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miss him,too》摘鹤天

4、春天之一 四月的暮春

　　四月的暮春，阳光温煦，春眠不觉晓。
　　校园里开满了艳红的木棉以及其他许多花花草草。
　　午后的自习课，蔡悦对着一堆习题，在座位上伸个懒腰，发出长长一声叹息。
　　“啊————好无聊，不想做题……。”

　　“无聊不会看书，你再这样下去，你的笨蛋会影响到我的。”
　　升上高二，书亭依然坐在她后面，面无表情地翻着一本书。

　　“那你在看什么书？”
　　跨坐在椅子上，蔡悦翻转身体面向书亭，一只手去翻书的封面，眼角的余光扫到教室的另一边，叶希树伏在桌子上睡到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喂，你那是什么样子，难看死了！”
　　书亭瞪着她大剌剌两腿敞开的坐姿。

　　“啊？那这样子好了。”抢过书，她一脚抬到椅子上一脚踩着地板，完全不顾今天是穿着裙装校服。
　　教室另一头的叶希树翻了个身，口水泛滥到另一边。

　　“oh~~my~~God~~!”蔡悦狂叫一声，“你看的是什么书啊，《敬畏生命》？！哇，书亭我好崇拜你，谁写的？”
　　一阵风吹过来，暖醺醺的，叶希树从桌子上抬起头，目光呆滞地扫了下教室，又趴下去睡。
　　“史怀哲啦。”
　　书亭咳嗽了一声，脸上泛出潮红。
　　“史怀哲是谁？”蔡悦偏着脑袋想，突然一拍大腿，“啊！我知道了，是那个非洲人对不对？”
　　“笨蛋！他是法国人！”
　　又一阵风吹过来。
　　书亭连续咳了几下，突然间，咳嗽演变成剧烈的喘气声，一抽一抽，象一支绝望的气筒。
　　“书亭！”蔡悦大惊。“赶快关窗户！”
　　全班都似乎突然间清醒了一样，开始七手八脚地关窗户。“是花粉！”
　　蔡悦跳起来从书亭的书桌里抄出喷剂塞到书亭手里，然后试图把书亭背到背上，想带她到医务室。

　　“菜叶！哮喘发作时不能用背的。”
　　叶希树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过来一把抱起书亭，冲出教室。
　　蔡悦捏捏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呆了一会，才记起该跟上去。
　　“蟋蟀！等一下我！”

　　书亭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很安静地睡着了。
　　蔡悦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托着下巴打量医务室。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她一直在这里陪她，叶希树将书亭送到后就回教室去了。
　　医务室一片纯白，唯一的生机之处，就是墙上一大张大自然的海报，是有猴面包树的非洲大草原。
　　辽阔深远，仿佛可以将人吸进去。不知不觉，她站到了海报前面。
　　“不知道猴面包到底什么味道？”
　　她自言自语。
　　“史怀哲在非洲呆了几十年，他一定知道是什么味道。”
　　书亭醒了，坐在床上。
　　“你还好吧？”
　　蔡悦转回来，帮书亭收拾东西，又问：
　　“书亭，史怀哲在非洲呆了几十年跟敬畏生命有什么关系？”
　　“我也想去呢。”
　　书亭收拾好下床。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小悦，我们走吧。”

　　两人手拉着手往校门口走，运动场上的人潮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真好啊，可以跑那么快。”
　　一干男生在追跑打闹，一个破足球被踢得飞来飞去。
　　书亭望着他们喃喃自语。

　　蔡悦放眼望去，突然大叫：“野蟋蟀！你在干什么啊，软脚虾，你那样也叫踢球吗？！”
　　叶希树转过脸看了看，抱着足球跑过来，对着蔡悦伸出空空的一只手。
　　“给我！”
　　“干什么？”蔡悦瞪着他。
　　“你压１００块我们这边赢，我就踢一场猛的给你看，事成之后还请你吃刨冰。”
　　“切～～我哪有１００块，何况你欠我的刨冰已经可以开冰店了！”
　　“菜叶，你再切一次我真的让你变菜梗哦！”
　　叶希树抱着足球威胁她。
　　蔡悦挑衅地笑，高举右手大叫：“旺————”
　　叶希树条件反射刚要应一声，突然反应过来，扔下足球，狠命捂住蔡悦的嘴巴。

　　“财————”蔡悦挣扎着，脸涨得通红。
　　扭打中的二人面前突然出现一张百元钞票，钞票后面是面无表情的林书亭。
　　“我赌１００块。”

　　“书亭，你疯了？”蔡悦呆呆地道，“我们班没赢过诶。”

　　他们赢了。
　　叶希树的脚骨裂了，打了厚厚一层石膏。
　　“你有病啊，搞成这样还踢，骨头会裂是你自找的，不要连累我。”
　　虽然这么骂他，蔡悦却每天早上骑车带他来学校。
　　“好啦好啦，请你吃最大份的冰。”
　　坐在教室里的叶希树一脸无所谓。

　　“叶希树，１００块翻４倍，你欠我４００块哦。”
　　一直坐在窗边的书亭，盯着那只打石膏的脚，轻轻道。

　　“什么～～～！！！我只收到你一个人的赌本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