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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呼呀呀,睡觉吧 真是一个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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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辰的怀抱很暖,宋辰的呼吸很轻,但慢慢变重了...宋辰的味道还很香。
他抱着她快步走向卧室,手腕一酸,整个把秦双扔了下去,秦双吓一跳,扑通一下,还好触感柔软。少年嚷嚷,“要被你折腾死!”
“你盖起棉被来暖和一会儿。”秦双乖乖点头。
“鞋!”
“啊…哦…”话闭,宋辰直接帮她脱去了,他忘了她的腿还难受着。他扯过一床被子来把她整个罩住了,她眼前一黑,双手慢慢扯下被子来,黑眼珠滴溜溜转,问道,“阿辰,现在几点了?”她第一次喊他阿辰,听爷爷奶奶说习惯了,她此刻也脱口而出。
“…七点半。”
“啊?那我们该回家了呀!”
“不回家…”
“那爷爷…”
“他知道我不回去,还把你撵过来了?”
“爷爷才没有撵我…”
秦双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一些,怎么有一种自掘坟墓的阴凉感觉?
这个少年,他笑得委屈,看着面前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女孩子,眼里洒了星光,突然多了些明朗的意味。
他向来冷漠,不喜欢冬天,可他想着,也许,只有冬日的大雪能够掩盖他过往的落魄与荒凉。也能够期待春天。
以后,他笑了,他不高兴,他偶尔幼稚的淘气,美丽的梦,她一一保留,妥当安放,待他长大,度过一天天的日子,成长一个名副其实的大人。身边欢喜的人、开心的事、会多吃的菜、走回家的路。全部因为她来过而闪着光亮。
他也是,此刻,看着她的时候,莫名安心。
“你暖和会儿,我出去了。”
“能开灯吗?”秦双问,这儿怪黑的。
“坏了。”
“……”
她打量幽暗里的房间。这是宋辰的房间。木质的地板,一架钢琴,他的画像,书桌,和她正躺着的大床。月光从窗子里洒进来,看见枝杈凌乱的树影。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好多了,就走出了房间。
宋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玩着手上的钓鱼小游戏,身体扭来扭去。
他看她走过来,余光瞥了一眼,问,“你饿吗?”
秦双点点头。
“我也饿…”
秦双去厨房东瞧瞧西找找,没有油盐酱醋,也没有大家都爱吃的干脆面。这是一个不像厨房的厨房,冷冷清清,一定连火都没有。
“要不,我们出去吃?”她走着靠近他,一边说。
“好呀。”他瞅着她,弯了眉眼。
“我上次来的时候,吃过一次老家串。很好吃。”她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嗯?”
“学校有一次组织大家来这边做环保小能手志愿者。”
“那是什么?没听过。”他一边扭来扭去,一边道。
“就是捡捡垃圾,清理无良小广告,呼吁人们关爱环境啊等等。”她细细说着,瞬间心情好的笑了,“我还获得了一个称号呢,我是最佳环保小能手。就我一个哦。”
他咧了个微笑出来,他这样笑,她看了会脸红。
夜里的凉意重,宋辰顶着厚厚的毛线帽子,围巾裹到了鼻子下面,手揣到口袋里,时不时还要拿出来哈几下。这是一条笔直的街道,沿着路边走啊走,只看得见无尽的灯光一直在前方不断伸展着,仿佛是没有终点的。
走到某个节点然后才豁然开朗,一条热闹的小吃街,冬天里摊位不算多。宋辰和秦双朝着大写的“老家串”摊位走过去。三轮车上载满了各种各样的吃食,扶手的旁边用一个支架架起了一顶大的灯罩,灯很亮。一对老夫妻在那里忙碌着。周围的学生也不少。
“大娘,两个碗。”
“好嘞!”
“给,吃什么拿进碗里就好。”秦双把碗给宋辰递过去。
秦双选完,看宋辰的碗里,已经快要堆满了,瞅见她正望着他呢,于是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
“要炸的还是煮的?”串串大爷问。
“嗯…菜煮了就好,剩下的炸。”秦双道。
“好嘞!”
