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miss him,too》摘鹤天

17、剑羚 医疗队离开

　　医疗队离开后，雨季在闷热潮湿中继续。Lorenz先回来了。Sam还没有回来，因为经验丰富，还在别的地方帮忙培训。
　　由于积水增多，蚊虫也多了起来。
　　村子里陆陆续续有人得了疟疾和黄热病，疟疾靠奎宁就可以治，黄热病一般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幸而没有特效药的登革热还没有出现。
　　疾病并不会对志愿者绕道而行，一大早，TONY开始打冷战，然后持续的高烧。
　　“是疟疾。”柏秋恩检查过后，诊断道。
　　“Sean，村子里没有药了！”负责检查药箱的Lorenz急道。
　　“巡回医疗队现在应该到下一站了？”柏秋恩道。
　　蔡悦查了下地图和日志，“应该到了，Karamoja的Moyyulo。”
　　“那里离这里有1３0多公里，现在是雨季，草原变成了沼泽，恐怕路很难开，带着Tony去不可能。”柏秋恩皱着眉头。
　　思索了一会，柏秋恩开始发号施令。“Lorenz！你去把无线电和备用油桶都搬到吉普车上，我去村子找个向导，然后Lorenz跟我一起去Moyyulo拿药，Yip，你留下来负责照顾Tony!
　　“Sean!”蔡悦叫住柏秋恩，“换我去，行吗？”
　　柏秋恩看了她一会，“你确定？”
　　“是，我去！”她很坚定，比起等待，她更希望冲锋陷阵。
　　“好！换Lorenz留守！Ｙip，赶快去搬油桶！”
　　“yes，sir！”

　　在向导的指引下，一行三人乘吉普车冒着大雨开过已变成泽国的草原，向Moyyulo前进。”
　　130多公里的路程，他们整整花了4个小时才完成120多公里，一路上用无线电和Lorenz保持联络，了解Tony的病情。然而，在距离Moyyulo的医疗队只有5公里的地方，暴涨的河水冲断通往Moyyulo的桥基，把他们拦住了。
　　“还有没有别的路？”柏秋恩着急地问向导。
　　“可以走吉普车的路，2、300公里外还有。”
　　“不行！那太远了！”柏秋恩一拳砸到车厢上，他那竖起来的鸡冠头已经完全被水冲得贴在脸上。
　　“如果是人走的话，一公里外还有一座绳索独木桥。”向导又想起一条路。
　　“那我们去那边！”
　　柏秋恩当机立断。
　　“可是，那座独木桥很老了，体重不到100磅的人才能过去。”
　　“SHIT！”柏秋恩气急，爆出粗口。
　　“Sean，我的体重98磅！”一直没有说话的蔡悦突然开口。

　　柏秋恩盯着她看，过了一会才道，“你真是上天派来帮我们的，Lorenz的体重比我还多20磅！”
　　离开独木桥还有100多米的地方，吉普车就已经开不过去了，蔡悦穿上雨衣，把对讲机绑到身上，柏秋恩已经通过无线电把Tony告诉了医疗队的医生。
　　“准备好了吗？”柏秋恩最后塞给她一样东西，蔡悦一看，是一把部落打造的短匕首。
　　“OK! GO!”
　　蔡悦向独木桥跑去，迎着大雨。
　　柏秋恩在她身后，望着她。

　　独木桥上只有两根绳索让过桥人攀附，磨得起毛了。摇摇晃晃走过独木桥，蔡悦继续按照向导通过对讲机指的路向南飞奔。
　　脸上是水，身上是水。脚下是水，眼前也是水。跑了大概有3、4公里，气力渐消，她停下喘气，稍事休息。
　　眼角余光却瞄见右边的灌木丛上，垂下来一颗三角形的蛇头！
　　心猛地一跳，她停住，不敢动。
　　蛇挂在树上，晃荡，眼看就快晃到她的身上！

　　“fuck off my way!”她爆出一句粗话，右手很快地抽出匕首，往蛇头后七寸一挥！
　　蛇被远远地甩在树上，自己缠成一段。

　　一鼓作气地跑到Moyyulo的医疗站，蔡悦一屁股摊倒在地上，简直直不起身。

　　医疗队的医生已经按照柏秋恩的描述，开出了药方和针剂，还把药和针剂、输液袋等都已经放入一个小包。为了防止疾病蔓延，小包里药的分量是好几人份的。
　　“小心点，千万不要压到这个小包。”
　　Doctor Husker提醒她。
　　等蔡悦喘过气来，又要跑这回程的5公里时，Doctor Husker在她身后对她说，“Hey, Chinese girl , you are worth of respect ,too!”
　　“谢谢！”蔡悦冲进雨里。
　　因为这里的人们都一样，敬畏着生命。

　　一口气跑到独木桥边，水又涨了一点。蔡悦小心翼翼地走，等在吉普车旁的柏秋恩看到她，也趟着水走过来。
　　眼看就要走完独木桥，“啪！”左手边的绳索终于走到了寿命的尽头，眼看连带蔡悦也要陪着它，往桥下倒去。
　　蔡悦在失去平衡前尽力一跃！
　　绳索掉进河里，马上消失于水中。
　　而蔡悦压在柏秋恩身上，手里还高高托着那个药包。
　　“因为绝对不能压到药包，所以只好麻烦你了。”蔡悦对被压得龇牙咧嘴，简直像断了肋骨一样的柏秋恩道。
　　“你这算道歉吗？”半个身子在水里，柏秋恩的鸡冠头彻底变成了落汤鸡头。

　　Tony很快地好转，连天气也好了一些，雨没有那么大了。
　　蔡悦又坐在了教堂的屋檐下。

　　“下午好！”一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好！”蔡悦也应他。
　　柏秋恩在她旁边坐下来。
　　“YIP，那天我看你跑向独木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到羚羊！”
　　“你也这么觉得？”
　　“怎么还有人说你像羚羊吗？”柏秋恩好奇道。
　　“嗯！”
　　“是谁啊？”
　　蔡悦没有答话，只是笑。
　　“难道是那个黑黑的叶希树？”
　　蔡悦还是不答。
　　“你觉得我像哪一种羚羊？”她突然问。
　　“嗯…………剑羚吧。”柏秋恩想了一会说。
　　“为什么？”
　　“大概是跑起来那种一心往前冲的感觉……感觉很好。”
　　“是吗，那谢啦！”
　　蔡悦伸个懒腰站起来，柏秋恩却躺下去了，仰望着她。

　　“Yip，我下个月要调到苏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