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里》渔哥

24、第 24 章 如果说

　　如果说那个男人是块磁石，那她就是全世界最好吸引的铁，他走哪，她都会被深深地吸引过去。
　　踏上小路，依旧只有那盏昏暗的吊灯，哪有什么男人的身影。她不禁自嘲地摇摇头，才喝一口酒就醉了。正当她准备离去时，一抹黑影出现在她身后，问：“你在找我。”
　　是肯定语气无疑，秦苜听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又惊又喜，好在这里的灯光足以隐藏她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暗暗清了清嗓子，道：“我只是路过。”
　　“嗯，路过。”顾城走近了几步，“我刚好看见某人跟着我到这看不到人很失落。”
　　秦苜猛然转过身，否认：“谁失........”落了。
　　她的额头正对上顾城的胸膛，把到嘴边的话跟口水一起咽下去了，她抬脚悄悄往后退了一小步。顾城心情似乎很好，竟然也玩笑般地跟上前一步。这步步紧逼，秦苜忍不住抬手用拳头抵住他的胸口，这一抵竟被顾城富有节奏的心跳声给乱了心神。
　　“感受到了吗？。”
　　秦苜仰头看他，许是顾城海拔高，吊灯的灯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秦苜清楚地看见他认真的表情和那双会讲情话的眼睛无一不彰显深情。怦然心动之际她依旧没忘眼前这人是影帝，指不定正念着某部新作的台词跟她开玩笑呢。
　　她再次往后退了一步，竟不小心踩中一块石头就要往后倒，好在顾城眼疾手快，长手捞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往他身上带。
　　“不要再躲了。”
　　“顾老师，我......”
　　“嘘。”秦苜还没说完，顾城用食指抵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环紧了她的腰，秦苜一愣，人已经不自觉被他带到了一旁的花圃后。
　　“这里也没有。”一个男人走在前面说道。
　　原来是有人来了，顾城扯了扯她的手，秦苜一看，顾城竟蹲在地上看着她，秦苜很自觉地跟着蹲了下去。
　　灯光昏暗只足以照亮那条小路，来人显然并没有看到花圃后慢了一拍的秦苜。
　　“我们再到别的地方找找吧，秦苜说不定到屋子里去了。”这次开口的是一个女人。
　　原来是来找她的，借着微弱的灯光她认出了那个女人是蒋芮。
　　“我有话跟你说。”蒋芮正欲离去，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秦苜一惊，扭头看向了顾城，却不想竟靠得这么近，差点撞上他的脸庞，她立马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回过头看向蒋芮和那男人，也因此错过了顾城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看向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先生？”
　　男人放开她的手，有些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生日礼物。”
　　蒋芮接过盒子，用着疏远而不失礼貌的语气说道：“谢谢。”
　　“蒋芮！我喜欢你。”那语气十分地坚定。
　　这么不就是陆立么，秦苜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看到他俩，更没想到陆立会这么急不可耐地表明心迹了。
　　“......”果然，蒋芮一阵沉默，许是觉得陆立并不是玩笑话说说的，很是认真地说，“我们不合适。”
　　“从我18岁出道我就一直在努力跟上你的脚步，我知道现在的我还配不上你，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我喜欢你，因为我知道过了今晚我就很难再有与你见面的机会.......”
