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柳暗花明又一坑 ...
-
*？？？：
“呵呵呵呵，还真是有够狼狈的呀。”明明是从嗓子里发出的笑声，却并不低沉，反而略显中性。
“呵呵，好久不见，您老人家身子还是这么硬朗。”她也不甘示弱。
同“呵”不同意，前一个是幸灾乐祸，后一个是MMP。
外表怎么看都是青年的男子脸上依旧是微笑，手上却多了一副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弓箭。
“哎呀，都说是人靠衣装，你是衣装靠人啊。瞧瞧这直衣[1]，别人穿是没脖子如刘欢，你穿却是完美的还原了平安时期贵族的高贵与优雅，庄严与稳重，芳兰竟体，长身玉立，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求生欲极强.gif。
“长身玉立，我记得原是形容女子……”
啧，所以说和文化人说话就是费劲。
心里这么想，嘴上确是——“不愧是博学之人，受教受教。”
然后很自觉地凑到放着的茶点前，左手茶，右手茶点的招呼起自己来。
“你倒是乖觉。”
她咽下送入口中的第三块点心，吞了口茶：“你这的茶点特别好吃嘛。”
似是好笑般男子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她身后的庭院。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时值傍晚，在夕阳的映照下，花草树木橘里橘气，小桥流水更添和谐气氛，让人不禁想到一句诗“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不过这里并没有出墙的红杏。……不，她墙头虽多，但也是有操守的，墙可以爬，但不能出。
正数着自己的墙头，突然额头一凉，往侧边一看，屋中的男子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身旁，额头上抵着的，正是他的扇子。
“这个小鬼最近会惹上麻烦，你去帮他摆平，那件事，就算清了。”
浮现在她脑海的，是一个头上长角的鬼正在欢场中寻欢作乐的场景。
“看不出他现在有什么麻烦，他看上去倒挺麻烦的。”
她也想和漂亮姐姐（或小哥哥）嘻嘻哈哈把酒言欢！嫉妒使她愤怒——一句话，她不想干。
“天大地大，我上哪儿找他去？”
“不急，你会找到的。”
她最后看到的，是镶个边框，就能与世界名画媲美的，高深莫测的微笑。
不装逼好好说话会死啦~
*
…………………………
………………
………
元月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清光原本凝重的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但眼中却仍有阴霾。
“嗯，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元月坐起身，发现气氛有些沉重。“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这是贵子的笔录。”一期将装订好的一叠纸递去，“视频也录好了。”
“哦哦，干得漂亮。”元月接过笔录，不过并未着急翻看。“失踪者都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就是个个神情恍惚，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和泉守一边保养着打刀，一边开口道。看似气定神闲，然而仔细一看……
“和泉守……打粉，应该够了吧。”不如说是太多了。
“嗯？……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装逼失败的尴尬。
“失踪者已经交给警方了，但是，目标泉武康守却不见踪影，我们在他的房间发现了这张字条。”
元月从青江手里接过字条，只见上面写着：
朝露小姐，欢迎于明日上午九点来阿西里贝兹瀑布赏景。届时还请独自前来，你也不想看到游客失足溺毙的新闻吧。
下面还贴心地标注了今天的日期，防止读者不知道“明天”是哪天。
元月心道：简直脱裤放屁，直接写几号上午九点不就完了。
“大将，先吃点东西再看吧。”药研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房间。托盘上是一个砂锅，香味从盖缝中飘散出来，丝丝缕缕，好不诱人。
“已经这么晚了呀。”
元月瞥了一眼手机，七点了。
“谢谢啦~”
她揭开锅盖，粥香扑面而来。香菇、水芹、萝卜，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蔬菜，粥色泽金黄，应该是加了鸡蛋，中间还有一小撮葱花，看上去好不诱人。
