各自的酒杯中倒满了葡萄酒,霎时间芳香四溢,醉人心脾。威廉举杯,仰头一饮而尽。“这酒真不错,亲王殿下一定很喜欢吧。”
莱特捏紧了酒杯,一股怒火在五脏六腑里不安的躁动:“你说的对,他的确很喜欢。”
“话说回来,没看到亲王殿下呢。”
红色的液体洒了出来,酒杯被莱特摔在地毯上。寒气四起,杀意在莱特眼里盘旋,就像一只正在猎食的豹子,下一刻就会扑上去将对方吞噬殆尽,什么都不留下。
威廉瞄了一眼冻结成冰的酒,轻描淡写地说:“不要那么激动,太激动对身体也是不好的。”
莱特道:“不要得意得太早,弑亲是死罪,你跑不了的。”
“你怎么就认定是我呢?”
“别装蒜了,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挖出你的心脏,再拿去喂狗!”
“喔,真是可怕。”威廉拿出戒指,“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怎么,想送给我?”
“当然不是。”威廉将戒指戴到自己手上,“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易主……”威廉手上的戒指是一族之长的信物,戒指从一个人交到另一个人手上便意味着易主。但是,一个家族的当主不是说换就换的,如要易主则必须满足一个条件:上任当主死亡。莱特一惊,“沙库德•库里恩死了吗!?”
威廉敛去了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杀气如同冲破了门阀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如果是你干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得好看!”
“哈哈哈,”莱特一反常态的大笑,好像听到了这世间天大的笑话,“我在想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原来你怀疑是我杀了沙库德。那么我明确的告诉你,不是我。”
威廉直视着莱特,而莱特也毫不躲闪。威廉暗想,难道真的不是他?
“你好像还在怀疑我,不过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你想让我五马分尸那就得手脚快一点,不然被制裁后成了一堆灰尘的你就没那个能力了。”
“制裁?”威廉似乎不屑一顾,“希望能够如你所愿。下次再见面时,我就是库里恩一族的当主,记得注意你说话的口气。”
“到时候再说吧。”不耐烦的神色爬上了莱特的眉梢,“我想你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莱特·西诺尔华滋,不要忘记我说的话!”
莱特不紧不慢道:“不送。”
威廉离开后,莱特陷入了沉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亚特瑟斯不知是死是活,现在连沙库德也死了,真是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了。
这个时候,获得了参观允许的丝温蒂正在宅邸里转悠。她走遍了整个宅邸,总算找到了地牢的所在位置。
“也可以算是我的女人”这句话再度回响在她的脑海中,丝温蒂甩了甩头,拼命想把这句话扔出脑子里。她对那个女人十分在意。
丝温蒂顺着楼梯走到了地底下。尽头是一扇玄青色的铁门,没有仆人看守着。她伸出手,以轻细的动作开了门。那个女人,果然在里面。
在地牢角落处。
此时,灵琳正揉着她的小腿。刚才跑得太急,又长时间缺乏锻炼,结果脚抽筋,这可真叫一个倒霉。
“怎么还不来……”灵琳嘴里念叨着。每天到了吃饭的时间,她都是翘首盼望着那个黑衣人的到来。在这阴森森的地牢里能看到个会走动的生物,也算是这孤独寂寞的牢狱生活中的一点安慰了。
她很认真的想着,期盼着,认真到何时身后站了个人都不知道。
灵琳的头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震惊地转过身去,看到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苍白如雪的皮肤,她是一个吸血鬼吧。
这个女吸血鬼的脸被遮住了大半,但不难看出她是一个极致美丽的女人。虽然美丽,她的眼里却是一片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令人心生畏惧。
灵琳低声喃喃着:“真不愧是吸血鬼,无声无息的真像鬼。”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话语仿佛从遥远的冰山传来,能将人的五脏六腑冻成冰块。
灵琳第一次被一个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不管是面对沙库德还是威廉都没有这样过。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掉入了泥潭当中,无法呼气,并且动弹不得。
丝温蒂本来没有情感的眼里荡漾起了嫉妒的波纹:“威廉少爷为什么说你是他的人?”
灵琳顿时懵了,她是他的人?开什么玩笑!“不,我想你误会什么了,我只是一个囚犯而已。”
“一个囚犯?如果只是一个囚犯,怎么可能与威廉少爷那么亲热。”丝温蒂的眸子比刚才更冷了。她将来会成为他的妻子,她不能够容忍自己所爱的男人还有其他女人,所以她要排除异己。“你真碍眼!”
冷汗不断从灵琳的背后流下,她简直不敢相信,与她素未谋面,自己竟被当成了情敌。真不知上帝是看自己哪一点不顺眼,总是遇到这种事情。有了梅林那一次就够了,现在居然要再来一次!
丝温蒂举起了手,她打算一次就割断灵琳的喉咙。
灵琳从地上站起来,全神贯注地盯着她那支举得高高的手。
伴随着丝温蒂的惊叫声,一把银质的小刀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丝温蒂的手被这把小刀所伤,血从她手腕的伤口处滴落下来,染红了银色的小刀。
“不、不会吧……”灵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扔出这把小刀的竟然会是他——穿黑袍子的送饭人。
他站在丝温蒂的背后,一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体的一侧。他像是没看到她似的,一如往常地将食物摆到了灵琳面前,然后站在了一边。
丝温蒂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她也不敢相信区区一个仆人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与她作对。“脱掉你的帽子,我要看你的脸。”
他就像没听到似的,站在原地不动。
丝温蒂恼羞成怒,伸手去扯他的袍子,但是被他轻而易举地躲过去了。他抓住丝温蒂的手腕,像丢沙包似的把她丢了出去。
因为暴怒,丝温蒂的那张脸异常扭曲,似乎连原有的样貌也看不清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手腕离开了地牢。
“哈……”灵琳松了一口气,好像……度过了这场莫名的劫难。“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就已经没命了。”
灵琳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似乎人一放松,就变得不对劲了。
突然,眼前变得一片黑暗,眼睛被一双大手给遮住了。灵琳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都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
这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是一股清泉流过心间,干渴的心得到了滋润,十分的安心。
良久,灵琳才喊道:“你、你干什么呀?”
仍旧是无声的回答,可是听着他的呼吸声,好像在说——别哭。
如此,灵琳默默地任由他抱着。这个时候,她特别想看看他的模样,听听他的声音。
呐,你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