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神鬼止戈 那小官引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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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官引他到了御医局。
御医局进门就是一排排的矮桌，十几个白头发的老先生围坐在一起，两方泾渭分明，目露凶光，胡子上翘，像是准备打群架的两群猫。
见到等的人进来，双方齐齐转头看他。
药去痈突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住，在四轮车上僵了一秒，旋即一笑，向在座诸位前辈见礼。
那左手坐中间的白胡子老头歪头看他，裂开嘴一笑：“药小友，久闻大名。”随即起身相迎。
药去痈被推到桌案首座。
对峙双方各自有自己为首的御医，谁都不好去坐首座，恰好讨论的对象就是这位，于是便宜了药去痈这样一个刚入太医院，还在试用期的侍典小吏。
不过此处也不好坐。
药去痈被双方盯着，若是他的能力不能坐在这里，只怕下面诸位都会记恨他。
那首座上坐着的年轻人风姿和容貌都十分出色，若明月而披云霞。虽然反对方的御医心有不满，但是见到好看的人，态度先软了两份，双方的胡子终于伏下来了。
此次的议事就是讨论药去痈应不应该破格提到御医。
刚刚那位御医是聂家的旁支，聂永年。聂鸿远夏官之长，所以聂家在御医局的人数极多。
另一方则以华乐容为首，属于其他三家势力在夏官的杂牌军。药去痈和聂家关系深厚，他们都不愿意见到夏官之中再多一个聂家的人。华乐容原本是秋官之长鹿衔花的家臣之后，因为有医术上的天分，而进入太医院，一路升职成为御医，进入鹿衔花的视野，成为在鹿家在夏官之中的领头羊。地位只比聂永年略低一等，是一个医术和手腕都不少的人。
华乐容看着六十几岁，仍是一头乌发，身子瘦削但笔挺，一看就是值得信赖的长者。他虽然不知道药去痈的底细，但当面就是一副笑面迎人的样子。
聂永年是聂家医术最高的人，聂家子弟都受过他的教导。那日聂鸿远昏迷的时候，他正在为陛下检查身体，所以为聂鸿远检查的人，是他身边学习的徒弟之一。
他那个时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药去痈的名字了。
他还记得那个叛逆的聂家主家的二子，不学医还跑去学武。娶了个越女，还有先天不足之症，年仅二十，就中轴之气耗尽，连带着孩子也十分虚弱。他守在天京，不得随意离开，所以推荐了另一位疾医为她看诊。
他就是那时候听到了药去痈的名字。
药去痈和他们为王族服务的医生不同。他们钻研的方向主要在于人体天生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病症，而他们这种游医，是游走于江湖的。
江湖，是王权到不了的地方。并不是说王权之内就没有江湖，而是风生于地，起于青萍之末。
有人的地方就有消解不了的爱恨情仇。
王权之内可以以律法调节，但是王权之外，就只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了。那些拥有某种特别的技能，又没有进入王庭的人，就组成了江湖。
药去痈的名字，在江湖之中，并不能算太陌生。他在各地行走，只救人，不问因果。最擅长的是解毒，由于不分青红皂白就到处救人，在江湖上有不少人想杀他。
但是没人杀得了他。
擅长施毒的各路人马大显神通，但是无论什么毒物他吃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面色越发好了。
也有擅使一把板斧的豪强，一斧头把他脑袋抡下来，到处吹嘘。结果三个月之后，又传出那人又救了一个中毒的大侠的消息。那使斧头的恶人听闻不信，赶去查看，果然那人毫发无伤正在一棵树下休息，他救过的大侠跟在他身边，准备报恩。
那侠士见到这恶人，要拔剑出来。
剑未出鞘，那恶贼吓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药去痈上前，伸出一只手叩了扣恶人胸口，那人吐出一口血，竟然重新醒来。
那大侠被这波操作惊得目瞪口呆，愤然离去。
恶贼醒来后伏地一阵痛哭流涕，扔了板斧，表示愿意改过自新。
药去痈摇摇头：“天理报应，循环不爽。”
他走了以后，那恶贼很快就被寻仇的仇家一刀杀了。
他救人不问因果，救过的义士多，恶人也不少，因此在江湖上得名：“药王至处，神鬼止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神鬼止戈