“我开动了。”元月舀了一口放入口中，好鲜~~~！
“这是……掺了鱼肉吗？”一勺又一勺，在勺与勺的空隙，元月挤出时间问道。
“嗯，据说是这边特有的一种鱼，煮汤的时候肉会直接散开，非常适合给病人补身体。”
药研开始理解烛台切为什么在元月来之后越来越讲究料理了。看见对方时而两眼发光，时而眯眼享受的神情，还有那种看似不紧不慢但实际上一刻不停的吃相，任哪位料理人都会很有成就感并升起为守护这一幕而努力提升厨艺的热情吧。
“是呢，鱼肉又有营养，脂肪含量又少，又容易吸收，最适合……怎么了？”发现大家或无奈，或担心地望着自己，元月迟疑地停下勺子。
自己的吃相应该没那么不好吧。
青江微笑着叹了口气：“本人完全没有自觉呢。”
……这么说来药总的“病人”好像加了重音，自己的额头好像凉凉的。元月伸手摸了摸，嗯，确认是退烧布贴无误。
“诶~~~这个嘛……”此时元月的脑海中闪过各种借口：身为懒宅所以身体素质差，又在风雪里吹了几个钟头，还在冰水里泡了一泡。
就在元月打好腹稿准备开口时，药研又丢下了一根稻草。
“小夜助说，你昨晚就已经是这个温度了，能说明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大将~？”
药研那句包含深意的“大将~”是元月最喜欢的几句（也可能是好几十句）游戏语音之一，换句话说，元月对这句话的抵抗力为零。
“其实，也就是低烧啦，因为对灵力的掌控还不够成熟，所以偶尔会发热。”医生的原话是一直闲置的力量突然大量使用所造成的身体不适，元月又是继任，消耗是其他萌新的几倍，可以说不卧床不起就已经是奇迹了。
以及实际上是，偶尔不发热。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工作倒是没什么妨碍，所以元月也就随它去了，医生也说三五个月，最多半年，应该就能恢复过来。
“……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吧。”药总这是肯定句。
“都三周了哪能呢。”元月立马跟道，圆话一定要快得道貌岸然。
“不过想不到这里竟然装有空调呢。”然后还要不给对方深究的机会。
“…………”药研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仔细监管元月的身体，一天测个三次体温，饮食方面和烛台切商量一下是不是可以弄点药膳……
…………
“我吃饱啦。”元月放下勺子，一大锅粥被她消灭的干干净净。
“我来收拾好了。”堀川上前麻利地收拾起碗筷，颇有些贤妻良母的味道。
“3Q~”吃饭不工作，工作不吃饭，如今饭吃好了，元月自然是工作模式再开。
“你准备去吗？”青江对着对着字条陷入深思（发呆）的元月道。
“去啊。”元月答得十分轻松。“原本想要用形代的，但它不防水，符文一化就露馅了。”
“那……”
“所以就要委屈你们中的谁一下，追加缔结一份允许我随意召唤的临时契约啦。”
“诶诶？可以吗？”清光不知为何有些激动。
咦？在我的理解中几乎是不平等条约的东西为什么会有刃这么积极？
“嗯。不过因为缔结要消耗大量灵力所以……只能签一个。”原本想说只用牺牲一个的，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
“看来需要开个军议呢。”
“噗。”元月差点没因和泉守的这句话憋笑憋出内伤。
可惜这里没有杀刃利器——牡丹饼。
*军议现场：
小夜：“短刀虽然灵活但攻击范围小而且有些时候会不太方便……”
比如说要扛起弱鸡婶婶跑路的时候。
药研：“确实……”
于是短刀惨遭灭灯淘汰，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转向在场的唯一太刀一期一振和曾定作太刀后改为打刀的和泉守兼定。
“怎么了吗？”一片热议声中，堀川发现身旁的清光不知为何保持着沉默，有些担心。
“……只是觉得自己还差的远呢。”那个时候，明明离她这么近，却……
“…………”人类与他们不同，是十分脆弱的存在，踏错一步，就很有可能是回天乏术，所以堀川说不出这只是个意外，下次小心就好这样的话。但换个角度，如果当时元月身边的是他，他也未必能做的比清光好。说到底这是他们整体经验不足所致，他不希望清光把错都归到自己身上。
堀川兜兜转转想了一大堆，也没找到合适的话来安慰昔日曾和如今正并肩作战的队友。
“我去主公那边看看。”
“军议还……”
“如果要投票的话，就帮我投一下‘兼桑’，谢啦。”
“为什么？”堀川一愣。
“虽然很不甘心，但论实力确实是和泉守和一期一振比较强吧。”清光站起身。
“等一下……”
堀川还想说些什么，但清光已经走出了房间。
不，不只是这个原因，更因为我……
清光面无表情地走在昏暗的外廊，红宝石的眼眸藏在浓浓的黑雾之中，不见光亮。
付丧神们在隔壁房间开军议，元月也没闲着。她一边开着审讯视频，一边快速浏览着一期整理的笔录。
