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miss him,too》摘鹤天

18、野声 在柏秋恩调

　　在柏秋恩调到苏丹之前，雨季结束了，Sam也回来了，Kakamri的志愿者全员到齐。
　　似乎是要给柏秋恩饯行，村落里刚好要在这个时候举行庆典。
　　村落的空地上堆起了篝火堆，一罐一罐的油棕酒被堆到篝火的旁边。
　　村落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热热闹闹地准备着。
　　“Sean呢？”蔡悦受Sam之托找他，转了一圈却找不着他，转而问正苦着脸帮村民炸蚱蜢的Tony，炸蚱蜢是乌干达传统的美食。
　　Tony捞起一只蚱蜢，凑到蔡悦面前，蔡悦毫不客气吞了下去，引得Tony瞪大了眼睛。
　　“大象把村子的水渠踩坏了，Sean去帮忙修。”
　　“谢啦！”蔡悦嚼一嚼把蚱蜢吞下去，其实味道不坏。
　　Tony看着她，脸更苦了。
　　走走转转走到水渠那边，果然一地的大象脚印，转到一棵芭蕉树下，居然发现一只鸟在水渠里扑腾着翅膀喝水。
　　它脖子长长，头生羽冠，十分美丽。
　　“哇……”蔡悦惊叹，不知不觉走近它。
　　有人扑过来把她按到在地，手还捂住了她的嘴。
　　“唔——”不用看也知道是柏秋恩，这又不是第一次。
　　“别出声。”柏秋恩轻轻在她耳边说。
　　蔡悦举起一只手，表示了解。
　　过了一会，鸟儿洗干净羽毛，四下张望了一下，拍拍翅膀飞走了。
　　柏秋恩松开手，蔡悦站起来吐了一口气。
　　“麻烦你下次用斯文一点的方法。”转了转身体，她差点被他弄到闪了腰。
　　柏秋恩做了个道歉的姿势，从地上拾起工具，继续维修水渠。
　　“是皇冠鸟？乌干达国旗上那个？”蔡悦在他旁边蹲下来。
　　“嗯，”他点点头。“很漂亮吧，乌干达人都不伤害它，所以到处乱飞。”
　　他看看蹲着的蔡悦，“你不帮忙吗？”
　　“有什么好处？”蔡悦继续蹲着不动。
　　柏秋恩看看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饰品，“我把最有纪念价值的东西送给你。”
　　蔡悦打量了他一下，“好，成交！”

　　不知不觉天黑了，村子里的篝火已经燃起，远远的火光照亮村落。水渠的工作也终于完成了。
　　蔡悦放下工具，对柏秋恩伸出一只手：“拿来，我的报酬，你说最有纪念价值的东西！”
　　柏秋恩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项练：“我不会坑你的。”说着把项练放到蔡悦手上。
　　蔡悦翻来覆去把玩，看不出什么特别，遂问道：“你说最有纪念价值，价值在哪里？”
　　“啊，我想想，”柏秋恩故作深沉，“因为这是我在非洲土地上买的第一条项链，就在机场的免税店里！”

　　蔡悦差点昏过去，一拳挥过去，“这也叫纪念价值！”
　　柏秋恩一手握住了她的拳头，凑到她耳边说，“安静点，你听！”
　　“什么？”她一愣，看到他认真的表情，不觉亦跟着他沉下呼吸。
　　听见了。
　　风，吹过草原，吹过灌木丛，吹过树。
　　水被风吹起波纹，在流淌。
　　皇冠鸟、红鹤……纷纷归巢。
　　长颈鹿咬下最后一片树叶。
　　狮子和老虎的长啸。
　　大象仰起鼻子，打了个喷嚏。
　　部落的鼓声渐渐响起来了，围着篝火的人们开始舞蹈歌唱。
　　还有自己的心跳声、脉搏声。
　　这是非洲草原的交响乐。

　　这是书亭说的，野声。
　　那么，他，有没有听过呢？
　　“庆典开始了。”柏秋恩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她已经发了很久的呆。
　　“嗯，知道了，我们走吧。”总算反应过来，蔡悦转过身走在前面。

　　“Yip，我要走了，你有没有临别礼物送我？”柏秋恩跟在后面，远远地问。
　　蔡悦想了一会，“啊！对了！”
　　“什么？”柏秋恩脸上一阵高兴。
　　“Sam要我跟你说，走之前把KAKAMARI的工作日志整理清楚！”蔡悦笑着转过头，边跑边说。
　　“I’am unbelievable!”柏秋恩压住胸口，一脸夸张的不可置信。

　　燃着火的庆典，人人都在跳舞，蒙着蛇皮的桃花心木鼓，响着无穷无尽的鼓点。
　　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红色。
　　然而终将曲众人散。
　　为什么，往往离别才是成长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