秦双和宋辰去一边的桌子旁坐下来,同桌还有其他的学生在吃。不一会儿就端来了,碗里的食物,香扑扑冒着气热,浓郁的酱汁在食物上透着光,鲜、香、辣。实在馋人。
少年往嘴里喂了一个丸子,估计有些烫嘴,他呼哧呼哧的。
秦双坐在宋辰对面,食物冒着热气,看不清他的脸,味蕾被强烈满足,心情也很愉快。
他们一筷子一筷子的,碗就见底了,他们双手捧起碗边来喝汤。
吃完以后,秦双拿出奶奶送给她的毛绒绒钱包来,她点钱付了帐。
“你吃香肠吗?”她问。
“你没吃饱啊?”
“饱了…”
“……”
“……”
最后还是高高兴兴的买了两根香肠,快快乐乐的回家去了。
可晚上睡觉时真犯了难。这房子常年也不住人,被子也是之前才买的一套,哪里有什么别余的拿来让另个人盖着。
宋辰哀怨的小眼神盯着秦双看,好像直要瞅出个窟窿来就有了办法。秦双脸也烧,这时听见他开口了,“没办法,我就勉为其难的和你井水不犯河水的同床共枕吧。”
唉…好呀…反正,都没办法了。
不过,让同床共枕和勉为其难、井水不犯河水这些个八杆子打不着的词语组合在一起…还真是…委屈他了。
秦双躺在被窝里,呼吸像潜进了深海,氧气稀薄。呼气,吸气,呼…吸…
怎么办,全都不对!她好像不会呼吸了。
等秦双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时,能够看到周围模糊的暗影和宋辰睡熟的轮廓。她紧紧闭上眼睛,希望能够在他的呼吸里寻到安眠。
就这样睡吧,也许,到了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第二天一早,秦双感觉浮浮又沉沉,耳朵像被封在玻璃洞里,听不真切。
半夜里她好容易入梦,忽又觉得冷,脑袋昏昏沉沉,可有人就是要霸着大半的被子,让她在恍惚的梦里,一直追着那方温暖靠近。直到那少年迷迷糊糊的半醒不醒的说,“你在…干嘛?”
秦双的意识本身不很清楚,被这一声吓得惊醒,冒了一身冷汗。她醒来了,她搂着他的腰,像在抱着一个毛绒玩具。
她赶紧松开,身体向床边移去,可是床的那边真凉啊,给她冻得好几个哆嗦。她轻轻扯过些被子来,“…我冷。”
“嗯。”他的声音像是从梦里传来的。
她刚闭上眼睛,就被站在她眼前的人吓醒了。他的声音不是很清楚,“去里边睡。”
“…不用了…”
“快一点。”
她向里边移去,里边有他的体温,可真暖和。
“快点睡觉!”
“哦。”
清晨的光线,已有了些模糊的印象。她小声着,悉悉簌簌地起床了。把被子都给他,将他裹的严严实实的。他像个孩子一样熟睡着。
她走到客厅的窗边,拉开窗帘,四周铺散开清浅的晨光,看墙上的挂钟,六点十分。
要不是此刻,淡淡的光线,轻拂开了浓郁的雾色,她一定以为这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如今站在这里,也有了回去的人家。望着窗外的光景,路灯仍是亮着,白昼正在一点一点的降临。
侧耳倾听,万籁俱寂。
耳边传来悠悠的曲调,她停住了脚步。曼妙的琴声潺潺淌落在她心上,缓缓缠绕。她不记得怎样走到他身边了,只是有了记忆时,她已在他的一旁。
他徐徐望过来,她像是误闯入别人旷野的顽皮小孩,云淡风轻的,扰乱了他还在琴键的指尖。
于是,音不成音,调不成调。
“你去哪了?”宋辰看着站在门口怔楞的秦双忽然就憋屈了,不见了也不说一声。
“买早餐。”她说着把手里的还冒着热气的早餐举到身前。
“…唉。”
“嗯?”
“真不让人省心…你把我愁的都饿了。”
秦双乐了,谁不让人省心了,想吃饭还这么多借口!
按秦双的意志来说,和宋辰熟悉起来,是因为两个人不小心睡了一觉而变熟的。
后来,秦双跟宋辰讲起,他笑了,点点头。他觉得,既然姑娘都和他同床共枕过了,既然是这么隆重的一件事情,那么他就该敞开心扉的对她好。秦双想,这是哪里来的歪理呢?纵然他这般笨拙的模样,早已刻上她的心头。
后来的后来,岁月变得迫切,催人苍老。她念及他。
他大多时候霸道温柔,带着笑意,在她的岁月里雕琢涂色。她想,她是个俗人,在人世间喘息,想来寂寞,也无人问津。凭着他,这日子才多了份亮色,得以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