贵子，原名佐佐木贵子。一日，佐佐木与男友大吵一架后，想起滑雪场的预约，便想去冷静冷静，结果遇上了雪崩，被厚厚的积雪埋住，冷静了个透。弥留之际，她“那个人渣竟然敢劈腿，不把他○了和那女人一起○○○○老娘咽不下这口气”的怨愤之强引来了其他的孤魂野鬼，一番强化合成后，就成了如今的贵子。
看上去接下来就是女怨鬼怒怼负心汉，了愤怨邂逅第二春，美滋滋迈向新鬼生的剧情，如果是电视剧，大概会这么演吧，只可惜，现实总是如此硬核。同样的套路，不一样的人生，贵子并没有像鬼灯那样成为最强鬼神——将过去献祭自己的村民全绑柱子上，放置PLAY一玩就是近千年。贵子很弱，非常弱，不仅仅是战斗力，连生命力都很弱，那些孤魂野鬼并没有让她变成真正的鬼神，更像是单纯的延长了她的临终时间。
就在贵子自己都快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事情却有了转机。浑浑噩噩中的第十个年头，贵子遇到了“她的光”，这是她笔录里的原话。
这个怎么听都很可疑的“光”给了她一个并不是圣杯的万能许愿机——就是那个元月费了老劲碎掉的铃铛。于是乎贵子终于无需躲在妖界，可以重返人间怼渣男了。
然而当贵子看到渣男的那一刻，她瞬间觉得自己被治愈了。不，并不是说渣男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使得贵子原谅了他，而是岁月是一把杀猪刀，把原来的斯文败类变成了油腻的中年大叔。套用日本人自己的一句谚语——就算是百年之恋也凉了。
瞬间觉得索然无味的贵子无精打采地回到了自己的出生地朝里岳，在“她的光”的指点下借助铃铛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权势和金钱最能放大人类的恶。
才没几天，贵子就膨胀了。
我是山神，我很伟大，怎么能没有人侍奉我呢？
于是乎，便有了那些失踪者，哦不，现在可以说是受害者了。
元月长舒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用一期作诱饵，要不然回去还有何脸面面对整个粟田口。
之后的栽赃嫁祸，请君入瓮，也是“她的光”在幕后捣鬼。唯一没被这个“光”料到的，便是元月“像极了我的闺蜜——那个抢我男朋友的[--bi--]”。
元月：这真是尼玛了，我TM做错了什么？
结果本该是贵子用嘴炮将嫌疑引向雪女——千鹤的，谁成想她小不忍乱了大谋反倒露了马脚。
元月揉着太阳穴。看此笔录，如看只会在地方台播放的三流电视剧，就是在地方新闻播报完毕后供老人家娱乐消遣的那种，套路老的掉牙不说，还不交代清楚剧情——被贵子当作“光”的男人是谁，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这边的消息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问题贵子是一问三不知。
莫非是还想出续集么，元月戏谑地想。
那那张字条大概就是前往第二部的船票吧。
整本笔录，要是把贵子的部分单独摘出来，加以整理，就是一部网络言情小说，还是一看就知道作者饥渴难耐的那种。
大概是怕元月看了引起心理不适，一期特意在每张笔录的反面整理了自己的见解。
话说不知是不是元月的错觉，视频中的一期看上去有些黑……
一期的人设是这样的吗？元月搜索枯肠……
……听说审神者的性格也会影响到付丧神。
emmm……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终于，一本笔录看完，元月将目光从资料中解放出来，发现清光正坐在自己的右前方，呆呆的，有些消沉的样子。
“清光，啊~”
“啊~……唔？！”清光下意识的张口，元月趁机将麻薯怼进他的嘴里，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舔掉了指尖上沾着的干粉。
“？！”(°△°)
“~”(￣▽￣)~*
看见清光窘迫脸红的样子，元月瞬间心情大好，一扫“罪魁祸首就是这样的玩意儿”和“到手的奖金被人给截胡了”的积郁。
“唔唔？！…………”清光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发现自己啥都说不了，只能绝望的嚼嚼嚼嚼。
“要喝吗。”元月贴心的递去一杯茶。
有了茶水的帮助，清光总算是吃下了麻薯，然后用“你做什么啦”的眼神捶向元月的良心。
“因为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想着甜食最能让人打起精神，怎么了吗？”无辜的眼神.gif。
清光：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是明知故问.jpg。
“对了，你们都吃过了吗？”不，这不是在转移话题，我是真心有在关心他们的，只不过弧了而已。
“吃、吃过了。”
“吃的啥？”
“就是，普通的饭菜啊。”这回，轮到清光装傻了。
元月静静地望着清光。
“真的！”