　　“陆立，你还年轻，我已经32了，不是什么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而是合不合适的问题。”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娶你。”
　　蒋芮摇摇头，道：“你要是娶了我，我都不知道会被你那些老婆粉黑成什么样，我现在什么都有了，何必再去和小鲜肉在一起平白招来一堆骂声。”
　　“我......”蒋芮确实没说错，女艺人和当红男艺人在一起挨骂的永远是女方，不管女方多么清白，也能被那些可怕的脑残粉编造出一堆虚假的黑料来抹黑，所以在这个圈子里最好的生存法则就是离那些男偶像远远的。
　　“好了，咱们去前面看看吧，说不定秦苜现在也在找我们呢。”蒋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放心，我的粉丝都很好。”耳边突然传来顾城的声音，秦苜这才从蒋芮那番话中抽出神来，陷入另一番沉思。
　　好一会顾城都没什么反应，秦苜疑惑地转过身看他，这次不再是差点撞上他的脸，而是正撞上他的脸，嘴唇而正巧落在了他的嘴角上，她来不及做什么反应，对方竟找准了位置，吻了上去，秦苜“轰”一下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全身发麻，脸颊热得要炸开了般。
　　秦苜的脑袋微微向后退想要结束这个吻，顾城显然猜到她的意图，伸手揽住她的脑袋，加深了力道，舌头游刃有余地进入她的唇，继而撬开她的牙关。
　　秦苜彻底沦陷了，只觉得身子酥麻得厉害，无力地想往下瘫倒可顾城那只手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成了她不倒下的支柱。突然小腿一麻，一动便疼得厉害，顾城见她面露难色，这才放开了她。
　　“怎么了？”
　　“脚疼。”秦苜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
　　顾城想要伸手去帮她揉揉，却不想刚揉了两下就被秦苜推开：“疼。”
　　“是蹲久了麻的。”顾城站了起来，然后俯身将她扶起来，“跺跺。”
　　秦苜抬脚轻轻跺了几下，脚心更是疼得厉害，然后索性倚着顾城不动了。
　　好一会，脚麻过去了，她立马松开了顾城的手，羞得满脸通红的，双手更是无处安放。
　　顾城被她这反应逗得哭笑不得，道：“我的粉丝都盼着我能早点结婚，不存在陆立那些问题。”
　　“我的粉丝都盼着我不要找男朋友呢。”
　　“嗯？是嘛？那我要怎么表现你的粉丝才会接受我？”
　　“所以现在顾老师是想老牛吃嫩草喽？”
　　“那这棵嫩草愿意让我吃吗？”
　　秦苜当真没想到顾城这么能撩，她既不好意思说愿意，又不想说不愿意，只能沉默来应对。
　　顾城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说：“出去吧，他们该找着急了。”
　　秦苜说：“我先出去。”
　　“嗯。”秦苜刚跨出一步，顾城又说道，
　　“《眸谋》的剧本不错，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嗯？”秦苜有些意外，显然刚刚在前厅他就看到她了，立马回头，问道，“你看过剧本？你有参演？”
　　“嗯哼，你猜。”他没有正面回答，秦苜心里那块镜子倒也通透，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点了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好。”
　　走到拐角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他垂着头叫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不过一抹红光却意外入了她的眼，就算看不清他的脸，她也能感觉到烟雾缭绕中那个男人是那样的孤独，他的身影莫名让她觉得忧伤。秦苜强迫自己不许瞎想，他的十年影视生涯顺风顺水，感情上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绯闻，哪会有什么不好的故事。
　　来到前厅，蒋芮正与徐导夫妇说话，秦苜也是今年参加电影节才知道这个新人导演，徐导是今年最大的赢家，蓄势几年今年凭借一部《猛虎》横扫各大奖项。
　　都说每个成功男人背后都会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徐导的妻子确实成功扮演了那个默默付出的女人，徐导拍《猛虎》遇到经费问题时是他的妻子主动抵押了房子贷款给他拍戏，所以徐导对他的妻子很是尊重，每个颁奖典礼上第一个感谢的人就是他的妻子。
　　不过徐导将自己的妻子保护得很好，秦苜也是今天才见到她本人，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女强人的形象，反倒是一副小鸟依人的小女人模样，让人难以与徐导口中雷厉风行的徐夫人联系起来。
　　“小苜，可算是找到你了。”肩膀猛地被拍了一下，秦苜一哆嗦，可不是陆立那厮么，她还以为他表白被拒躲哪暗自神伤去了呢。
　　“你找我啦？我刚刚自己随便溜达溜达去了。”秦苜说完这番话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她可没忘刚刚在后花园发生了什么。
　　“我跟女神表白被拒绝了。”陆立沉浸在被拒绝的阴霾中，摇晃了手中的红酒杯，“她说我们不合适。”
　　秦苜明知故问：“年龄？”
　　陆立苦笑地摇摇头：“可怕的不是年龄，而是我的那些粉丝们，我既盼着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又盼着他们能够继续喜欢我，他们很多都还小，那些黑粉一煽动，不知道又能闹成什么样，我心疼他们，可他们为什么不能理解理解我呢？你说，我们男偶像喜欢一个人怎么那么难......”