盯~~~~~
“吃过了！”
盯~~~~~~~~~~
“……压缩饼干。”最终，清光放弃挣扎，以极快的语气自暴自弃道。
“果然。”元月叹了口气。
“那、那个，很好吃哦。”生怕元月自责，清光立刻补充道。
“嗯。”元月倒并没有如清光想象的那般伤心难过，反倒颇为豪爽地拍拍清光的肩膀：“我妈寄给我的海鲜应该就快到了，赶快把这破事了了我们回家吃好的去。”
“诶？……嗯、嗯。”家……吗？
…………
最终，元月与一期缔结了这份临时契约。
刚结完，元月就毫无形象的仰面朝天，躺倒在地。
“主殿？！”
“没事，只是败给了和式房间满地皆可躺的诱惑。”一阵困意袭来，元月眼神迷离地安慰着一期。
不，不行，自己还没有卸妆！
元月勉强撑起身子，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的来着……对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蹬蹬蹬冲到青江面前。
“青江你的伤没事吧？”虽然知道青江是他的刀派，笑面才是他的名字，但以中文的角度来看总觉得叫“笑面”有些别扭，所以元月私底下更习惯叫他青江或者污江。
“没事哦。”青江抽出刀刃：“你看。”
暖光灯下，刃上的反光并不刺眼，光洁的刀身无一处裂痕。
“？”元月伸手摸了摸，确定不是幻觉。
“裂痕消失了？”
“嗯，之后检查的时候就不见了。”
“幻术？”
“应该不是？当时我还觉得挺疼的呢。”
那你还往下砍——元月用眼神责备道。
“不好说，幻术用得精妙，其幻化的巨蟒依旧可以使人动弹不得，甚至是窒息而亡。”
科学层面上，可以说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或许和催眠有些相似。
哲学上，借用曹雪芹的话，就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元月将刀递还给青江：“嘛，总之没事就好。”
然后打了个哈欠，快速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倒床就睡了。
*
那个人类的小丫头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她的目标是千鹤吗？她接近千鹤究竟想做什么？
想到中饭时千鹤和元月的“亲密无间”，拉尔夫赌气似的抓起身边的积雪。
不就是冰雕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
十分钟过去了，拉尔夫注视着爪中形状诡异的雪块。
…………
人、人类那边不是很流行这种玩意儿吗，叫什么超现实魔幻主义抽象立体几何流派什么的，之前人类这边开展的毕什么索的作品不就是这样的么……
…………
“嘁。”拉尔夫将抽象立体几何扔下山崖。
“你很担心那个雪女吗？”
“你是谁？”拉尔夫从崖边站起身，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身着白色狩衣，头上系着一块白布，只露出上半部分的额头和尖尖的下巴。
“咒术师吗？”拉尔夫亮出狼爪。
“那个小丫头，现在正歇在‘山神’的宅邸。”
“什么？”
明明看不见脸，拉尔夫却感受到了男人的笑意。
“那又如何？”关心则乱，但好歹活了这么多年，拉尔夫重整态势。
“七年了，是时候了断了。”
“！”
“对你们来说七年或许很短，但对人类来说足够耗尽耐心了。
既然你们不愿意继续合作，那另请高明又有何不可。”
“你就是来说这个的？”拉尔夫做出攻击的姿势，仿佛男人再多一句，便会割断他的咽喉。
“哎呀，真是性急呢。我只是来提醒你们而已。”
“提醒？”满满的嘲讽与不信。
“人类也不是团结一致的呀，我……算是与他们敌对的一方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不那么认为么？既然是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就算她在山神的宅邸也证明不了什么。”
“审神者，传达神讯、判断神灵真伪及其等级之人。身为审神者的她不可能没发现‘山神’的真面目。”
男人语气仿佛在嘲笑拉尔夫的天真。
“…………”
“接着。”
拉尔夫下意识地接下，是一把日本刀。他抽出刀刃，月光下，刀刃闪着寒光。
和白天的那把完全不同。
“喂，你……”
“这把刀，可以斩破她的结界。”
月光因为云层的遮挡而逐渐变得灰暗，男人的白色狩衣浸没于夜色之中，逐渐模糊起来。
“保护她，杀死她。”
最后，男人像是被夜色吞噬一般，消失在黑暗之中。
两个“她”都没有明指，拉尔夫却清楚地知道：
“保护千鹤，杀死……”
云破月来，拉尔夫收刀入鞘。青白的月光下，鞘口合上的那一瞬刀刃发出的，却是妖冶的红光。
作者有话说第16章 柳暗花明又一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