　　“其实你的粉丝也是希望你好好的。”
　　“我何尝不希望好好的，可是最希望看到的是我的粉丝喜欢我的同时也支持我喜欢的人，就算不喜欢，也不要去伤害。”
　　陆立说着说着脸色越来越不对，秦苜突然踮起脚往他脑袋一拍：“难过啥呢？这不什么也没发生嘛，你怎么知道你的梅花鹿们就不支持你呢？人家粉丝是不喜欢偶像和那些没什么内涵的明星凑在一起，蒋女神有实力有学历有财力有魅力你怕啥呢？我看你的梅花鹿还会嫌弃你配不上蒋女神才对。”
　　陆立被拍得一愣懵，突然眼睛一亮，那可不，他得对自己的粉丝们有信心呀，没理由不喜欢蒋女神那么优秀的人呀。
　　“十分感谢各位来为我庆祝生日，也谢谢大家精心准备的那么多礼物，今天没有闪光灯，没有长镜头，你们都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我蒋芮的好朋友，所以今天不许谈工作，只许聊八卦。”蒋芮拿着话筒站在人群中高声说道。
　　“好！”有人带头欢呼，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跟着鼓掌欢呼，“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谢谢大家！”
　　宴会过半，秦苜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那人，直至宴会结束她都没有再看到他，他放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刚刚只是她做的黄粱一梦。
　　她不明白他们算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可结束那一吻双方都没有挑明，若说不是男女朋友，那番暧昧的对话又是从何而来。
　　回到公寓，她便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跟他清楚地说明白，她喜欢他，她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好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并没有等太久，在她捧着手机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顾老师三个大字，说起来她只是找小吴要了他的号码偷偷存了起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喂。”
　　“睡了吗？”那头显然是压低了嗓子在跟她说话的。
　　秦苜摇摇头，随即想起这是电话，又回：“还没。”
　　“你不问我是谁？”
　　“那你是谁？”
　　“大晚上接到陌生号码怎么还用这么勾引人的声音说话。”顾城故作生气。
　　“哪勾引人了。”秦苜娇嗔道，还不是因为知道他是谁，要是大半夜接到陌生号码，她肯定是立马挂掉，哪里还会接起来和他唠嗑。
　　那头的顾城压低了声音笑着。
　　“我认出你是谁了，你不用压着嗓子说话了。”
　　“哈哈，那我是谁？”
　　“顾城。”
　　“不对，三个字。”
　　秦苜挠了挠脑袋，她可从来没听过顾城还有三个字的外号的：“顾影帝？顾老师？”
　　“不对。”
　　“那是什么？”秦苜急了。问道。
　　“我是你男朋友。”
　　顾城说完，秦苜的脑袋又炸开了锅，他给了她这么肯定的答案，他们确实真真切切在一起了。
　　好一会，秦苜才岔开话题问：“你怎么还不睡呀？”
　　“我在片场。”
　　原来是因为这样才一直压着嗓子：“你后来就不见了是赶回去拍戏么？”
　　“嗯。”
　　“顾老师辛苦了。”
　　“你最近拍了什么戏？”
　　“刚拍完《悠然见南山》。”
　　“接下来呢？”
　　“不知道，还要看公司安排。”
　　“身为你的男朋友兼前辈，你应该接下《眸谋》做为转型。”顾城的语气很是认真，秦苜也很认真地回答道：
　　“现在转型对我来说太早了。”
　　“蒋芮26岁就转型，30岁才拿下影后，你现在还演那些女配角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秦苜听了他的话也听出了问题所在，他是希望她能够早点和他站在同一高度上，他是真真切切在为他们的将来考虑，她确实再没什么理由再拒绝，妥协道：“好，我明天就跟佳意姐商量商量。”
　　“睡吧，要拍我的镜头了。”
　　“好，顾老师，加油！”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